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直沒臉看。”
星羅戰隊的休息區內,許久久單手捂著臉,指縫間漏出的目光滿是難堪。
剛才裁判被毒素波及、僵在臺上動彈不得的模樣,簡直是把星羅帝國的臉面丟了個干凈。
畢竟這魂師大賽是星羅主辦的,裁判出糗,主辦方自然難逃干系。
一旁的溫玉正輕柔地撫摸著天姝秋的小腦袋,指尖緩緩劃過她柔軟的發絲,語氣平靜地開口:“公主殿下,看得如何?有什么感受?”
“很強。”許久久放下手,眉頭緊鎖,沉聲道,“那家伙雖說比不上你,但也跟怪物沒兩樣了。無聲無息間,就讓對手全都中了毒,連掙扎的機會都沒有。”
“她是把自己當成了毒囊。”溫玉淡淡說道。
“什么?”許久久沒聽清般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目光滿是不解地盯著溫玉,“你說她把自己當毒囊?這是什么意思?”
溫玉的目光越過賽場,落在史萊克戰隊休息區的獨孤洛身上,緩緩解釋道:“她渾身上下都充斥著毒素,若是她愿意,哪怕是自爆,都能拉一位封號斗羅墊背——前提是那位封號斗羅沒能提前察覺她身帶劇毒。”
“渾身上下都是毒……具體是指?”許久久追問道,心臟不由得提了起來。
“她的五臟六腑、血液經脈,全都是劇毒,而且是那種觸之即死的頂級劇毒。”溫玉的語氣依舊平淡,仿佛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小事。
“這……”許久久的瞳孔驟然收縮,難以置信地看向史萊克戰隊那邊。
此時的獨孤洛正文靜地坐回末炎身旁,眉眼柔和,看起來與普通的少女別無二致。
“是不是覺得很不可思議?”溫玉轉頭看向許久久,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調侃。
許久久下意識點頭,目光依舊膠著在獨孤洛身上。
如此漂亮的一個人,竟然渾身上下都是劇毒,連五臟六腑都沒能幸免,這樣的人是怎么活到現在的?
簡直就是一件行走的、極度危險的兵器!
“她到底是怎么活下來的?”許久久忍不住喃喃自語,“我曾了解過一些萬年前的歷史,當年的毒斗羅,似乎也是被史萊克唐三的先祖解了毒,才愿意加入史萊克。
可這獨孤洛,比萬年前的毒斗羅還要瘋狂,竟然直接把自己當成毒囊來用……”
溫玉聞言,輕笑一聲:“這才是她最厲害的地方,她能將自己身上的劇毒控制得完美無缺,這才是最恐怖的。”
劇毒再猛烈,若是無法人為控制,終究只是徒勞;唯有能被徹底掌控的毒,才是真正能取人性命的利器。
獨孤洛恰恰做到了這一點。
她體內的所有毒素,于她而言就像是隨手可玩的玩具,想調出哪種毒,就能調出哪種毒。
剛才對付那支不知名戰隊用的,還只是她篩選出的最普通的毒素。
能從海量劇毒中精準挑出“普通款”,本身就足以說明她的可怕。
許久久沉默著點了點頭。
果然,能從那個家族走出來的,沒有一個不是天才。
只不過有些天才太過耀眼,才蓋住了獨孤洛這類人的光芒。
另一邊的史萊克戰隊休息區,末炎慵懶地靠在座椅上,看著走回來的獨孤洛,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坐下:“不錯,沒給我丟人。”
“這是自然,末炎大人。”獨孤洛溫順地坐下,可剛坐穩,就察覺到一道熾熱又帶著忌憚的目光正死死盯著自己。
她下意識回頭,正好對上唐三的視線——那眼神里的忌憚幾乎要溢出來,拳頭也攥得緊緊的。
獨孤洛見狀,沒有多說什么,平靜地收回了目光。
她研究這么多毒素,本就是為唐三準備的。
現在泄露這一點實力,讓他提前忌憚,也沒什么不好,只要到時候他能承受得住自己的“大禮”就行。
唐三看著獨孤洛收回的目光,心中的凝重更甚。
他不能再等了,必須盡快去一趟白虎公爵府,尋找那絲神力才行。
“華斌,你什么時候打算回白虎公爵府?”唐三轉頭向身旁的戴華斌問道。
戴華斌聞言,沉默了片刻,抬眼看向唐三:“唐三,你若是想回去,今晚就能動身,我可以陪你一起。”
“好,那就今晚。”唐三點了點頭,不再多言,目光重新投向賽場,可心思早已飄遠。
比賽依舊在繼續,接下來的對陣雙方是天魂皇室戰隊與另一支不知名的學院戰隊。
這次星羅帝國改動了魂師大賽的規則,讓不少聞所未聞的學院都獲得了參賽資格,賽場局勢也變得愈發難以預料。
天魂戰隊的成員還在低聲商量著誰去出戰,雷澤卻突然站了起來,語氣堅定地說道:“讓我去吧。”
寧天:?
巫風:?
兩女同時愣住,滿臉震驚地看向突然起身的雷澤。
不是吧,哥們?這不對勁啊!
這還是她們認識的那個膽小怕生、遇事就將眾人護至身前的小澤嗎?
不等兩人開口回應,雷澤已經自顧自地朝著擂臺走去,步伐沉穩,沒有絲毫猶豫。
一旁的維娜終究忍不住開口,語氣里滿是疑惑:“他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
她對雷澤的性子還算了解,向來膽小怯懦,怕生得很。
而且這種團隊的比賽,他本該是第一個拒絕的,怎么會主動沖上去,還打算一個人出戰?
就連一向自負的龍傲天,都不敢這么輕易地獨自登臺!
寧天和巫風聽到維娜的問題,相互對視一眼,都陷入了沉默。
她們也想知道,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才讓雷澤變成了現在這副模樣!
史萊克學院的末炎見到獨自登臺的雷澤,原本懶散的目光里多了一絲驚訝,忍不住回頭望向黑和白羽兩人的方向。
此時,黑和白羽二人也被雷澤單獨上臺的舉動震驚到了。
星羅戰隊的溫玉也停下了擼貓的動作,目光落在獨自走上臺的雷澤身上,沉默半晌后,笑呵呵地說道:“軟弱過后,便是極致的憤怒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