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兒啊。”
“聽爹一句勸,把工作辭了吧。”
飯桌上。
王響還在苦口婆心地勸誡陸澤,想要讓他辭掉維多利亞娛樂城的工作,主要還是擔心邢建春那邊會耍什么花招。
王響本人是老江湖,可兒子畢竟是初出茅廬的年輕牛犢,未經世事,很容易掉進對方的陷阱當中。
陸澤隨意擺手:“不怕賊偷,也不怕賊惦記,按照您的說法,我總不能以后就每天干躺在家里吧?沒這必要。”
“您放心吧。”
“這些事情,我心里都有數的。”
陸澤并沒有跟老爹詳細解釋,昨晚的那場局其實是他給邢建春設的套,對方已經悄然落到這連環套當中。
該擔心以后的人,是邢三兒。
從原著劇情來看,邢建春這貨確實是個典型的壞鳥。
在年輕的時候,倒賣廠里那些機械器材,老了以后,哪怕是尿袋纏身,還要不辭辛苦,去干那倒賣車牌的勾當。
人能夠如此勤勞的干各種壞事,也算是很不容易,這同樣需要很大毅力。
王響見狀,不再多勸,但還是叮囑陸澤每天上班下班的時候注意安全,尤其是晚上下班回家的這段路上。
“那邊有沒有認識的朋友啊?最好是能夠結伴一起的。”
陸澤聽到后,笑著點頭。
“還真有。”
“不過她是醫學院的大學生,我們倆不是太順路的。”
陸澤吃完飯后,回房間補覺,他現在的作息時間已經恢復過來,不再是夜貓子,只是昨晚的事情打亂了生物鐘。
王響準備出門上班,臨出門前,轉過頭來,想起一件事情:“陽,你媽今天要去醫院拿藥,你跟著一塊去啊。”
羅美素迅速擺手:“讓兒子在家里歇著吧,拿藥我自己一個人就能拿。”
王響卻還是給陸澤使著眼神,陸澤當即了然于胸,表示沒問題。
老娘每次到樺鋼廠醫院那邊拿藥,都得鬧出點動靜來,王響對此都無可奈何,只能寄希望于兒子能控制下局面。
陸澤回房間睡了倆鐘頭,剛好在羅美素打算出門的時候推開臥室房門,他打著哈欠道:“那咱們出發吧。”
樺鋼廠醫院距離家屬樓并不算遠,在去醫院的路上,羅美素再三叮囑,讓陸澤千萬不要影響到她的發揮。
“臭小子。”
“你娘跟你說話呢。”
“你到底聽到沒有?!”
陸澤嘆了口氣:“知道啦。”
不久之后。
陸澤便是看著親媽如何進行表演。
樺鋼廠醫院。
羅美素半趴在取藥處的窗口,將腦袋直勾勾地探向里面,直接問道:“你怕不怕死人啊?”
窗口里,負責配藥的醫生是位四十來歲的中年男人,這時正埋頭處理著手上的單子,頭也不抬道:“拿不了。”
顯然,羅美素早就是醫院的熟人。
她本就是奔著撒潑打滾來的:“我在做完心臟支架手術之后,就一直在咱們廠醫院拿藥,今天咋就不能拿?”
“停了藥,我就只能死在這里。”
那醫生終于抬起頭來:“羅大姐,您嚇唬我沒啥用,我這里是配藥的,你沒有繳費單,我這里就取不了藥。”
羅美素講述她的歪理:“我之前做手術的錢,廠里還沒給我報銷呢,我也不想賒賬,是廠里在欠著我的錢。”
醫生瞬間又低下頭去,表示羅美素說的這些都沒有用,規定就是規定,沒有單子,這邊就不能拿藥。
羅美素當即就激動起來:“我給樺鋼奉獻青春,怎么還不給我藥吃?這里還是不是樺鋼員工的人民醫院?”
這一鬧,不少的人就都圍觀過來,黃麗茹趕緊過來,攔住羅美素:“咋啦表姐,咋還吵上了呢?”
穿著護士服的黃麗茹,看起來約莫三十多歲的年紀,容貌倒是不差,正是王響的小姨子,也是陸澤的表姨。
“我這里有廠里會計的簽字,是廠里欠我的錢,不是我欠醫院的錢,我這藥是拿來救命的!”
“你消消氣,坐這里歇一會兒。”
黃麗茹注意到陸澤,忙不迭地跟這個侄子遞眼神:“王陽,趕緊過來啊,把你媽扶到旁邊歇一會兒。”
在安撫好表姐的情緒后,黃麗茹搖曳著婀娜身姿,前往取藥處。
前后不過一分鐘的時間,伴隨著里面兩道談笑聲,取藥處的門被打開,黃麗茹悄然間拿出來了三盒藥。
她徑直走向羅美素:“表姐,你先吃著,吃完了再想辦法吧。”
羅美素低聲道:“你掏的錢?”
黃麗茹搖頭,嘀咕道:“我自己的工資都還不夠花呢。”
“小茹,你跟姐說實話,那家伙沒占你便宜吧?”羅美素面容狐疑,抻長脖子瞥向取藥處那邊。
黃麗茹嗔道:“當著陽兒的面,您胡說些什么呢,這咋可能,賬是給你記上了,下回要取藥得先把頭賬銷了。”
“唉。”羅美素嘆了口氣。
黃麗茹安慰兩句后起身離開,陸澤跟老娘也準備離開,羅美素喃喃著道:“陽兒,娘也不想來這里撒潑的啊。”
倆人離開醫院,回到家里,王家條件算不得特別差,家里當然是有拿藥的錢,但羅美素卻不能接受去花這份錢。
哪怕之前還因為這件事情跟丈夫大吵過,她都不愿意在這件事上讓步,導致每次都只能采取各種方式去拿藥。
“就一直讓我們理解廠里不容易,那誰又來理解我們家的不容易?”
......
下午。
陸澤前往維多利亞娛樂城,昨天沒來上班,不論是娛樂城的姑娘們,還是那些客人姐姐們,對陸澤都想念得緊。
“回來啦?”
“歇了一天就是不一樣啊,臉蛋看著都潤了許多,比我們女人化完妝都要光滑,給姐姐摸摸唄。”
陸澤剛進門,就被人調戲,那是個比殷紅還要‘大膽’的女子,在舞廳那邊上班,跳的是古典舞。
女人看起來二十多歲的年紀,聽說是舞蹈科班出身,家里出現變故后,到維多利亞娛樂城上班打工。
“爽姐。”
“你摸我,我是不是得摸回去?”
“這有點不合適吧。”
林爽咯咯笑道:“那沒事,姐姐吃點虧,不打緊的,摸就摸唄。”
今天晚上下班后。
沈墨主動找到陸澤,說想談一談。
“談戀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