突破到三階的熊力,力量暴增,一斧子將偷襲蘇爽的那條巖魈劈成裂片!
豺七和獾鐵也仿佛被打通了任督二脈,對自身種族特性和戰斗配合有了全新的領悟。豺七的投擲更加刁鉆致命,獾鐵的速度和閃避越發鬼魅難測。
“就是現在!”
隨著蘇爽一聲指令,獾鐵悍不畏死地撲上去,用骨刀狠狠劈砍巖魈王左前肢的關節縫隙!豺七如同鬼魅般閃到另一側,骨矛精準地刺入同一個位置!熊力則怒吼著堵在獸王最可能后退的通道口,用身體硬撼!
“吼——!”巖魈王吃痛,發出凄厲的咆哮,左后腿關節在連續的精準打擊下終于發出不堪重負的碎裂聲!龐大的身軀一個趔趄,重心不穩!
“閃開!”蘇爽厲喝!
就在巖魈王因劇痛和失衡而暴露出相對脆弱的腹部和下顎的瞬間,蘇爽動了!她瞇起眼,抓起地上一塊斷裂的鐘乳石刺,計算著拋物線角度,然后用盡全身力氣奮力一擲!
“噗嗤!”
尖銳的石刺精準無比地貫穿了獸王的口腔,深深刺入其大腦!
龐大的四階巖魈獸王轟然倒地,抽搐了幾下,便沒了聲息。
巢穴內一片狼藉,彌漫著血腥和塵土的味道。
熊力、豺七、獾鐵三人癱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身上都掛了彩,尤其是硬抗的熊力和獾鐵。但他們的眼神卻充滿了劫后余生的狂喜和難以置信的震撼!
他們……竟然在“老大”的指揮下,干掉了一頭四階獸王!
一場原本十死無生的遭遇戰,在蘇爽卓絕的指揮和四人豁出性命的配合下,硬生生被打成了殲滅戰!
“老大!我們……我們贏了!”熊力喘著粗氣,聲音因為激動和突破而有些變調,看著蘇爽的眼神充滿了狂熱的崇拜。
“老大!你太神了!”獾鐵灰頭土臉,但眼睛亮得驚人。
豺七擦著額頭的汗,看著地上巖魈王的尸體,再看看雖然狼狽卻氣勢如虹的蘇爽,心中的震撼無以復加。這指揮能力,這臨危不亂的定力,絕不是一個普通的犬族戰士能擁有的!
蘇爽咧嘴一笑,扯動了傷口,疼得嘶了一聲,但笑容依舊豪邁:“干得不錯!兄弟們!打掃戰場!值錢的爪子、牙齒、還有那大家伙的背刺骨,都別落下!哦,對了,”她目光掃過溶洞角落一片不起眼的、散發著微弱藍光的苔蘚,以及巖壁上幾塊顏色奇特的礦石,“把那幾樣也采了!看著挺稀罕,說不定老砂用得上!”
傍晚,當四人帶著豐厚的戰利品和一身傷痕、卻精神亢奮地回到小院時,主屋的飯桌上已經擺好了熱騰騰的飯菜。
星落第一個撲上來,圍著蘇爽打轉,小鼻子嗅到她身上的血腥味,擔憂地“嗚嗚”叫。
蒼墨看著他們帶回來的巨大背刺骨和聽到他們繪聲繪色描述戰斗過程,眼中除了震驚,更有一絲難以言喻的復雜。他第一次如此直觀地感受到,蘇爽偽裝的“雄性”身份下,那種令人信服甚至折服的領袖氣質和力量。
他聽說蘇爽受傷,正想上前查看,卻被“灰沙”不動聲色地一把撥開。
“你去把酒給大家倒上。我給她上藥。”
熊力三人顧不上吃飯,興奮地向“灰沙”和蒼墨講述今天的兇險和老大的“神勇無敵”,唾沫橫飛。
“……你們是沒看見!那巖魈王,比房子還大!一巴掌拍下來,石頭都碎了!全靠老大指揮!我頂在前頭,老七戳它‘辟谷’!老鐵鉆地引開小的!老大自己斷后,一棒子一個!最后那大家伙想跑,被老大直接用石錐貫穿了腦子!”熊力激動地比畫著。
“老大太厲害了!要不是老大,我們仨今天非得交代在那兒不可!”獾鐵也一臉崇拜。
豺七補充道:“是啊,老大雖然沒化獸形,但那身手,那眼力,絕了!老力還突破了!”
星落聽得兩眼放光,小爪子扒拉著蘇爽的褲腿:“蘇……老大!下次帶我去!我也能幫忙!網騙跑得快!以前在山谷,我也和老大你一起打過獵的!”小家伙差點說漏嘴,連忙改口,但那份渴望和驕傲毫不掩飾。
“好~下次帶上你。”蘇爽寵溺地揉了揉星落毛茸茸的小腦袋。
蟄砂一邊默默聽著,一邊拿著藥箱走到蘇爽身邊,開始熟練地給她清洗左臂的傷口,動作輕柔得仿佛在對待易碎的珍寶。
蘇爽也終于從剛才劫后余生中回過味來,任由蟄砂處理傷口,順手拿起蟄砂放在桌上的酒杯,“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口。喝完,還自然地用手背抹了抹嘴,拈起蟄砂碗里一塊最大的肉塞進自己嘴里,含糊道:“嗯,老墨的廚藝有進步!這肉腌得入味!”
“嘶……”藥膏對傷口有刺激性,蘇爽忍不住輕哼了一聲,埋怨道,“老砂,你是不是故意的。”
“我還以為你不知道疼呢。”蟄砂眼里閃過一絲心疼,“巖魈的爪子上有毒。得去掉受傷的腐肉,否則傷口難以愈合,還會留疤。”
“嗯嗯,知道了。我就知道有老砂你在,受再重的傷也會沒事。”蘇爽酒喝得急,帶著幾分微醺。
他張了張嘴想勸蘇爽以后別做這么危險的事,最終還是忍住。
不阻攔、不質疑,信任她,追隨她。
就像她說,無論在外面受多嚴重的傷,他都會不遺余力,哪怕以命換命,也要給她治好。
蘇爽只覺得腦子有點暈眩,索性往旁邊一歪,靠在了剛給她包扎好傷口的蟄砂肩膀上,閉目養神,嘴里低聲嘟囔著:“老砂……那些巖魈的骨頭可真硬……我差點……”就忍不住使用異能了。我差點就要捏碎你留給我保命的東西。我差點以為要連帶著熊力他們哥仨一起害死了。
蟄砂身體微微一僵,隨即放松下來,任由她靠著,仿佛周圍的一切喧囂都與他無關。
這一切,都被心思最細膩的豺七盡收眼底。
“達己”那彪悍的體格靠在“灰沙”肩上時,流露出的一絲與形象違和的依賴和放松;再看看“灰沙”那小心翼翼、滿眼心疼上藥的模樣,以及旁邊沉默的蒼墨靜靜看著這一切,捏著木碗的手指驟然收緊,指節泛白,冰藍色的眼眸深處翻涌著濃烈的擔憂和一種豺七看不懂的復雜情緒。
不太對勁……不,是太不對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