敵襲—!!流浪獸人攻打部落了——!!”
“守住!為了部落!為了……圣雌!”盡管信仰動搖,求生的本能還是讓鼬鼠戰士們發出了嘶吼。
寨墻外,煙塵蔽日。
流浪獸人多是離群寡居的冷血獸人或是犯錯被逐出部落的獸人。
他們窮兇極惡,無視規則,喜歡殺戮與掠奪。哪怕是獸世里被大多數雄性視若珍寶的雌性,他們也只會掠奪,甚至吞食。
一支由毒蛇、蝎子、蟾蜍、灰狼等多種族流浪獸人組成的掠奪軍團,如同鋼鐵洪流,瘋狂沖擊著鼬鼠部落那簡陋的木石寨墻。
為首的是一個身形異常魁梧、渾身覆蓋著暗綠色疙瘩狀厚皮、散發著濃烈腥臭的蟾蜍獸人。他每一次跳躍落地,都引發地面震動,口中噴吐的墨綠色毒液腐蝕著墻體,發出“滋滋”的恐怖聲響。
“交出九階圣雌!否則,屠滅全族!一個不留!”蟾蜍首領的聲音如同破鑼,帶著殘忍的戲謔,穿透戰場。
絕望之際,援軍終于趕到!
“鼬鼠部落的兄弟,撐住!貍貓部落蒼墨在此!”一聲清越卻飽含怒意的長嘯劃破喧囂。銀灰色的身影如同閃電般躍上搖搖欲墜的寨墻,正是蒼墨!他身后,是貍貓部落的精銳戰士。
蒼墨的到來,如同給瀕死的戰士注入了一劑強心針。他冰藍色的眼眸掃過戰場,瞬間鎖定了那散發著恐怖氣息的蟾蜍首領。
“五階雷系!雷霆萬鈞!”蒼墨怒吼,周身爆發出刺目的藍白色電光!無數道粗壯的雷霆如同銀蛇狂舞,精準地劈向蟾蜍首領及其周圍的精銳!
轟!轟!轟!
電光炸裂,焦臭味彌漫。數名強大的流浪獸人被瞬間劈成焦炭!蟾蜍首領也被這狂暴的雷霆劈得連連后退,身上堅硬的疙瘩皮炸開,滲出墨綠色的膿血,發出痛苦的嘶鳴。
“蒼墨哥哥!!”躲在后方安全處的可兒看到蒼墨如同戰神般降臨,激動得熱淚盈眶,心中的怨恨暫時被愛慕和希望取代。
蒼墨的爆發暫時遏制了流浪獸人最兇猛的攻勢,但也徹底激怒了蟾蜍首領。
“找死!給我撕碎他!”蟾蜍首領暴怒,墨綠色的毒液如同高壓水槍般噴射而出,同時,更多的流浪獸人強者放棄攻擊寨墻,瘋狂撲向蒼墨!
戰爭瞬間進入白熱化!慘烈程度遠超想象!
鼬鼠和貍貓的戰士們背靠背,用血肉之軀筑起防線。爪牙撕裂皮肉的聲音,能量碰撞的爆炸聲,瀕死的慘嚎聲……交織成一曲地獄的悲歌。
鮮血染紅了土地,匯聚成溪流。殘肢斷臂隨處可見。
最令人心碎的是,部落里許多異能剛剛覺醒或尚未覺醒的雄性幼崽,看著父兄們浴血奮戰、紛紛倒下,眼中含著恐懼的淚水,卻也咬著牙,拿起比自己還高的簡陋石矛、木棍,嘶吼著沖向了戰場!
“阿父!我來幫你!”
“跟他們拼了!”
“鼴鼠部落,永不屈服!”
稚嫩卻充滿決絕的吶喊,在殘酷的戰場上顯得如此悲壯,又如此微不足道。如同撲火的飛蛾,一個個小小的身影,在流浪獸人狂暴的攻擊下,瞬間被撕碎、被踩踏……
“我的崽!!”
部落后方,雌性們發出撕心裂肺的哭嚎。
獸世部落所有雄性自出生延承的信仰就是如此,雄性不惜性命也要保護自己的部落,自己的雌主、阿母、阿姊、阿妹……
蒼墨陷入了苦戰。他如同狂暴的雷神,在敵群中左沖右突,雷霆不斷炸響,每一次出手都帶走數名敵人。但他畢竟只有一人,面對源源不斷涌來的強敵和蟾蜍首領陰險的毒液偷襲,他的雷光漸漸黯淡,動作開始凝滯。銀灰色的毛發被鮮血浸透,冰藍色的眼眸也布滿了血絲和疲憊。
“噗嗤!”一柄淬毒的骨矛,趁著他力竭的瞬間,狠狠貫穿了他的肩胛!劇毒瞬間蔓延!
“呃啊!”蒼墨一個踉蹌,雷霆為之一滯。
“就是現在!殺了他!”蟾蜍首領獰笑著,巨大的、布滿粘液的蹼掌帶著千鈞之力,狠狠拍向蒼墨的頭顱!同時,數名流浪獸人的利爪也封死了他所有退路!
“蒼墨哥哥!小心——!!”可兒目眥欲裂,發出絕望的尖叫。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
蒼墨看著那遮天蔽日的巨掌和四面八方襲來的致命攻擊,眼中沒有恐懼,只有一絲遺憾和不甘。他最后的目光,似乎穿透了混亂的戰場,望向了部落深處蘇爽所在的方向……
轟——!!!
蟾蜍首領的巨掌結結實實地拍下!地面被砸出一個深坑!煙塵彌漫!
“不——!!!”可兒癱軟在地,世界在她眼前徹底崩塌,只剩下無邊的黑暗和死寂。她的蒼墨哥哥……沒了?
煙塵緩緩散去。
深坑邊緣,蟾蜍首領甩了甩粘稠的手掌,看著坑底那具幾乎不成人形、被劇毒侵蝕得面目全非、僅余微弱氣息的銀灰色身影,發出得意的狂笑:“哈哈哈!什么狗屁東大陸第一勇士!才雷系五階,不堪一擊!給我踏平部落!圣雌是我的!”
蒼墨的重創和蟾蜍首領的狂言,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
鼬鼠族長看著寨墻外堆積如山的族人尸體,看著那些倒在血泊中、甚至來不及長大的幼崽,看著身邊僅存的、個個帶傷、眼中只剩下麻木和絕望的戰士,又望向部落里哭嚎的雌性和幼崽……這位一向堅毅的族長,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渾濁的淚水劃過溝壑縱橫的臉龐。
他猛地轉身,猩紅的眼睛死死盯住被攙扶出來、虛弱不堪、氣息冰冷的蘇爽,以及失魂落魄、如同行尸走肉的可兒。
“夠了……夠了……”族長蒼山的聲音嘶啞得如同破風箱,每一個字都帶著血淚,“停戰……我們……交出圣雌……”
“族長!不可啊!”老祭司和少數戰士悲呼。
“難道要讓整個部落都為他們陪葬嗎?!!”蒼山族長爆發出歇斯底里的咆哮,隨即又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氣,頹然跪倒在地,對著蘇爽重重地磕了一個頭,“圣雌大人……為了……部落的幼崽……求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