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吳天安排楊眉,在洪荒與靈界之間建立了穩定的通道。
祖巫們以及燭龍、彩鳳、玉麒麟,以及還有人族三祖、將臣等高層都曾去過靈界。
這些家伙甚至把葫蘆娃們和孔宣等人也帶過去了。
去體驗那個截然不同的世界。
畢竟,創始元靈已死。
整個世界的生靈都已經臣服在吳天的腳下,還有楊眉在那邊坐鎮。
根本談不上危險。
以至于吳天手底下的這些人,都把前往靈界當成了某種旅游項目。
時不時就去游歷一番。
因此。
吳天剛剛提及靈界,眾祖巫的神情都變得興奮起來。
“冥主,那個世界……其修行體系確有可取之處。”
祝融沉聲說道,他回憶著在靈界的所見。
“我曾親眼見到一個生靈,在短短數日之內,通過吞噬十數個同階對手,便從一個境界躍升至更高層次。”
“其力量增長的速度,在洪荒是難以想象的。”
“但那只是表象。”共工立刻反駁道。
“吾也見過那樣的存在。”
“其力量雖強,但氣息駁雜混亂,仿佛一個由無數碎片拼湊而成的琉璃器皿,看似華麗,實則一觸即潰。”
“而且,他們終日活在恐懼之中,既要提防被更強者吞噬,又要時刻尋找更弱者作為自己的資糧。”
“整個世界,便是一個不見血的絞肉場,所有生靈都是其中的肉糜。”
玄冥的聲音則帶著一絲冷然:
“那些生靈的道,是無根之木,無源之水。”
“他們看似掌握了多種法則,實則不過是法則的奴隸。”
“力量來自于吞噬,一旦停止,便會停滯不前,甚至倒退。”
“他們的道心,早已在無盡的殺戮與被殺戮的恐懼中扭曲,根本談不上真正的超脫。”
吳天安靜地聽完他們的陳述,這才開口。
話語中帶著引導與警示:
“你們能看到這一層,很好。”
“異界之道,可為鏡鑒,卻不可盲從。”
“你們可知,為何我要引導你們補全元神,而非走上那看似便捷的吞噬之路?”
他看著陷入沉思的祖巫們,繼續說道:
“你們的根基,是盤古父神的血脈。”
“天生便與洪荒的一條法則相合。”
“這是你們最大的優勢。”
“過去你們只修肉身,是路走窄了。”
“如今元神圓滿,便應在自身所掌的本源大道上深耕。”
“再以此為核心,去兼容、融合其他相近或互補的法則。”
吳天的聲音在混沌世界中回響,為他們指明了前路:
“譬如,祝融與共工,可共同參悟水火既濟之理。”
“若能將水火法則融合為一,便可衍生出更為玄妙的陰陽循環之道。”
“帝江與燭九陰,空間與時間本就一體,若能將二者合一,便是時空大道,其威能遠非單一法則可比。”
“五行祖巫若能合力,重現部分五行輪轉之妙,便是大部分混沌魔神亦要退避三舍。”
他為祖巫們描繪了一個清晰的修煉藍圖:
“你們不必貪多,先將與自身相關的法則吃透。”
“再嘗試兩兩融合,三三結合。”
“當你們每一個人都能融合出一種全新的復合法則時,你們的實力將發生質變。”
“屆時,即便沒有我。”
“單憑爾等十二人之力,也足以橫行混沌虛空,庇護巫族萬世不墮。”
眾祖巫聞言,只覺眼前豁然開朗。
一條通往更高境界的康莊大道展現在眼前。
他們神情振奮,齊齊躬身,聲音中充滿了力量:
“我等明白了!”
“定不負冥主教誨,潛心修行,融合大道!”
吳天對此感到滿意,接著他提起了此行的另一個發現:
“此外,本座在混沌中又發現一處世界。”
“此界乃是一方大界崩碎后的殘骸,規則不全。”
“其內生靈修行雖易,卻有壽元大限。”
“縱使是那世界的最強者,亦不過萬載壽命。”
“本座稱之為‘彈指遮天’世界。”
他將葉黑之事,以及上蒼之上的存在簡要說明。
“本座已在此界布下一子。”
“收了當地一位身負氣運者為記名弟子,代行天帝之權,梳理秩序。”
吳天將那方碎片世界的空間坐標信息。
化作一道流光,打入帝江的元神之中。
“你們可以開始籌備,派遣族中精銳前往。”
“其一,那方世界雖是殘片,但亦有其獨特的物產與法則碎片,對我無用。”
“但對你們以及族人而言,是不錯的歷練與資糧。”
“其二,我既已落子,便要為日后徹底將其納入掌控做準備。”
“我巫族的力量,必須在那里扎下根來。”
“人族、龍鳳麒麟三族,乃至將臣的后裔,都可以挑選合適者前往,建立據點。”
事實上,諸天萬界一直有個非常微妙的問題。
就比如說,洪荒、靈界、彈指遮天世界,每個世界雖然都有人族。
但,那些人族是同族嗎?
答案是否定的。
洪荒人族是女媧泥土造化而出,靈界的人族卻是創始元靈制造,至于彈指遮天世界的人族更特殊了,都沒人能說的清楚。
根本都不同,只是都叫人族而已,怎么可能混為一談?
對于吳天來說。
其他世界的人族也好,妖族也罷,都與自己無關,都是外族。
只有洪荒的人族和巫族,才是他的本族。
既然如此,當然要安排自己人掌控那些世界。
“又一個新的世界!”
祖巫們聽到吳天的安排,再次被震動。
冥主出行一次,不僅解決了一個大敵,還順手又發現并布局了一個新世界。
這種效率讓他們對吳天的敬畏更深一層。
同時也對那廣袤無垠的混沌產生了更強烈的探索欲望。
“遵命!”
帝江立刻應下,神情激動。
“吾立刻去安排,挑選最精干的族人,先行前往。”
“至于那位葉黑師侄,既是冥主弟子,我等身為長輩,自當備上一份像樣的見面禮,不能失了禮數。”
“哈哈,又有新世界可以去逛逛了!”強良已經有些按捺不住。
他看向其他祖巫,眼中滿是好奇與興奮。
“真想現在就去看看,那里的強者比起洪荒的如何!”
“不知道其他世界又是什么模樣?”
“我等是否有機會探尋?”
吳天看出了他們的心思,點頭道:
“混沌廣大,世界無窮。”
“待你們實力再進一步,自然可以自行組隊探索。”
“帝江你身負空間法則,只要坐標明確,往來各界并非難事。”
但話音一轉,他的神情變得嚴肅,鄭重地告誡道:
“但是,混沌中的危險,遠超你們的想象。”
“有諸多不可名狀的存在與匪夷所思的絕地。”
“你們外出探索,必須以小隊為單位,不可單獨行動。”
“遇事多觀察,多思考,切勿因一時意氣而沖動行事。”
“記住,你們的真靈雖寄托于我處,可以復活,但……”
吳天的目光掃過每一位祖巫,語氣沉重無比:
“你們這具身軀,是盤古父神精血所化!”
“是你們力量與大道的根源。”
“一旦在外隕落,真身被毀。”
“即便我能為你們重塑肉身,那也只是一個復制品,終究會失去那份源自父神的原始印記。”
“那種根基上的損失,是任何后天手段都無法彌補的。”
“此中輕重,你們自己掂量!”
感受到吳天話語中的關切與警告。
眾祖巫收起興奮,面色轉為凝重,肅然應道:
“吾等明白!”
“定會謹慎行事,絕不敢拿父神所賜之軀肆意妄為!”
祖巫們當然明白,一旦死在外面的后果。
祖巫之軀喪失,到時候他們重新復活,也會失去盤古父神的血脈。
那時候的他們還是祖巫嗎?
比如后土。
她就為了眾生犧牲自己,祖巫之軀已經化為輪回。
即使祖巫們還把她當成親妹妹,但,后土也已經不再是祖巫。
祖巫本源又關乎都天神煞大陣,關乎他們繼承盤古父神的傳承。
更不能出現問題。
“如此便好。”吳天微微頷首,“若無其他事情,爾等便去安排吧。”
“是!謹遵冥主法旨!”帝江等人躬身一拜。
身影在混沌世界中逐一淡去。
帶著新的使命,對力量的渴望以及對未知世界的好奇,開始了新一輪的部署與征程。
在祖巫們離開后。
吳天并未急于回歸洪荒,也未立刻返回車輦。
他心念微動,身影從原地消失。
下一刻便出現在自身混沌世界的最核心地帶。
此處不存在任何物質形態,只有最純粹的法則在顯化與流轉。
混沌之氣如同溫順的溪流環繞周身。
在這里。
他就是唯一的意志,時間的流速、空間的維度皆可由他一念而定,是進行閉關與推演的絕對領域。
“先將此番所得,化為己用。”
混沌世界的時間流速是外面的萬倍。
正好可以讓他閉關修煉,將此次收獲轉化為自己的實力。
吳天盤膝坐于虛空之中,意識首先沉入那枚自虛無行者處剝離的金色詞條。
【虛無法則100%(金)】。
這代表著對無這一概念的完整詮釋。
其本質與他力之大道中那負責破滅萬法、使一切歸于終末的面向存在共通之處。
他調動起自身的力之大道本源。
那融合了萬千法則的根基如同一座無形的熔爐,開始解析并吞噬這條外來的完整法則。
金色詞條所蘊含的信息洪流被力之大道的核心意志強行拆解。
其中關于“終結”、“寂滅”、“歸無”的種種奧義。
被一一剝離、審視、然后重新編碼。
再精準地嫁接到力之大道的體系結構之中。
這個過程沒有驚天動地的異象。
僅是在最根本的大道層面進行著細微卻深刻的調整。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
自身大道中代表“破”與“滅”的部分,其內涵正被不斷填充。
從原先單純的強力摧毀。
延伸至了概念層面的徹底抹除。
不知過了多久。
當最后一絲虛無法則的意境被完全吸收。
融合宣告結束。
吳天仔細檢視著力之大道的整體進度。
眉頭卻不由得微微蹙起,最終化為一聲幾不可聞的輕嘆。
“雖早有預料,但這提升的幅度,也著實微薄了些。”
力之大道的掌控進度。
僅僅從之前的百分之七十,提升到了百分之七十二!
僅僅只是提高了兩點!
“一條足以讓任何混元金仙證道混元無極的完整法則,僅僅帶來了百分之二的增量。”
“而且越往后,每一個百分點所需要的資糧恐怕都將成倍增長。”
吳天心中冷靜地計算著。
“想要真正完全掌控這條道路,抵達那理論中的至高境界。”
“不知還需掠奪、熔煉多少個強大世界的本源與法則。”
“前路漫漫。”
想到這里,他忍不住嘆了口氣。
力之大道實在是太艱難了,只是想一想都讓人絕望。
若不是他有系統在身,可以開掛一般的修煉。
否則真的很難想象。
也不知道盤古當年是怎么修煉的?
不過。
吳天雖然十分感慨,但心中卻沒有半點氣餒。
大道無邊,唯有繼續努力!
他迅速收斂了心緒,將注意力轉移到那兩件新得的寶物之上。
虛無鏡、永寂劍!
這兩件皆是中品混沌靈寶,本身就與虛無、寂滅的大道相關。
正好能作為他新近掌握法則的承載與延伸。
他運轉法力。
混元無極大羅金仙的力量如同汪洋大海,灌入兩件寶物之內。
以他自身的無上意志。
強行沖刷、粉碎、并吸收著其中殘留的原主烙印。
虛無鏡的鏡體微微震顫。
鏡面上那道被十方俱滅刀留下的裂痕。
在吳天以力之大道重塑其內在法則結構的過程中緩緩彌合。
鏡面光華內斂,變得比之前更加深邃難測。
永寂劍則發出陣陣低沉的嗡鳴。
那股令萬物陷入永恒沉寂的劍意,在他的力之大道面前。
如同溪流匯入江海。
被更上位的破滅意志所統御、收編。
最終變得如臂使指,徹底臣服。
以吳天的修為。
煉化這兩件已然無主的寶物并未耗費太多時間。
混沌世界中光影流轉數次。
兩件靈寶便已靈光湛然。
與他的心神建立了緊密的聯系。
自此,只需心念一動,便可借助它們發揮出毀天滅地之威。
處理完這些。
吳天也沒有急著返回混沌。
而是又開始調動神念,找到了那份創始元靈的【悟道心得】。
這可是一個混元無極大羅金仙巔峰的心得。
記錄了一位從太初就已經存在,一直活到這個時代才隕落的修士心得。
更是一位世界之主的心得。
對混元之境乃至更高層次的深刻感悟與實際探索。
其內涵的價值無可估量。
“可惜了,彈指遮天世界是個破碎的世界。”
“否則如若能殺了此地的世界之主,不知道能有多么驚人的收獲?”
吳天一想到此次遇到的事情,就有些感慨。
不過他也沒有太過失望。
他雖然沒有發現彈指遮天世界的世界之主,卻發現了那個所謂的上蒼之上!
只要讓他找到另外幾個碎片。
不需要太多,再找到兩個即可。
通過這些錨點,他就能徹底破解對方的封印,從而定位上蒼之上。
進入其中大開殺戒,收獲寶物!
即使沒有世界之主,他也能得到巨大收獲!
當然,現在還是先提升實力!
把握當下!
想到這里。
吳天迅速沉下心神。
整個意識徹底沉浸在這份玄奧的信息流之中。
剎那間,無數關于世界生滅、規則演變、本源追溯的至理在他神魂中展開。
他并非被動接受。
而是以一種審視和對比的態度進行解析。
其中許多見解,與他自身所悟相互印證。
讓他得以從另一個角度檢驗自身道路的正確性。
更有一些他未曾涉足的領域和獨到的法門,為他打開了新的思路。
彌補了因晉升過快而可能存在的一些細微認知盲區。
這份心得所蘊含的奧義太過深厚廣博。
遠非一次閉關就能盡數消化。
吳天如同最嚴謹的求道者。
摒棄一切外物干擾。
全身心地投入到這場與另一位頂級存在跨越時空的道論之中。
汲取著其中的養分。
道行在無聲無息間飛速增長。
對混元之境的理解愈發圓融透徹。
周身自然散發的道韻也愈發古樸浩瀚,返璞歸真。
混沌不計年。
在此等深層次的閉關之中,時間失去了原有的意義。
當吳天再次從悟道狀態中暫時脫離時。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
自身修為相比閉關之前,又向前邁出了堅實的一步。
雖然距離突破至混元無極大羅金仙后期尚有距離。
但根基比之前更加雄厚。
前行的道路也愈發清晰。
“收獲頗豐。”
吳天睜開雙眸。
眼中仿佛有宇宙生滅、萬道歸流的景象一閃而逝。
最終歸于平寂。
他感受著體內愈發凝實的力量以及對大道更為精細的掌控力。
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一次的閉關。
不僅消化了彈指遮天世界的部分戰利品。
更借助創始元靈的悟道心得夯實了根基,明確了前路。
讓他對接下來的路程,有了更高的期待!
吳天調整了下氣息,正準備繼續參悟創始元靈的修煉心得。
忽然心中一動,目光已經透過層層壁壘,穿過混沌。
看向了車隊。
“有意思,又有人盯上了車隊了嗎?”
吳天即使本尊沒有留在馬車內,但也已經清楚的感知到了。
混沌之中,正有幾道氣息向著孫悟空等人悄悄靠近。
不過。
他并沒有急著回去,嘴角反而浮現出一抹笑容。
“且讓他們先鍛煉一番。”
……
混沌無垠,蒼茫晦暗。
那架車輦在自身道韻的籠罩下,于混沌氣流中平穩前行。
周遭狂暴的能量潮汐觸及車輦三尺之地。
便如怒濤拍上萬古礁石,自行撫平、消散。
未能使其產生一絲一毫的顛簸。
車輦本身,就仿佛是獨立于混沌之外的一方凈土。
一艘航行在無邊墨海中的孤舟。
車廂內外寂靜無聲。
孫悟空、三清、接引、準提皆在閉目凝神。
他們竭力消化著在彈指遮天世界的所見所聞。
特別是吳天那顛覆了他們對力量與規則認知的一次次出手。
在他們的元神深處掀起了無窮的感悟與震撼。
與此同時。
在那片被車輦遠遠拋在身后的混沌之中。
幾道龐大的身影正潛伏著。
它們形貌各異,有的周身骨刺嶙峋,有的覆蓋著暗沉鱗甲。
有的生著復眼獠牙。
皆散發著源自本能的兇戾與混亂氣息。
這正是兇獸一族。
此刻。
這幾頭本該暴戾躁動的兇獸,卻一個個垂頭喪氣。
像是被抽走了脊骨。
周身的氣焰都萎靡不振。
甚至在它們的混亂心智中,還彌漫著一股名為惶恐與不安的情緒。
一頭身形輪廓似巨虎的兇獸,身上卻沒有皮毛。
而是覆蓋著一層暗青色的冰冷鱗片,其尾部是一條纏繞著渾濁水汽的蛟尾。
它獠牙外露。
眼中本該閃爍的嗜血光芒此刻卻黯淡無比。
煩躁地用一只利爪在虛無的混沌中來回刨動,發出刺耳的刮擦聲,聲音嘶啞地低吼:
“完了,全完了!這都搜尋多久了?”
“連個像樣的小世界影子都沒找到!”
“也沒有找到那個殺了窮奇、饕餮等人的兇手!”
“再這么空手回去,獸皇陛下的怒火……”
它猛地打了個寒顫,后面的話卡在喉嚨里,再也不敢說下去。
旁邊。
一頭體格如同山岳、狀如巨猿的兇獸,通體覆蓋著赤紅色的長毛。
猛地捶打了一下自己的胸膛,發出沉悶的咆哮。
這咆哮中帶著無盡的怨憤:
“到底是誰?!”
“究竟是哪個天殺的,接二連三毀了饕餮、窮奇幾人的巢穴?”
“還奪走了至關重要的世界樹樹枝!”
“若是讓老子知道,定要將他從神魂到肉體一寸寸撕成碎片!”
可是不管他怎么喊,引得混沌暴亂。
其他幾個兇獸還是一臉的垂頭喪氣。
“能無聲無息地滅殺饕餮、窮奇等人。”
“對方絕非我等能應付的角色。”
“恐怕是某些一直隱匿在混沌深處的古老魔神。”
“或者……是來自某個我等未知的大世界的頂尖強者……”
另一頭生著破敗翅膀、形如巨犬的兇獸趴伏著。
試圖分析,但得出的結論卻讓它自己都感到更加絕望。
這些兇獸們出現在此地并非偶然。
當年,吳天在混沌中游歷。
先后端掉了饕餮、窮奇的巢穴。
并取走了支撐巢穴穩定存在的世界樹樹枝。
此舉徹底激怒了兇獸一族的皇者,神逆。
盛怒之下。
神逆派遣以狡詐和善于布陣聞名的兇獸朱厭。
在混沌中設下陷阱。
意圖擒拿這個膽大包天的破壞者。
然而。
朱厭的陷阱沒能等到吳天,卻意外捕獲了來自靈界的玄極天尊。
正是這個意外。
才引出了吳天抓住玄極天尊,探查靈界。
最終斬殺創始元靈等一系列事件。
也間接促成了吳天這次的西行之旅。
吳天因此窺見了更多混沌隱秘。
但獸皇神逆卻不知道這里面發生的事情。
更想象不到,吳天做了什么。
神逆只是知道。
自己耗費了無數心血,利用世界樹樹枝才成功打造出的八大兇獸巢穴。
竟在極短的時間內被人接連端掉了一半!
吳天雖然只摧毀了三處。
但玄極天尊也毀了一處。
更可惡的是。
神逆派出手下試圖設置陷阱,抓拿那個破壞他計劃的敵人。
結果,不僅又損失了一個巢穴。
連帶著派出的手下都死了。
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說實話。
神逆其實不在乎手底下的兇獸死亡。
但問題是。
此事關乎他的那個龐大計劃!
尤其是接連四個兇獸巢穴的毀滅,四個世界樹樹枝失蹤。
對他的加護造成了難以估量的破壞與挫折。
震怒之余。
神逆派出了大量的兇獸,在混沌中四處游蕩。
一方面,它們肩負著尋找那個神秘敵人的使命。
另一方面,也是試圖尋找一些弱小的世界。
以期掠奪其本源。
彌補被摧毀的四大巢穴的損失,勉強維系那個大計劃的進行。
可這幾頭兇獸心里跟明鏡似的。
饕餮、窮奇那是何等存在?
是獸皇陛下親封的八大兇獸。
是能獨當一面、坐鎮一方巢穴的巨頭!
實力遠超它們這些普通的兇獸。
連那樣的存在都悄無聲息地隕落了,敵人的實力該是何等恐怖?
它們既盼著能找到線索回去交差。
又怕真的撞上正主。
那簡直就是自尋死路!
“找不到是死,找到了……可能死得更快!”
又一個長著人面鳥身的兇獸唉聲嘆氣。
它的面容妖異蒼白。
身披的五彩羽衣卻透著一股死氣,雙爪如同鐵鉤,此刻發出的鳴叫如同嬰兒啼哭。
幾乎要崩潰了。
痛苦的嗚咽,將頭埋進了翅膀里。
“獸皇陛下的手段……你們是知道的……”
那頭巨虎也徹底泄了氣。
龐大的身軀趴伏下來,眼中滿是源自靈魂深處的恐懼。
進退維谷。
絕望的情緒如同瘟疫,在幾頭兇獸之間蔓延。
就在它們哀嚎遍野、感覺前途一片黑暗之際。
一頭兇獸忽然抽了抽鼻子,巨大的耳朵抖動了一下,疑惑地望向一個方向:
“嗯?等等……那邊,好像有什么東西在移動?”
“氣息……很古怪,不像是混沌魔神……”
其余兇獸聞言,紛紛抬起頭。
它們那或猩紅或混亂的目光穿透層層混沌霧氣,聚焦而去。
只見在那蒼茫無盡的混沌背景中。
一架由神駿白馬拉著、看似古樸無華的車輦。
正以一種恒定而悠然的速度,不緊不慢地行駛著。
車輦旁。
還跟隨著幾道氣息深沉、與混沌兇獸截然不同的身影。
“那是什么?”
長著蝎尾的狼獸瞪大了眼睛,暫時忘卻了煩惱與恐懼。
“一個……車隊?在混沌里行駛?”
那頭赤紅色的巨猿也站了起來,它熔巖般的瞳孔中充滿了困惑,但隨即一絲本能的貪婪開始浮現。
“看起來……不簡單。”
“會不會是……某個富有的世界之主,出來游歷?”
混沌魔神向來獨行。
如此規模的車隊在混沌中行走,本身就透露出一種不尋常。
在深不見底的絕望中。
這個突然出現的目標,就像是黑夜里的一點火光。
虎蛟、狌狌、天狗、姑獲鳥、犀渠、鉤蛇。
幾頭兇獸原本死寂的心思,開始重新活動起來。
將身形隱匿在翻涌的混沌霧氣之后,目光死死地鎖定著那架緩緩行駛的車輦。
越是觀察,它們心中的疑慮就越重。
同時,一種源于貪婪的熱度也開始在胸中燃燒。
“一匹馬,一只猴子,還有五個人護送一輛車……就在混沌里這么走?”
狌狌用爪子抓撓著身上赤紅色的長毛。
猩紅的眼珠里閃動著算計的光芒。
“這太古怪了,處處都透著不對勁。”
天狗的鼻子在虛空中不斷抽動,仿佛在嗅探著什么,它眼中跳躍著幽暗的冥火:
“能讓五位混元大羅金仙級別的存在充當護衛。”
“那車輦里裝的東西,價值絕對無法想象。”
“或許,就是某種至寶!”
這個猜測一經提出。
其余幾頭兇獸的身軀都出現了不同程度的反應。
它們正愁找不到有價值的東西回去向獸皇神逆交差。
眼前的景象,無異于天降橫財。
犀渠的鼻孔中噴出粗重的氣息。
渾濁的氣流將周圍的混沌攪動得一片混亂:
“干了!”
“把那寶物搶過來,獻給獸皇陛下!”
“我等不僅能將功補過,說不定還能得到獸皇陛下的賞賜!”
但鉤蛇依舊保持著幾分警惕。
它猩紅的信子吞吐不定,發出嘶嘶的聲音提醒同伴:
“不能大意。”
“他們敢這么明目張膽地行路,也許有我等不知道的依仗……”
“那就先探查清楚!”
為了確保萬無一失,幾頭兇獸收斂了部分氣息。
小心翼翼地分出一縷神念。
如同無形的觸須,朝著那五位護衛和那匹馬探去,試圖摸清對方的底細。
神念掃過。
它們探查之后,先是一愣,隨即狂喜。
“哈哈哈!”
“混元大羅金仙初期和中期!”
“一個后期都沒有!”
“太弱了!不堪一擊!”
“這是天助我等!”
“這種修為也敢在混沌行走,合該我等得此機緣!”
虎蛟獰笑。
蛟尾因興奮而拍打著虛空,發出響聲:
“都是些小輩!”
“我等皆是后期,拿下他們易如反掌!”
“動手!別讓他們跑了!”
最后一絲顧慮消失。
六頭兇獸不再掩飾。
周身兇戾氣息爆發。
撕裂了混沌。
化作六道流光,帶著貪婪與殺意。
從各方撲向車輦。
與此同時。
神念掃過車隊的瞬間。
車隊中的幾人便已察覺。
老子睜開眼,沉聲道:
“諸位小心,方才有神念掃過,來者不善。”
元始天尊接著說:
“并非錯覺,吾也感應到了,充滿惡意。”
通天教主冷哼一聲,戰意開始升騰:
“藏頭露尾的鼠輩!”
孫悟空的反應直接。
他沒有察覺神念。
但那股殺意,讓他毛發豎立。
他齜著牙,握緊金箍棒:
“俺老孫沒感覺到探查,但這股子殺意,可真濃!”
這一瞬間。
幾人修為與感知高下立判。
老子感知最敏銳。
元始、通天其次。
孫悟空雖修為稍低。
但他參悟戰之法則,對殺意有本能直覺。
而接引與準提。
在老子開口后才對視一眼。
他們方才毫無所覺。
兩人心中苦澀。
都是圣人重修,同為混元大羅金仙初期。
差距竟如此之大。
不論心中如何想。
敵意已經明確。
眾人凝神戒備,目光掃視四周混沌。
老子轉向車輦,躬身請示:
“冥主,有敵窺伺,意圖不軌,該如何處置?”
車輦內。
傳出吳天的聲音:
“幾只螻蟻,自行決斷,無需來問。”
得到答復。
三清、孫悟空等人心中安定。
“布陣!迎敵!”
老子喝道,展開了兩儀拂塵。
黑白二氣流轉,定住周圍的混沌氣流,使其遲滯。
元始天尊身后。
一柄劫數劍影浮現,劍意引動毀滅氣息。
通天教主長笑。
絕天道碑的虛影升起,鎮壓虛空。
碑上符文閃耀,散發著隔絕天道、自成領域的威壓。
接引道人祭起八寶蕩魔杵。
金光照亮混沌,帶著降魔之威。
準提道人頭頂,寂滅涅槃輪旋轉。
寂滅與生機兩種道韻在輪盤上交織。
孫悟空則橫持金箍棒。
體內的斗戰法則沸騰,蓄勢待發。
他們剛剛完成戒備。
前方的混沌便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湖面,猛然炸開!
六道裹挾著滔天兇煞之氣的猙獰身影,沖破了重重迷霧。
清晰地出現在他們眼前。
虎蛟盤踞虛空,蛟尾攪動著渾濁的混沌濁浪。
狌狌仰天咆哮,鋒利的爪子在虛空中劃出道道漆黑的裂痕。
天狗張開巨口,仿佛要吞噬日月,口中冥火焚燒萬物。
姑獲鳥發出嬰兒啼哭般的詭異鳴叫,那聲音直刺神魂,惑人心神。
犀渠埋頭沖撞,純粹的蠻力似乎要將前方的星辰都撞成齏粉。
鉤蛇甩動長尾,尾端的毒鉤閃爍著勾魂奪魄的幽光。
然而。
當看清這六頭兇獸真容的剎那。
三清與接引、準提。
這五位自洪荒開天辟地之初便已存在、經歷過無盡歲月的古老存在。
臉色卻齊齊發生了劇變,幾乎是異口同聲地失聲驚呼:
“兇獸?!”
“是它們!開天之初,在洪荒大地上肆虐,以萬靈為食的兇獸一族!”
“虎蛟、狌狌、天狗……這些東西竟然還沒有徹底滅絕?!”
“而且出現在了混沌之中!”
一種源自開天辟地之初的記憶,一道深植于他們心底的恐懼。
老子、元始、通天、接引、準提五人辨認出對方身份的瞬間。
便從他們神魂的最深處炸裂開來。
幾乎要將他們的道心凍結!
兇獸!
曾是洪荒天地在混沌初分后,所面臨的第一個,也是最為慘烈的夢魘!
他們驟然想起了。
當初吳天在紫霄宮與鴻鈞商議合作之時。
確曾隨口提過在混沌中遭遇了兇獸的巢穴。
然而。
那時的他們,剛剛經歷了被吳天一擊斬殺的屈辱,依靠鴻天道力才勉強重塑圣軀。
心神正處于劇烈的動蕩之中。
緊接著又被靈界這等顛覆認知的外域存在所震撼。
以至于對兇獸這個詞并未投入過多的關注。
這些歲月以來。
他們跟隨吳天在混沌中穿梭,見識了混沌魔神。
更在彈指遮天世界親歷了完全不同的修行體系與強者。
眼界早已今非昔比。
在他們的潛意識里。
兇獸一族,似乎早已被歸類為過去一個遙遠而模糊的傳說。
直到此刻。
這些只存在于洪荒最古老、最黑暗記憶中的恐怖具象。
活生生地,以混元大羅金仙后期的姿態。
重新出現在了他們的面前。
那被歲月塵封的恐懼,被瞬間點燃。
他們清晰地記起了開天辟地之初的景象。
那時的洪荒并非如今的格局。
天地間生靈的種類遠比現在的萬族要繁盛得多。
無數跟腳非凡的先天神圣在天地間誕生。
然而。
一場席卷天地的兇獸大劫,將那一切的繁榮與美好徹底扼殺。
超過九成的先天生靈與古老種族。
都在那場浩劫中被這些只知殺戮與吞噬的怪物徹底抹除。
那是真正的尸山血海,是萬靈齊喑的悲泣歲月。
三清雖是盤古元神所化,跟腳尊貴至極。
但在那個時代,同樣是弱小的存在。
如同風雨中的幼苗。
他們不止一次被強大的兇獸追殺得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多少次在生死邊緣掙扎。
親眼看著相熟的先天道友、無辜的草木精靈被兇獸撕成碎片、囫圇吞下。
那種無力感與發自本源的恐懼。
早已深深烙印在他們的神魂記憶之中。
接引、準提亦是如此。
當年的西方大地更是兇獸肆虐的重災區。
無數靈脈被污濁吞噬,其慘狀至今思之,仍讓他們道心顫栗。
此刻。
面對這六頭散發著毀滅氣息的兇獸。
那份來自遠古的恐懼如同潮水般涌上心頭。
讓他們的道心都出現了一絲難以抑制的動搖。
這不僅僅是實力上的差距,更是源自生命本能最深處的忌憚。
“兇……兇獸……它們竟然還存留于世,且有如此修為……”
接引道人臉色已然泛白。
他握著八寶蕩魔杵的手,竟出現了輕微的顫抖。
就在這股壓抑的氣氛彌漫開來,眾人心神皆受影響之際。
一個聽起來滿不在乎、甚至帶著幾分興致的聲音。
突兀地響了起來。
“你們幾個慌什么?”
孫悟空將金箍棒扛在肩上,火眼金睛來回掃視著那六頭逼近的兇獸。
臉上非但沒有絲毫懼色,反而流露出一股純粹的戰意。
孫悟空不明白。
他自石頭中蹦出,未曾經歷過那個黑暗恐怖的時代。
自然也沒有那種與生俱來的恐懼。
此刻的他,反而是最為鎮定的一個。
“不就是幾頭長得難看了些、氣息兇惡了些的怪物嗎?”
他用棒頭指了指前方。
“咱們這一路過來,什么場面沒見過?”
“混沌魔神咱們都打過。”
“還在一個陌生的世界里,把一群自稱至尊的家伙殺的丟盔棄甲。”
“現在倒好,反倒怕這幾頭畜生了?”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排牙齒,語氣中充滿了不加掩飾的斗戰豪情:
“管它叫什么兇獸還是吉獸。”
“既然敢攔咱們的路,那就只有一個下場,打殺了便是!”
“俺老孫瞧著,它們跟之前被咱們宰掉的那些家伙,也沒什么本質上的區別!”
孫悟空這番簡單直接、充滿昂揚斗志的話語。
如同一道驚雷,狠狠地炸響在三清、接引、準提五人的心頭!
五人身軀俱是一震!
是啊!
他們到底在慌什么?!
當年的他們確實弱小,確實在兇獸的利爪下狼狽逃竄,數次險些隕落。
但……那已經是無比遙遠的過去了!
如今的他們,早已證道成圣,曾是屹立于洪荒眾生之上的存在!
即便現在圣位已失,可依舊是混元大羅金仙!
他們對大道的感悟。
無數元會積累的斗法經驗、手中的先天至寶,都還在!
他們早已不是開天之初。
那些在兇獸陰影下瑟瑟發抖的弱小之人了!
是圣人!
是曾經執掌天道權柄,俯瞰萬古輪回的至高存在!
兇獸?
不過是昔日的手下敗將,是險些讓他們道途斷絕的仇敵!
今日仇敵相見。
正是清算舊賬、一雪前恥的時刻,何來畏懼?!
只在剎那之間。
那盤踞于心中的恐懼,如同被烈陽照射的冰雪,迅速消融。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更加熾熱、更加澎湃的怒火與戰意!
遠古的陰影被徹底撕碎。
內心升起的,是屬于強者,屬于復仇者的決絕!
“悟空言之有理!”
老子眼中清光暴漲。
手中兩儀拂塵無風自動,浩蕩的陰陽二氣流轉而出,再無半分遲疑,
“昔日舊怨,今日便在此地,一并了結!”
元始天尊的面容冷峻如萬古不化的玄冰。
身后的大千劫劍發出清越的錚鳴:
“魑魅魍魎,也敢再現于世間?”
“當受天誅!”
通天教主仰天長嘯,絕天道碑的虛影驟然暴漲,無盡的殺伐劍氣沖天而起:
“哈哈哈!來得好!”
“正愁手癢,今日便拿爾等試劍,以報當年追殺之仇!”
接引、準提亦是精神大振。
目光變得銳利無比:
“降妖除魔,正當其時!昔日因果,今日償還!”
轟!
一道道混元大羅金仙的氣息在這一刻毫無保留地爆發。
三清幾人雖然在境界上稍遜于對方。
但那其中蘊含的底蘊,那歷經萬劫磨礪而不滅的意志與道韻。
卻顯得更加凝練與純粹!
他們主動撕裂了內心的恐懼枷鎖。
化作五道流光,帶著積攢了無數元會的怒火與殺意。
悍然迎向了那六頭兇獸!
孫悟空見狀,哈哈大笑。
手中的金箍棒舞動如風車,斗戰法則已然沸騰,他緊隨五人之后沖了上去:
“這才對!看打!”
一場跨越了無盡歲月的復仇之戰,于這片蒼茫的混沌之中,轟然爆發!
車輦之內。
吳天并未在意外面爆發的戰斗。
只是手中捏著四根樹枝。
這正是他昔日摧毀饕餮、窮奇、朱厭三個兇獸巢穴時,還有從玄極天尊手里。
所奪取的戰利品,世界樹的分支。
每一根樹枝內部,都仿佛蘊藏著一個世界雛形。
其上流轉著迥異的本源氣息與混沌道韻,那是支撐一方中千世界生滅循環的根本之力。
外界傳來的兇煞之氣。
以及老子等人壓抑著震驚的呼喊,都清晰地傳入他的感知。
他甚至無需探出神念。
僅憑那氣息的本質,便已洞悉了來者的底細。
“兇獸。”
吳天心中閃過這個念頭,并無波瀾。
他仔細分辨著那幾股氣息。
雖然都達到了混元大羅金仙后期的水準。
但力量駁雜,根基不穩。
他當初親手解決的饕餮、窮奇那等坐鎮一方巢穴的兇獸巨頭相比。
明顯差了不止一個層次。
他起初只當這是一場混沌中的尋常遭遇。
但念頭一轉,便將此事與自己的過往行為聯系起來。
他摧毀了四大兇獸巢穴,必然會觸怒其背后的皇者神逆。
當初從朱厭殘魂中得到的信息表明。
神逆正在進行某個需要世界本源的龐大計劃。
那么,此刻出現的這幾頭兇獸。
很可能便是神逆派出來,在混沌中搜尋新的世界以作補充的探子。
吳天沒有出手。
這幾頭兇獸的實力,交給孫悟空與三清等人聯手處置,已是綽綽有余。
更重要的是。
他能感覺到三清與接引、準提心中,因這突如其來的遭遇而泛起的、源自遠古記憶的恐懼。
這種心障,若不破除,將永遠是他們道途上的瑕疵。
此戰,正好可以作為一次磨礪。
讓他們親手斬斷這段舊日的陰影,對日后的修行大有裨益。
他真正在意的,并非這些前來送死的雜兵。
一絲失望的情緒在他心中浮現。
來的不是八大兇獸之一,只是一些普通的斥候,價值太低。
若是能捕獲一頭真正的兇獸巨頭。
便有極大的可能順著其與巢穴的本源聯系。
找到另一處兇獸巢穴,再奪一根世界樹枝杈。
甚至,以此為線索。
或許能最終鎖定獸皇神逆的位置,以及世界樹!
想到世界樹。
即便是以吳天如今的心境,念頭也不免活躍了幾分。
那等混沌神物,是構筑世界、定鼎混沌秩序的絕佳至寶。
若能將其主干乃至本源奪取,融入自身的混沌世界。
他的內天地將發生一次根本性的躍遷。
屆時,他的世界便可自行演化,穩固根基。
而無需再像現在這樣。
辛辛苦苦地穿行萬界,通過掠奪其他世界的本源與法則來緩慢積累。
那將是一條通往更高境界的坦途。
吳天想到這里。
目光穿透了車輦,穿透了眼前的戰場,望向了混沌的未知深處。
一股無形的意志悄無聲息地蔓延開來。
“神逆……究竟藏在何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