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警的還是剛才那倆公安。
看到方家圍了一圈人,倆公安對視一眼,佩服地看著張桂英。
這大娘執行力真強。
張桂英瞧見公安同志就表明了態度,“公安同志,我家實在咽不下這口氣,砸了方家點東西,麻煩你們進屋定個損,砸壞的東西該賠多少錢我們賠,絕對不賴賬!”
余鶯一聽,學著張桂英,張嘴就要一千塊。
“一千?”
張桂英啐了口唾沫,“你自己瞧瞧,你家哪樣東西值一千?當著公安同志的面都敢敲詐勒索,你信不信老娘去法院告你!”
余鶯氣壞了,“你剛才咋跟我家要一千了?”
“那一千塊錢是你們騙了我閨女,自愿給我閨女的賠償。”
“誰自愿了,我家不是自愿的!”
張桂英跟倆公安告狀,“公安同志你們聽到了沒有,余鶯的意思是我們逼著她簽的和解書呢。”
公安同志沉下臉,“余鶯同志,和解書是在我們警方的見證下,你們雙方自愿簽署的。你要有意見,當時為啥要簽字?”
“我,我……”
余鶯不敢拿和解書的事說事了,咬著牙說,“趙家人把我們家砸成這樣,我能追究他們的責任吧?”
“人家說了,愿意賠償。”
余鶯覺得倆公安偏心眼,后槽牙都要磨平了,“他們造謠我家,損壞我家的名聲,這我總能告他們吧?”
倆公安對視一眼,“那你說說,張桂英同志造謠你啥了?”
“他們抹黑我家,說我家是騙子。”
倆公安都氣笑了,“這是造謠?這不是事實嗎?”
“……”
余鶯噎住。
趙學義抱著錄音機蹦出來,“要不要我當著你們樓上樓下鄰居的面,把余成的那些話放出來聽聽啊。”
余鶯狠狠瞪了趙學義一眼,不死心地問倆公安,“趙家人的行為不構成犯法嗎?”
“人家愿意賠償就不構成。”
“我不要賠償,堅持送他們去勞改呢?”
倆公安掃了眼客廳里被砸壞的東西,大概估算了一下價格后說,“你家損失的財物,達不到立案的金額。”
余鶯,“……”
這回胸口窩火的人成余鶯了。
方家客廳亂歸亂,但是被砸壞的東西還真沒多少,桌椅板凳都是歪倒的,沒有損壞。倆公安檢查了一遍,發現損壞的只有倆花瓶和一個的暖水瓶。
余鶯不死心到處檢查,結果發現就連花瓶里的假花都沒壞。
余鶯想訛人都找不到機會。
可不訛張桂英一筆,她又氣不過,跟倆公安撒謊她那倆花瓶是花了大價錢買的,一個花瓶十塊錢。
加上暖水瓶,讓張桂英賠22塊錢。
張桂英二話沒說就扔了22塊錢出來。
余鶯看她兜里鼓囊囊的一沓現金,氣的全身發抖,那都是她家的錢啊。
該賠的錢賠完。
張桂英跟倆公安道了謝就準備走了,臨走前警告余成,“肥皂廠要傳出啥對夏枝不好的流言,別管誰傳的,老娘全算你身上。”
“我這人報復心重的很,你敢害我閨女,我就敢去肥皂廠,找你們肥皂廠的領導談談心,再順便去你姑父廠里上上吊。”
“老娘說的出辦得到,不信你盡管試試!”
說完。
再次感謝了倆公安,就帶著大部隊浩浩蕩蕩地走人了。
倆公安又留下教育了三人幾句就走了,樓道里的鄰居瞧著沒熱鬧看了,跟相熟的人對視一眼,也跟著離開了。
余成躲在角落,看著趙家人離開的背影死死捏緊拳頭。
余鶯看著一片狼藉的客廳,想著賠出去的錢,再也按捺不住心里的憋屈,一屁股坐在沙發上嚎啕大哭起來。
“造孽啊,家里這是造了啥孽啊!”
“……”
余姑父抹了把臉,關上門看到余鶯還在嚎,一腳踢翻腳邊的椅子,“閉嘴!還嫌動靜鬧的不大嗎!”
余鶯捂著心口,“我心里難受,你還吼我。”
“你難受你活該,誰讓你聯合余成騙人的,以后你再敢干這種事,我饒不了你!”
罵完余鶯又轉向余成,余姑父半點好臉色都沒了,“剛才趙家人說的話你也聽到了,以后在肥皂廠離趙夏枝遠點,不要想著報復人家,更別試圖敗壞人家姑娘名聲。”
余成滿臉都是不甘心。
余姑父看他這樣,氣的額頭青筋亂跳,一巴掌拍在茶幾上,怒喝,“因為你,我跟你姑在鄰居們面前丟光了老臉,還損失了一千塊錢,你還想咋樣?!”
“我警告你,張桂英要真敢到我單位去鬧,咱兩家親戚就算做到頭了!”
余成慌了,“姑父……”
余姑父厲聲打斷他,“你要還認我這個姑父,以后就好好在肥皂廠上班,別再整幺蛾子出來!你現在有一份正式工,只要你踏實肯干,以后總能找到對象。”
“實在不行就找來城里打工的,再不行過年回老家找知根知底的。”
“你那眼睛別總盯著城里姑娘,人家姑娘傻,爹媽也傻嗎?你連城里戶口都沒有,誰家城里姑娘會跟你結婚?人家又不欠你的!”
今天因為他。
姑父家損失慘重。
余成不敢跟他對著干,點點頭說了句,“知道了姑父。”
嘴上這么說。
心里卻不贊同余姑父的話。
就因為他個人條件和家庭條件都不好,他才更要找條件好的城里姑娘,要不然結婚后日子咋過?
他啥時候才能把父母和弟弟妹妹接到城里來?
這次是他心急了。
他不該去水光村找趙夏枝,他應該哄的趙夏枝非他不嫁,哄著趙夏枝跟他把生米煮成熟飯,再出現在趙夏枝父母面前。
趙夏枝要懷了他的種,張桂英哪還敢這么硬氣。
為了趙夏枝的名聲,心里再不情愿,也得把閨女嫁給他。
結了婚生了娃,趙夏枝就算知道真相,也只能老老實實跟他過日子!
余姑父怕余成連累他,疾言厲色地教訓他幾句,看他表面認真聽,實際上魂都不知道飛到哪了,突然啥話都不想說了。
這孩子徹底沒救了。
幾句話把人打發掉,余鶯送余成出門。
下了樓,余鶯忍著心痛叮囑余成,“余成,你可不能連累你姑父,不要再糾纏趙夏枝了聽到沒?”
“知道了姑姑。”
余鶯看他聽話,怒火散了點,小聲教他,“以后再處對象,想辦法讓女孩懷上,只要懷上了,就跑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