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立深吸一口氣，平靜下來，竟果真獨自練習起南枝教他的幾招。

行劍禮的時候快準狠地扎腳。

身法騰挪之間，步伐更大，帶著必踩中對方腳趾的信念感。

南枝抱著胳膊看他：“這么快就忍下來了，你如此年輕，性子卻一點都不像你這個年紀的少年。”

韓立一邊練習，一邊抽空問：“師父以為，少年是什么樣的？”

“鮮活莽撞，一眼就能看透的清澈坦白，毫不遮掩自己的情緒，任憑外界紛紛擾擾，都不能動搖他分毫，最討厭隨波逐流。”

南枝又打量韓立說：“而你，凡事行事必要三思多思，窮思竭慮，遇到危險轉身就跑，絕不拖沓。逃跑退避也不覺得跌份，做起來手到擒來。

你不像少年，反倒像個摸爬滾打多年的江湖老狐貍。”

韓立笑笑，深覺這是夸獎。

“不過，你這樣的性格也經歷所致。”

南枝又取出一把劍，交到韓立手中，親自糾正他拿劍的姿勢，聲音在他耳畔輕緩地響起：

“因為你缺人兜底，你身邊又虎狼環伺，一個不小心就會丟掉性命。你必須要自己反復推演，計算勝率，直到這個勝率足夠支撐你做出一往無前的選擇。

因為你缺人兜底，你非得計較再計較，摳搜再摳搜。反倒也是因此，你不會一味依賴旁人。”

不知何時，天邊又放晴了。

韓立沿著日光青睞的方向看到了南枝，被一根瞧不見的絲線輕輕牽扯，挪不開，躲不掉。

她一字一句，都牽著他心緒混亂。

“不過，我可不會當冤大頭，揚言給你兜底。”

南枝也看向他：“我能做的只是幫你修行，直到你總能靠自己給自己兜底。”

胸口的轟鳴聲已經傳到了耳畔，韓立慌張地收劍站穩，燙到似的躲開：

“這天——好像快要下雨了，我得回去收衣服。”

南枝看天，萬里無云，艷陽高照。

確定不是曬衣服？

“罷了，你今日先學會這些，也能足夠你受用一時。”

南枝將她方才改變天象的術法傳給韓立：“此招博大精深，你如今修為太低，耗盡靈力也不過是些唬人的招式，等你修為提高，就能調動天象，發揮出真正的威力。”

她背著手往回走：“收拾收拾準備準備，這幾天墨居仁就會來找你。”

韓立驚訝地微微睜大眼睛：“這么快？”

“這還快？”南枝理所當然：“方才弄出的動靜這么大，七殺門所有人都會注意到這里的不尋常之處。而你恰好也是從這里回去的，你猜，他會不會提前對你動手？”

韓立想起張鐵：“不好——”

“張鐵被我指使下山，去給我買桂花糕糖葫蘆烤雞醬鴨驢肉火燒了，一時半會兒回不來。”

南枝報了一串菜名。

韓立放下心來，又迅速提起來：“不對，他哪來的錢？”

墨居仁素來小氣，更不喜歡他們接觸外界，哪會給張鐵銀錢？就說他的私庫，還是偷偷給同門師兄厲飛雨煉藥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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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桃菌：\" 感謝【夜晚的景色】點亮的季度會員，專屬加更三章，這是第二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