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蘇爽大手一揮,招呼道。
“風火輪”和“千機弩”還需要一些材料,她得去城里轉轉,看看能不能收集到。
“老大,我呢?”星落邁著小短腿,搖著尾巴仰頭問道。
一見星落這眼巴巴,渴望出去玩的小眼神,蘇爽犯了難。昨天本來承諾了,熟悉一下天空之城的情況就帶他出去玩。可是眼下棘手待解決的問題有點多,反而沒辦法像在山谷里那樣,給他講故事,帶他蕩秋千、騎自行車,一起捕獵……
不能因為幼崽小就胡亂對他承諾后又抵賴,否則小崽子留下童年陰影,很可能長大后成為大反派!
“老巴,你今天有很重要的任務。負責監督他們倆。”蘇爽指了指蟄砂和準備跟著熊力三人一起出門的蒼墨。
“老墨,你留在家里,幫老砂打打下手,嗯……順便把這些衣服洗了,晚飯也準備一下。然后,在院子里弄個秋千,陪星……咳,陪老巴玩玩。給他講講故事啥的。”
她的老砂得給自己做裝備,家務就留給傷號蒼墨吧。
“嗷……汪!”星落立刻興奮地跑到蒼墨腿邊,仰著小腦袋,眼睛里充滿了“快干活。干完陪我玩~”的光芒。
蒼墨:“……”
雖然獸世雄性需要做這些洗衣、做飯、照顧幼崽的事情,可是,他阿父是族長,精力主要放在管理部落事務上,家里這些事都是其他阿父在做。而他因為八歲就覺醒了雷系異能,從小就把主要精力放在提升戰斗能力上,這也是他年紀輕輕就成為五階雷系戰士,部落第一勇士的原因。蘇爽給他安排的這些活,他并不擅長。
“灰沙”聞言,平凡無奇的臉上看不出表情,只是淡淡地補充了一句:“柴火不夠了,劈一點。把主屋里的床,搬一張到次屋。我和‘達己’昨天把床睡塌了。”
蘇爽:“……”
蒼墨的臉瞬間黑了一半。
星落看了看堆在院子里的木床殘骸:蘇姐姐這么猛的嗎?晚上和阿舅打架,把床都打碎了。都怪這個廢材叔叔,昨晚上為了看著他,錯過了學習“戰斗技巧”的機會。
“咳,那個,獸多床少……咱們今兒去看看能不能再租個大點的院子。”蘇爽趕緊邁開大步逃離了院子。
熊力幾人見狀,立刻跟了上去。
小院門一關,氣氛瞬間變得微妙。
蟄砂徑直走向他的“工作臺”,上面已經擺開了各種瓶瓶罐罐和散發著奇異氣味的草藥。他旁若無人地開始研磨、調配,動作專注而優雅,仿佛在進行一場神圣的儀式。
蒼墨看著角落里堆積如小山的臟衣服,又看了看廚房里冷鍋冷灶,再對上星落那雙充滿“期待”的大眼睛,一股從未有過的無力感和……荒誕感涌上心頭。
他深吸一口氣,認命地走向那堆散發著汗味和泥腥氣的獸皮。
整個下午,小院里彌漫著草藥的清苦和皂角的澀味。
兩個雄性之間幾乎沒有直接的語言交流,但那無形的氣場卻在無聲地碰撞、較勁。
一個專注于配藥,偶爾精準“指導”;一個憋著氣干著從未干過的家務,笨拙又倔強。
而唯一的觀眾兼“搗亂分子”星落,則看得津津有味,樂此不疲。
蟄砂看著蒼墨手忙腳亂、一臉憋屈的樣子,紫眸深處掠過一絲轉瞬即逝的滿意,感覺自己耗損的巫力已經恢復得七七八八。
嗯,做家務,果然是一種很好的“治療”。
蒼墨的第一次“家務時光”就這樣,在一種無聲的硝煙中緩慢流淌。
他一邊笨拙地搓洗著獸皮,一邊用眼角余光打量著那個坐在石桌前全神貫注調配藥劑的“灰沙”。
他想試探,想知道這個看似平凡、卻能讓蘇爽如此信任甚至托付終身的雄性,到底有什么過人之處。
“灰沙大哥,”蒼墨清了清嗓子,狀似隨意地問道,“你當時……是怎么遇見蘇爽雌性的?”
蟄砂頭也沒抬,骨臼碾磨藥粉的動作平穩而富有韻律,聲音平淡無波:“偶遇。”
蒼墨不甘心,又換了個角度:“那……在犬族部落里,你們就……睡一張床?”
“獸多床少。”蟄砂的回答依舊簡短,仿佛在講述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
“嗯嗯,我都睡不上床,只能睡窩里。”星落適時補充道。
“……”蒼墨本想指責“灰沙”趁小雌性之危,可是星落一打岔,他不好發火,只能接著換角度,“我認識的犬族部落獸人都挺友善的。你們部落連給蘇爽雌性一間單獨的屋子、一張單獨的床都做不到嗎?”
“她受傷了,比你現在的傷嚴重多了。需要我貼身觀察和醫治。”蟄砂抬眸,眼底浮現出冰寒和怒意,“你為什么不問我,她為什么受傷?”
蒼墨一怔,他在蘇爽被流浪獸人劫走前就倒下了,后來才聽族人說起她誤服了寂滅果,獸神收走了她的水系異能,還降下神罰。饒是如此,她還是為了部落的其他雌性和幼崽,跟著流浪獸人走了。
她的傷是神罰造成的,還是被那群流浪獸人所傷,又或許是逃出來時被兇獸所傷?
當時蘇爽雌性平靜地講起過往經歷,自己只顧著震驚,竟然忘了問了。蒼墨頓時覺得懊惱不已。
見蒼墨擰眉沉思,蟄砂拿起一個裝著墨綠色粘稠液體的水晶瓶,對著光線觀察。
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狀似無意地開口,語氣平淡得像在討論天氣:“你們部落的族人都很討厭她吧?”才讓她孤零零地在荒野里逃亡,滿身傷痕,奄奄一息。
“怎么會?!”蒼墨連忙反駁,“我們都很……喜歡她。給她部落里最好的屋子、最上等的獸皮。每天都供給她最好的獸肉、鮮果……她沒告訴你嗎?她和部落里的雌性、幼崽關系很好,石花姐、梅朵姐,還有小白、小灰、小邋遢……他們經常在一起玩。”
蟄砂:“哦?那部落里一定有不少單身雄性向她求偶吧?”
蒼墨:“當然!”
蟄砂:“你也求了,還被拒了?”
蒼墨:“……”
“鋸得好……”星落無意補刀,目光盯著院子里碼放整齊的木條堆,“整齊啊,這些木塊。老墨,你可以和我一起玩蘇姐姐教的抽木塊游戲嗎?就是輪流從壘好的木塊堆里抽出一塊……”
蒼墨的怒火,再次被天真無邪的星落渴求一起玩的小眼神澆滅了。
“想不到你這個部落第一勇士,還挺花心的。”蟄砂嘲諷道,“同時追求兩個雌性。”
“你胡說!”蒼墨握緊拳頭,聲音帶著壓抑的憤怒和不甘,“灰沙大哥!你救了蘇爽雌性,我……感謝你。但,你還沒和她結侶呢!而且,像蘇爽這樣的美麗善良的雌性本就該和多個雄性結侶。我愛慕她,向她求偶是我的自由。除她以外,我沒有像別的雌性求過偶。你為什么一而再的污蔑中傷我?”
“可是此前鼴鼠部落,突然出現了一位‘九階圣雌’,引來了無數追求者。里面不就有你嗎?一會兒追求‘圣雌’,一會兒追求蘇爽雌性。”蟄砂語氣幽深,“蒼墨老弟,你到底愛慕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