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瑩傷心地看了他一眼,哭著跑了出去。
秦師長坐在沙發上,原本直挺挺的脊背一下彎了許多,整個人也像老了幾歲。
黃瑩從秦家出來,捂著臉跑回家,江曉紅給她開門:“嫂子……”
黃瑩猛地一把將她推開,“滾!”
她走到房間,啪地將房門關上,江曉紅咬唇,摸了摸撞疼的胳膊,不敢說什么。
很快,江曉明也回來了。
江曉紅看著哥哥臉上的傷和帶血的衣服,大驚失色,“哥,你怎么了?”
江曉明看了屋里一眼:“你嫂子呢?”
“嫂子生氣了,回屋睡覺了。”江曉紅著急地上下檢查她哥身上的傷口。
江曉明拂開她的手,“沒事,是鼻血。”
他看了房門一眼,對江曉紅道:“你跟我來,我有事問你。”
“嗯。”
……
蘇瑯回家的時候,看起來和往常一樣,但彎腰抱女兒的時候,還是發出“嘶”地一聲。
林芷蘭杏眸一閃,瞥了一眼他換下來的軍裝。
上面比往常沾了更多的灰。
晚飯后,蔣丞州帶著妹妹在院子里消食,林芷蘭趁著他們沒注意將蘇瑯帶到了房間里。
“脫!”
“你確定?”
蘇瑯好整以暇地坐在床上,微微仰頭看著妻子。
林芷蘭今天穿的白襯衫加綠軍褲,腰上系著一條兩指寬的腰帶,將她的細腰掐得仿佛一折就斷。
大概是來海島后,不用再擔心村里的那些流氓無賴,也沒有王桂芬天天找上門來撒潑,吃好睡好,林芷蘭又豐腴了一些。
蘇瑯的目光掠過她胸前惑人的春光,慢慢轉移到她筆直修長的雙腿上,眸光微閃,露出一絲幽暗的神情。
他慢條斯理從軍紀扣,一顆一顆地將扣子解開,三兩下就將上衣脫掉。
衣服被他隨意搭在椅子上,露出結實強勁的上身。
寬肩窄腰,腹肌賁張,一舉一動都暗含著力量的美感。
林芷蘭是醫生,看過不知多少人的身體,此刻還是覺得耳根子發燙。
“你傷到哪了?”
出聲時,她才發現自已的聲音怎么變成這樣?
有些沙啞,又帶著嬌媚的意思。
林芷蘭瞪了蘇瑯一眼。
都是男人的錯。
蘇瑯輕笑,將后背的傷露給她看。
林芷蘭驚呼一聲,他的肩胛骨下方,有一塊拳頭大的青紫。
“怎么弄成這樣?”
她從房間的抽屜里拿出一瓶白色的藥膏,是她這些天用空間里的藥材自制的。
蘇瑯感受著背后的清涼感,勾著嘴角笑道:“我今天帶隊找江團長切磋了一下。”
林芷蘭抹著藥膏的手一頓,心頭泛起一點漣漪,笑問道:“那你這是打輸了?”
蘇瑯轉過身,用毛巾將她手心殘留的藥膏擦干凈,緩緩道:“他比我慘。”
“你可真會比。”
林芷蘭起身想走,被他一把拉到大腿上坐下。
“你干什……唔!”
這一系列動作快的,林芷蘭還沒來得及反應,紅唇便被男人死死堵住了。
蘇瑯手臂收緊,手掌向上一滑,摁住林芷蘭脆弱的脖頸。
這是猛獸捕獵時的動作。
由此可見,蘇瑯的真實性格并不像他平時表現得那么溫柔。
漸漸地,他的另一只手悄悄從襯衫底下伸進去,將自已灼熱的掌心貼合在她赤.裸的背上。
林芷蘭渾身一顫,心中一陣異樣,卻被男人重新拉進了欲.望的漩渦里,雙臂也逐漸攀上了男人寬闊的肩膀。
不知道過了多久,風雨驟歇。
林芷蘭縮在蘇瑯的懷里,有些喘不上氣來。
蘇瑯好笑道:“我就親親而已,動真格的時候怎么辦?”
林芷蘭偏頭在他的脖子上咬了一口,換來男人一聲悶哼。
“芷蘭,等搬了家,隨便你咬。”
搬家很快就提上了日程。
這天剛好是立冬,北方這個時候溫度已經是零下,所有人都只能窩在屋子里貓冬,但海島上至少得有十多度,戰士們都只穿著背心訓練。
林芷蘭聽春華嫂子說,很多士兵一年到頭也回不了一次家,家屬也沒資格隨軍。
她們這些團長、參謀長的妻子,就會請那些幾年都沒回一次家的戰士來家里吃個飯。
正好搬新家,屋子寬敞,還有一個大院子。
早上出門時,林芷蘭叮囑蘇瑯叫戰友回來吃飯,正好可以暖房。
今天家里得擺兩桌,林芷蘭參考蘇瑯的飯量,一大早就開始做準備。
昨天和嚴遠家說過要訂兩桶魚,林芷蘭剛準備出門,嚴遠和他爺爺就已經挑著魚過來了。
林芷蘭還是第一次見到嚴遠爺爺。
他看上去很瘦,因為常年在海上打漁的原因,整個人黝黑,但胳膊上全是精瘦的肌肉。
“林阿姨,我們把魚送過來了,都是今天凌晨剛撈的。還有一筐螃蟹,是送給你的,不要錢。”
“這么多?謝謝你們啊。”林芷蘭笑著將他們往院子里讓,給他們倆倒茶。
“嚴叔,您喝水。”
“不敢不敢。”
嚴海趕緊用雙手接過杯子,他已經聽孫子說過,有個團長夫人經常照顧他的生意,這家的小孩也經常和他一起玩。
這一筐子螃蟹,不值什么錢,見林芷蘭不嫌棄,嚴海松了一口氣。
越靠海的地方,土地鹽堿化嚴重,種不了瓜果蔬菜。
他們這些漁民,不缺魚蝦吃,最缺的就是水果蔬菜和主食。
這也是部隊特批漁民能做買賣的原因。
林芷蘭將螃蟹放到廚房,將簍子騰出來,從空間里拿了一些蔬菜,混著在供銷社買的,一并放進簍子里。
“嚴遠,你送阿姨螃蟹,阿姨送你一些青菜好不好?”
嚴遠把手背在身后搖頭,“我不要,螃蟹是我自已抓的,沒花錢,但是青菜是拿錢買的。”
蔣丞州把簍子塞到嚴遠手上,“你就拿著吧,我舅舅舅媽可有錢了。”
林芷蘭:我謝謝你,大外甥。
嚴海也跟著推辭,林芷蘭笑道:“嚴叔,以后日子還長著呢,有來有往才是相處的道理。
你們連點蔬菜都不肯收,我怎么敢收你們的螃蟹。”
嚴海嘆氣,只能讓孫子把青菜收下。
正準備離開,剛好白楊這時從外面進來,“嫂子,團長讓我回來幫忙,有什么事你盡管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