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時分,晨光灑落。
天斗城,某家旅館走廊中。
一穿著皇家學院教師制服的青年扶著橫欄,望著窗外沉思。
身后鷹鉤鼻中年看他如此,上前站在其身旁拍了拍肩膀道:“秦明,假如為難的話就當老師我剛才什么也沒說。”
聞言,他摸著衣袖上帶有學院徽章的紐扣,沒有過多猶豫便選擇了同意。
“老師,史萊克算是我的第二個家,既然史萊克需要教師,我作為畢業生自然是義不容辭。”
至于為學生著想?大半都是爛泥扶不上墻,一群貴族管也不是不管也不是,整體質量低的令人頭疼。
升了天斗級后倒是好很多,但跟老師有所求比起來,不值一提。
工作而已,于他而言并不是很重要。
秦明站直回過頭,見給老師訂的房間里空無一人,有些疑惑。
“老師,那位學弟呢?沒跟你住一起嗎?”
弗蘭德笑瞇瞇摸著抱胸,驕傲開口:“小三有晨練的習慣,天還沒亮就出去了。”
秦明點了點頭稱贊道,“不錯,如此年紀,有天賦有毅力,是大才。”
其實弗蘭德這次是打算一個人出來的,九寶琉璃宗除去大發請帖之外還在各城發的通告,來者是客,都能免費吃席。
于是他便打算來這里湊熱鬧,同時發傳單宣傳學院。
但空口白話憑什么讓天才大老遠去索托城,這才把學院內天賦最好的張三拽來撐門面。
天斗城離九寶城就幾百里,正巧秦明在這邊,就打算也拉上,順便試試撬過來當老師。
張三也就跟著到了城里。
……
天斗城街頭,有些黑瘦的少年走出丹藥店,看著盒子里那些補血益氣的普通療傷丹,眉頭緊皺,嘟囔著。
“搞什么,都城這里竟然也限購,看來只能去黑市碰碰運氣了。”
他抬起泛著紫意的眸子,環顧寬闊繁華的街道。
完成了晨練,張三便到處購置手頭的緊缺物。
不曾想正規的商鋪什么好東西都買不到。
至于回去?時間還早,九寶城的盛會明日才開幕,持續七天呢,著急作甚。
剛離開商場沒幾步,街角衣衫破舊滿臉胡渣的中年便對著他擠眉弄眼。
張三對他有印象,就在丹藥店對面蹲著。
莫非是黃牛?他剛提起興趣上前便發覺不是,身份限購的話,黃牛怎么可能會穿成這樣。
那人張口便道:“少年,高級丹藥有沒有興趣?兩百金魂幣一粒!”
“什么丹?”
問出后,中年笑的賊眉鼠眼,瞥著四周,接著退進巷子里示意跟上。
張三皺眉跟上,這人不像魂師,隱匿氣息的符和魂導器一直不便宜,若是能買得起,不至于穿成這樣掩人耳目。
在巷子里七拐八拐,二人走進了個破舊的小院,四下無人。
中年往身后一掏,便拿出了個盒子。
上面的特質封漆已經口處印花都完好無缺。
“這是戰魂丹,高級丹藥里的稀罕貨,別看這玩意沒什么人買,但能很明顯的提高魂環的吸收年限!這藥效只有太平道內部的人才知道,我也是打聽了很久。一粒二百,一盒十二枚算你兩千吧,看你也快該大魂師了?吃完這一盒,包你能吸收千年魂環。”
中年雖然看著邋遢,但嗓音很有磁性,說出的話莫名有種令人不自覺信任的感覺。
“這東西你怎么弄到的?”見到盒子,張三驚訝靠近。
藥效當然沒那么玄乎,他買過,就在給昊天錘附加魂環導致肉體撐不住受傷崩潰后。
當時一盒一百多金魂幣,吃下煉化后修煉能很明顯的增強體魄,一枚就能持續一日。
但想讓魂師第二環吸收千年魂環,怕是要吃上幾十盒緩慢消化才行。
但這東西現在已經禁購了。
中年看對方好像認識,表情瞬間就尷尬了起來,捂著日期的手指也松開了。
“早了,當年家里人想著奇貨可居,在價格一路飛漲的時候砸鍋賣鐵,各種丹藥買入了一庫房,結果……血本無歸。”
“這盒當時買的時候一千二,前幾年最便宜的時候折了十倍,舍不得賣,不過現如今太平道主動玩封倉,行情就這個價,兩千要嗎?”
張三搖了搖頭,鍛體類的丹藥溢價這么多,沒必要,“還有別的嗎?”
中年瞇著眼嘿嘿笑著,“當然有,不過高級丹藥都這個價,幾百金幣一枚。”
“……”張三無言。
冤大頭誰樂意當誰當,不過這家伙說庫房,該不會這是這里吧?
他不動聲色低頭佯裝思考,打量著窗口,可惜被東西擋著,看不透。
“你是魂師嗎?”
“少年,不用以貌取人,穿的普通不代表真就是普通人,你要是對丹沒興趣,我也有一些符。”
“太貴了。”
幾千金魂幣,他可沒那么多錢,“天斗城有黑市嗎?”
“有,不過價格都差不多,還不如在我這里買,起碼貨還對版,黑市里賣拆封丹的都有,誰敢保證里面的玩意真是丹藥?”
“在哪?”
“東街,不給錢我只能說這么多。”
“天斗城有技藝精湛的鐵匠么?”
“怎么開始問消息了?”中年有些訝異,這么大點的孩子會打探消息,倒是不一般。
接著搓了搓手指,“我有路子,給點引薦費怎么樣?”
看對方遞來了一把銀魂幣,原本欣喜的神色頓時落幕,笑容也不再。
“得,總比沒有好,賺一筆是一筆。”
將這些揣進兜里,他才開口,“力之一族,他們也在東街,家族產業都是鑄造,手藝極好,你要是想去那就跟我來吧。”
“把具體地址給我就行。”
“好,不過我丑話說在前面,沒我親自引薦你未必能進,他們家脾氣很爆。”
“不用你操心。”
拿到地址,張三轉頭便打算走。
暗器中,袖箭這種簡單的小玩意他能自己制作,但高級的只能請人,還得分開請,防止被懂行的看出來門道。
他打算花點錢請幾個力之一族的人幫忙打造精密配件,這種事情不能讓外人知道。
離開小院剛走幾步,他忽然想起個重要的事。
在院落里,洗臉的中年抬頭,方才的少年擋住了陽光。
“昊天宗的消息,你知道嗎?”
聞言,中年面色劇變,有些慌亂地后退兩步。
“……孩子,我沒那么大能量。”
他半瞇著眼,不敢多說。
這是誰家傻子出門了。
幾個月來,武魂殿雖然不明著干預天斗城了,但暗中監視者有的是。
像他這種干黑活兒的,那更是重點目標。
“一千金魂幣。”
中年迅速拿出一張符,木門吱呀打開,一把將這孩子推進屋內。
其中靜謐而黑暗,他摸黑掀開了個地道口,示意進去。
想不到地下還有個密室,里面并不寬闊,還有點發霉的蔬菜味。
“錢呢?”
張三咬著牙,拿出了一大包金魂幣。
進了史萊克學院,索托大斗魂場他就沒少跟戴沐白一起去,加上其他進項,兩三年下來的大部分積蓄都搭進去了。
雖然心疼,但昊天宗的信息對他無比重要。
“別問我具體在哪,那種信息不是我這種層次能接觸到的,也不止這個價。”
“你知道什么?”
“月軒之主,她和昊天宗有關系。”中年一臉嚴肅。
聞言,張三頓時傻眼了。
“這值一千金魂幣?”
“不然呢,那可是天下第一宗,我也就知道這么多。”
說罷,他一把將錢袋提起,頃刻點完,塞進魂導器內。
而后就余出來的幾枚金魂幣還給了這孩子。
張三陰沉著臉出了地窖。
“記住了,我倆沒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