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砂,你真的把星落教得很好。不過,”看到蟄砂表情放松,蘇爽話鋒一轉,想借機勸導,“他還是需要玩伴的。你不能總把他關在山谷里。等外面安全些了,或者你找到信得過的小部落,讓他多和同齡幼崽接觸,對他的成長更有好處。就像小白,雖然膽子小點,但有朋友一起,就敢去掏鳥窩了!”
蟄砂沉默著。讓星落接觸外界?這個念頭讓他本能地抗拒。萬獸城的追捕、滅世者的污名……任何一點泄露都可能帶來滅頂之災。山谷是他為星落構筑的、暫時的避風港。
他紫眸微暗,聲音聽不出情緒:“等星落再大一點……再說。”
蘇爽看出他眼中的戒備和沉重,識趣地沒有追問,只是點點頭:“也對,安全第一。反正有我在,保證把咱家星崽帶得活潑開朗,聰明伶俐!”
蟄砂的目光在她“咱家星崽”四個字上停留了一瞬,心底那處堅冰似乎又融化了一角。
他轉移了話題:“你似乎……很喜歡幼崽?”
蘇爽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眼神飄向跳躍的油燈火苗,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悵惘。她想起了前世那個小小的、縮在昏暗房間里寫作業的自己,想起了那些渴望陪伴卻總被忽視的時光。
“大概……是因為想重新養一遍自己吧。”她扯了扯嘴角,語氣帶著點自嘲的輕松,“小時候沒得到的,就想加倍地給出去。看到他們開心,就像看到另一個小小的、被滿足了的自己。”她沒有深說,但那瞬間流露出的脆弱和釋然,卻清晰地落入了蟄砂眼中。
蟄砂的心像是被什么東西輕輕撞了一下。他看著眼前這個看似莽撞、生命力旺盛的小雌性,原來心底也藏著不為人知的遺憾和溫柔。這份對幼崽毫無保留的愛,并非源自“圣雌”的身份或任何算計,而是源于她自身靈魂深處的渴望。他對蘇爽的防備,又悄然卸下了一層。
翌日清晨,蘇爽打著哈欠推開小木屋的門,準備去溪邊洗漱。晨光熹微中,她一眼就看到了溪邊那棵虬枝盤結的老樹下,竟然憑空多了一樣東西!
兩根堅韌的藤蔓從粗壯的樹枝上垂落,末端系著一塊被打磨得光滑平整、弧度舒適的厚實木板——一個簡易卻結實的秋千!
“哇!”蘇爽驚喜地叫出聲,瞬間睡意全無。她像只歡快的小鳥奔過去,小心翼翼地坐上去,雙腳輕輕一蹬——秋千便帶著她悠悠地蕩了起來。
晨風拂過她臉上新生的肌膚和短短的發茬,帶來草木的清香。
“星落!快來看!這就是秋千!”她朝木屋方向喊道。
星落聞聲竄了出來,冰藍色的大眼睛瞪得溜圓,好奇地看著在空中晃悠的蘇爽。
“來,姐姐抱你!”蘇爽停下秋千,把興奮的小雪狐抱在懷里,兩人一起坐了上去。
她雙腳用力蹬地,秋千便帶著一大一小歡快的笑聲蕩向高處。星落緊緊抓著蘇爽的手臂,蓬松的尾巴在風中飄搖,發出興奮又帶著點小害怕的“嗷嗚”聲。
蟄砂站在木屋門口,看著陽光下那一大一小蕩著秋千,笑聲清脆的身影,紫眸微微瞇起。
蘇爽臉上的藥泥在昨天的清洗和新藥的作用下已經褪去大半,露出底下透著健康粉色的新生肌膚,雖然還有淡淡疤痕,但已能看出原本清秀的輪廓。
她笑起來的時候,眼睛彎彎的,像盛滿了碎鉆的溪水,驅散了山谷慣有的寂靜清冷。
玩累了,蘇爽抱著意猶未盡的星落坐在溪邊休息。她看著遠處層巒疊嶂、被薄霧籠罩的山林,一個念頭突然冒了出來。
“老砂!”她跑回木屋,拿起一根樹枝,在屋前的泥地上飛快地畫起來,“你看這個!這叫‘自行車’!兩個輪子,中間有鏈條連接,靠腳蹬就能跑得飛快!要是能做個‘山地自行車’,配上減震……呃,就是能緩沖顛簸的東西,那我在山林里行動就方便多了!你能做出來嗎?”
她畫出一個簡易的自行車結構圖,充滿期待地看著蟄砂。
蟄砂看著地上那簡陋的線條,眉頭微蹙,清冷的紫眸里滿是困惑和一絲不以為然。
“此物……有何用處?這東西看起來連立住都困難,騎上它如何行走?遠不如獸形迅捷靈巧。”
“哎呀,你不懂!”蘇爽急了,指著自己的腿,“你們雄性都能化獸形,在山林里奔跑如風。我們雌性就只有兩條腿,走得累死了!我雖然有異能,可異能還不聽話,而且得留著捕獵用。騎上它,我就能擴大活動范圍,打獵、采集、探路都方便多了!”
“不用騎它。”蟄砂捕捉到了關鍵詞,紫眸深處閃過一絲微光,“你可以騎我,想去哪兒都行。”
下一刻,在蘇爽驚愕的目光中,蟄砂周身泛起柔和卻強大的銀色光芒!光芒散去,一只體型巨大、姿態優雅的雪狐出現在原地!
取而代之的,是一只體型優美、通體覆蓋著如同初雪般純凈無瑕毛發的巨大雪狐!
它的體型比普通雪狐大了數倍,流線型的身軀蘊含著強大的力量,蓬松的尾巴幾乎與身體等長,輕輕擺動間帶起細碎的冰晶。
最令人窒息的是那雙眼睛——深邃的紫色,如同最純凈的紫水晶,鑲嵌在雪白的狐臉上,帶著一種俯瞰眾生的清冷與神秘,美得驚心動魄!
“好……好漂亮……”蘇爽完全看呆了,喃喃自語。這獸形,簡直比她前世在頂級CG里看到的幻想生物還要完美!
巨大的雪狐優雅地走到她面前,微微伏低身體,那對漂亮的紫色眼眸靜靜地看著她,無聲地傳遞著一個信息:上來。
蘇爽的心臟“怦怦”直跳,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狂喜和一絲對未知的忐忑。
她小心翼翼地靠近,伸出手,輕輕撫摸了一下雪狐頸側那柔軟光滑泛著光輝的毛發,觸感比她想象的還要好。然后,她深吸一口氣,手腳并用地爬上了雪狐寬闊溫暖的背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