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陽光透過透明玻璃灑進教室。
學生們圍坐在深色的胡桃木書桌前,而李維和斯內普站在他們的身前。
“好了,和以往一樣,先說說你們每個人最近在黑魔法學習上的問題和感觸吧。”
“塞繆爾,今天從你開始。”
“是,教授!”
被點到名的學生站了起來,條理清晰地說道:
“上一周,教授你們教導了‘痛苦汲取’這個黑魔法,這周我便一直在研究這個。
就像教授你教導的那樣,這個咒語可以讓巫師感受到痛苦,并且施術者可以從中咒者身上汲取魔力。
按照您給我們的方向,我選了其中一個思路進行研究:
為什么讓其他人感受到痛苦就能增強魔力?
難道說是黑魔法本身的規則決定的?
還是說汲取力量只是表象,實際上是通過對中咒者意志的削弱,以及增加施咒者的信心來提供的?”
李維聽到這里忍不住點了點頭表示認可。
這名學生已經具備了辯證的思維,如果沒有遭遇重大到足以改變人生的挫折境遇,應該不存在走入彎路的可能。
哈利小心翼翼地掃了塞繆爾一眼,看著他身穿休閑西裝侃侃而談的樣子,心醉神迷......
盡管塞繆爾是男的,但哈利依然為他展現出的風范感到敬佩。
如果塞繆爾知道哈利此時的想法,恐怕會愉悅地表達感謝。
畢竟,能讓同性發自內心地贊同你,是一件相當不容易的事情。
“有了這個想法以后,我決定正式投入實驗。
我找來了巴勃特做我的搭檔——”
一名有著白皮膚的男巫在這時站了起來,對著眾人示意后又坐下。
“時間緊急,我主要進行了兩種嘗試。
第一種,我直接將這個咒語作用在巴勃特身上,但是他不能表現出任何受到影響的模樣——
他做得很好,甚至在中咒后表現出了更好的狀態。
我能感覺到在這種情況下,我幾乎從他身上得不到什么加持。
第二種情況,我讓巴勃特在中咒的情況下和我進行決斗。
在這個過程中,他不可避免地陷入一些狼狽的境地。
當我發現這些表現來源于黑魔法,我在心理上確實對這個咒語產生了驚嘆之感,并且對它更加有信心了。
根據巴勃特的說法,之后我使用這個咒語的威力明顯提升了。”
“不錯。”巴勃特再度站了起來,補充道,“之后我和塞繆爾交換了身份,由他來充當承受的那一方。
我也產生了和他相近的感觸,但不排除是因為我已經知道了他的想法,先入為主了。”
李維點了點頭,肯定道:
“不錯的思考過程,不過我還是不希望你們把黑魔法用在自己身上來實驗,哪怕這些黑魔法無傷大雅。”
李維招了招手,示意兩名學生來到近前。
斯內普拿出一個藍色基座被紅布墊著的透明水晶球,內里有著以極緩慢速度飄動的云霧。
哈利好奇地看著這一幕。
兩名學生則輕車熟路,排著隊先后將手放在水晶球上檢測。
斯內普揮動魔杖,水晶球隨著他的瞳孔一起亮了起來。
白色的云霧肉眼可見地開始飄動,一抹紫色的霧氣漸漸開始升騰。
斯內普輕哼了一聲,沒有說話,但兩名學生將手脫離水晶球之前,有兩縷紫色的霧氣鉆入他們的手心。
看到這一幕,其他人臉上都露出了幸災樂禍的表情,塞繆爾和巴勃特臉上亦是出現了苦笑。
“剛才那是......?”
哈利觀察到,這個組會的氣氛并不嚴肅,小聲對著珀西開口問道。
“那是檢測我們思維狀態的水晶球,紫色意味著我們的意志受到了黑魔法的影響。
那兩縷霧氣鉆進他們的身體意味著,今天晚上他們要做噩夢了。”
不同于其他人,珀西臉上沒有好笑的表情,反而異常嚴肅——他在剛學習黑魔法的時候,浸染過比這紫意濃得多的霧氣。
當天晚上做的噩夢,他花了一個月時間才漸漸淡忘,發誓永遠不會對自己或身邊的人進行黑魔法研究。
像塞繆爾那樣的行為,雖然能夠高效地得到結果,但是李維教授一直是不建議的。
而看這兩人的狀態,雖然看起來沒什么問題,但還是要做一個噩夢‘告誡’一下。
這幾個月下來,這個組會的目的基本就是如此。
由組會成員講述自己學習黑魔法的理念和思考,并且由水晶球檢測精神狀態,施加不同的影響。
在場的都是優秀的巫師,哪怕是知識榜第一的珀西也十分看重他們。
他們學習魔法的想法和思考,顯然也是十分珍貴的。
事實上這幾個月來,每個人的收獲都不小。
只是,將黑魔法研究用于自己、或是合作伙伴身上的事情,似乎總是無法停止?
這樣的情況發展下去,真的會好嗎?
盡管知道教授們的目光看得比他更長遠,珀西還是忍不住憂慮地思考起這一點。
事實上,這正是他今天要說的內容——黑魔法對靈魂的浸染,他覺得比很多學生想象的還要嚴重。
否則在聽到李維教授不建議這樣做的第一時間,那些學生們就該停止了......
或者說,本來他們是打算停止的。
但是因為進度落后,忍不住焦急想起了其他法子?就像之前的他一樣。
“好了,檢測完了,痛苦汲取是你們上周剛學習的魔法,也是一個比較特殊的以戰養戰式的魔法。
想來你們每個人對這個咒語都有一定的好奇和欲望,所以我想,還是讓我再來證明一次吧。”
他看向還沒歸位的兩名學生,點頭道:
“塞繆爾,巴勃特,你們的思考方式是正確的,但是在思考方向上,我認為顯然出了問題。
任何身經百戰的巫師,都不會中痛苦汲取這種簡單的咒語——哪怕中咒了,也有一萬種解法。
你們去探究它的威力范圍是可以的,但是以自己的身體做研究,卻是得不償失。”
魔杖不知道什么時候出現在李維手中,他隨意地站立著,對著兩名學生邀請道:
“來吧,對我施放這個咒語試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