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長老蘇千見狀,適時上前,運起斗氣,聲音傳遍全場:“好了!今日蘇長老煉丹,爾等有幸觀摩,已是天大機緣!能領悟多少,學得幾分,全看個人悟性。都散了吧,回去好生體悟,莫要辜負此等際遇!”
眾長老也紛紛出聲協助維持秩序,開始溫和地驅散依舊沉浸于震撼中的人群。
學員們雖然不舍,但也知道大長老所言在理,今日所見信息量太大,急需靜心消化,于是開始三三兩兩,議論紛紛地散去。
幾位長老的目光,卻不約而同地投向了那株古樹下,那個還在呆呆望著蘇白塵離去方向、嘴角亮晶晶的小丫頭。
“大長老!”
一位與紫妍頗為熟稔的長老忍不住壓低聲音,對蘇千道:“您看紫妍那丫頭……那雙眼睛,都快粘在蘇長老離開的方向了。不對,是粘在蘇長老那枚丹藥上了!”
“是啊,大長老,”另一位長老也苦笑搖頭。
“這小祖宗什么脾氣您還不知道?學院藥庫她都敢三天兩頭去‘光顧’,何況是這等……對她吸引力致命的八品靈丹?蘇長老方才似乎有所察覺,那一眼……我怕這小丫頭不知天高地厚,真去觸了霉頭?!?/p>
“蘇長老深不可測,紫妍若真敢去偷……恐怕討不了好。大長老,您是不是去提點那丫頭兩句?免得她闖出禍事,自己吃虧不說,也沖撞了蘇長老?!庇钟虚L老勸道。
他們對這個天賦異稟卻又調皮搗蛋、讓人頭疼不已的小霸王,感情頗為復雜,既喜愛她的純粹與潛力,又時常為她惹的麻煩焦頭爛額,此刻不免擔憂。
蘇千撫著長須,望著紫妍那副魂不守舍、饞涎欲滴的模樣,非但沒有著急,嘴角反而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無妨。”蘇千的聲音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以及某種“樂見其成”的期待。
“讓她去。”
“啊?”幾位長老都是一愣。
“這丫頭,天賦是好,就是被慣得有些不知天高地厚,行事太過隨心所欲,缺乏敬畏。”蘇千緩緩道,目光悠遠。
“學院里,包括你們,都太寵著她了,總舍不得下重手管教。長此以往,并非好事。如今來了蘇長老……呵呵?!?/p>
他頓了頓,臉上的笑容擴大了些許:“正好,讓她去碰碰壁,受受挫,挨點真正的教訓。蘇長老自有分寸,若她真敢胡來,讓蘇長老出手打磨打磨她這身野性,說不定比我們苦口婆心說上十年都管用?!?/p>
眾長老面面相覷,從彼此眼中看到了無奈、恍然,以及一絲……對紫妍即將可能面臨的“磨難”的同情?
他們搖頭苦笑,大長老這話雖然有點“幸災樂禍”,但細想之下,卻不無道理。
紫妍這匹小野馬,或許真的需要一位真正能降得住她的“馴獸師”來好好約束引導一番了。
只是……
眾長老的目光再次飄向樹蔭下。
紫妍渾然不覺自己已成為長老們議論的焦點,更不知道自己已被大長老“寄予厚望”地推向了“挫折教育”的前線。
她終于抬起小手,胡亂抹了一把濕漉漉的下巴,眼睛卻依舊亮得驚人,盯著蘇白塵和曹穎等人院落的方向,舌尖下意識地舔了舔嘴唇。
那丹藥的香氣,仿佛已經滲透進她的四肢百骸,在靈魂深處不斷回蕩、勾纏。
一個無比堅定、冒著傻氣與饞光的念頭,在她腦海中隆隆作響:
“太香了……一定要……想辦法嘗一口!”
蘇白塵的庭院內。
彩蝶幾乎是踩著光影沖進來的,裙擺帶起一陣輕風。
“姐夫——我的丹藥!”她雙眼發亮,像只撲食的雛鳥,直直扎向蘇白塵,雙手緊緊抱住他的胳膊晃個不停。
“我現在就要吃!一刻都等不了啦!”
她仰起臉,眸子里的光跳動著:“我要血脈進化,我要變得比姐姐還厲害!到時候看她還敢不敢隨便敲我腦袋!”
話音未落,后領就被人輕輕一提。彩鱗不知何時已走到身后,屈起手指,不輕不重地在妹妹額上叩了一記。
“哎喲!”彩蝶吃痛,松開手捂住額頭,委屈地扁嘴嘟囔道:“姐!你干嘛又打我!是不是怕我吃了丹藥真超過你了?”
彩鱗抱起雙臂,蛇人族女王那點威嚴不經意流露出來:“站好,說話就好好說。多大的人了,還整日毛毛躁躁,沒個正形?!?/p>
“哼!”彩蝶一扭頭,干脆躲到蘇白塵背后,只探出半個腦袋,朝姐姐吐了吐舌頭。
╭(╯^╰)╮
“有了夫君就嫌棄妹妹,我看你就是嫉妒我以后比你強!”
彩鱗被她氣笑,抬手作勢又要敲。彩蝶“呀”地一聲,整個人縮在蘇白塵背后,只留一雙狡黠的眼睛忽閃忽閃。
“好了好了。”蘇白塵適時伸出手,像隔開兩只鬧騰小貓似地攔在中間,聲音里帶著笑意與無奈。
“你們倆別鬧了?!?/p>
他側過身,看向躲在自己身后的彩蝶,語氣溫和下來:“彩蝶,丹藥現在確實還不能給你。”
“什么?!”彩蝶眼睛瞬間瞪圓了,仿佛聽到了什么不可思議的事。
她從蘇白塵身后鉆出來,手指顫巍巍地指指他,又指指一旁的彩鱗,臉上寫滿了“背叛”:“姐夫……你、你也要跟姐姐一起欺負我?”
她小嘴一癟,戲癮說來就來:“好啊……你們夫妻同心,合起伙來逗我玩是吧?就知道欺負我……嗚嗚,我就是顆沒人疼的小白菜……”
說著,她竟真轉身撲到里間的床榻上,抱起一個軟枕,一邊假哭一邊蹬腿:“沒愛了!我的心好痛!賠了身子又賠感情,我最可憐了!”
蘇白塵看著她這浮夸的表演,忍不住以手扶額,搖頭失笑。連一旁的彩鱗都別過臉,肩頭微微聳動。
“真不是欺負你?!碧K白塵走到床邊,伸手揉了揉彩蝶散開的長發,像安撫一只鬧脾氣的小獸。
“這丹藥,我另有用處。”
“用處?”彩鱗捕捉到關鍵,轉過身來,眉心微蹙。
“什么用處?”
彩蝶也立刻停了“哭”聲,從軟枕里抬起臉,睫毛上還掛著強行擠出的半點濕意:“用處?姐夫你要拿它干嘛?”
蘇白塵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弧度,眼底閃過狡黠的光。他壓低聲音,像是分享一個只有彼此知道的秘密:
“釣魚!”
“嘿嘿……釣一條……特別貪吃的大肥魚?!彼室忸D了頓,賣足關子。
“我估摸著,今晚它就該忍不住,自己游過來了。”
“今晚?”彩蝶猛地坐起身,臉上哪還有半點委屈,全是好奇與興奮。
蘇白塵卻不再多言,只是背著手,望向窗外漸斜的日光,笑容里藏著幾分篤定的期待。
“到了晚上,你們自然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