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軍用吉普車在夜色中劃破松州郊區的寂靜,駛入松州飛機制造廠的大門時,姜晨和林浩都感到了一絲疲憊。
從鳳凰軍工廠到這里,雖然路途不算遙遠。
但400公里的的距離也絕不輕松。
尤其是現在的火車還是老式的綠皮火車。
他們在抵達時已是深夜。
然而,松州火車站外那嚴密的士兵戒嚴,以及此刻廠區內隱約可見的緊張氣氛,都預示著此行并非尋常。
車門打開,一股帶著金屬和航空煤油混合的獨特氣味撲面而來。
兩名身著軍裝的男子快步迎上前,其中一人主動伸出手,臉上帶著職業性的笑容:“林所長,姜廠長,我是松州飛機制造廠的廠辦主任李明,奉老陳廠長之命,特來迎接二位。”
李明的話語中,對林浩的稱呼是“所長”,而對姜晨,則直接稱呼“廠長”,這其中的微妙,姜晨心知肚明。
若只是林浩一人,松州飛機制造廠自然不會在深夜派人到火車站迎接,更不會有如此級別的戒嚴。
姜晨的到來,顯然已經引起了高層的重視。
雖然從明面上的職位來說,姜晨不過是一個軍工廠的廠長。
但他的年齡,以及他所展現出的能力,已經讓許多人預見到,他未來必定是龍國軍工行業舉足輕重的話事人。
“李主任,辛苦了。”姜晨客氣地回應,與對方握了握手。
“不辛苦,不辛苦!”李明連連擺手,態度恭敬。
很快,一輛黑色的小轎車就在前面開路。
大晚上的,松州一片寂靜,一切似乎沒有必要如此大張旗鼓,但該有的保護必須到位。
數輛小轎車穿過市區,徑直向機場方向駛去。
松州火車站坐落在松州的東南方向,而機場則在西南方向。
而松州飛機制造廠就坐落在松州機場旁邊,只不過民用和軍用區域被高大的圍墻和鐵絲網明確區分開來。
夜色深沉,七十年代的龍國,航空業尚處于起步階段,夜間起降能力是許多機場和機型都缺乏的。
因此,此刻的機場一片寂靜,沒有后世那般燈火通明、飛機轟鳴的喧嘩。
姜晨透過車窗,隱隱能看到停機坪上那些飛機的輪廓。
有幾架體型龐大的客機,它們在黑夜中顯得笨重而沉默,仿佛被束縛了翅膀的巨鳥。
而在一旁,更遠處,是那些線條更為凌厲的戰斗機,它們像蟄伏在黑夜中的猛獸,即使靜止不動,也散發著一種蓄勢待發的壓迫感。
姜晨此行前往松州飛機制造廠,自然不是一時興起。
他知道,林浩所關心的殲-7D,即便搭載了JL-7A雷達,也只是龍國空軍在二代機時代的一個過渡產物。
它能在一定程度上提升龍國空軍的防空和截擊能力,但面對鷹醬和毛熊那些即將成熟的三代機,甚至已經開始研發的四代機,殲-7D的性能依然顯得捉襟見肘。
在姜晨的戰略構想中,三代機和四代機才是未來空戰的中堅砥柱。
而龍國,必須擁有自主研發的先進戰斗機,才能真正掌握制空權,捍衛國家安全。
他第一時間便想到了“前世”龍國第一款自主研發的第三代戰斗機——殲-10。
如果能夠在八十年代初期,甚至更早,就將殲-10這樣的第三代戰斗機研發出來,那對于龍國空軍的提升,將是革命性的,其戰略意義遠超任何人的想象。
在八十年代初期,當鷹醬的F-16和F-18、毛熊的米格-29和蘇-27等第三代戰斗機剛剛開始批量生產并裝備部隊時,龍國空軍的主力依然是殲-6和殲-7系列。
殲-6是米格-19的仿制改進型,最高速度能達到音速的兩倍,但航程短,載彈量小,雷達簡陋,空戰主要依靠機炮和近距格斗導彈。
殲-7雖然是米格-21的仿制改進,速度更快,但同樣存在航程短、載彈量小、航電系統落后等問題,尤其是在超視距空戰能力上,幾乎為零。
即便是裝備了最先進的雷達,具備了和三代機同等的超視距水平,但是機動性等先天性的問題是不可能被解決的。
問題太多,不如研發新一代戰機。
而此時,腳盆雞作為鷹醬在遠東的重要盟友,其空軍裝備水平在亞洲地區一直處于領先地位。
尤其是八十年代,腳盆雞空軍將陸續裝備鷹醬的F-15“鷹”式戰斗機。
那可是一款性能卓越的重型制空戰斗機,擁有強大的雷達和超視距空戰能力,以及出色的機動性。
F-15的到來,將使腳盆雞空軍在質量上對龍國空軍形成代差優勢,對龍國東部沿海地區構成巨大威脅。
如果龍國能在此時推出殲-10,情況將徹底改變。
殲-10,作為一款單發、輕型、多用途的第三代戰斗機,其設計理念和技術水平將是劃時代的。
殲-10采用了鴨式布局,結合大三角翼和腹部進氣道,這種設計在當時是相當超前的。
鴨翼位于主翼前方,能夠產生渦流,增強主翼升力,尤其是在大迎角飛行時,可以顯著提高飛機的瞬時盤旋能力和起降性能。
大三角翼則提供了較大的升力面積和內部燃油空間,同時有利于高速飛行。
腹部進氣道則能有效避免發動機吸入跑道異物,并提供穩定的進氣流。
這種氣動布局,使得殲-10在機動性上遠超殲-6和殲-7,甚至能夠與F-16、米格-29等三代機相媲美,在某些方面甚至可能超越。
這種高機動性,將使龍國飛行員在近距格斗中占據優勢,改變以往只能依靠數量優勢的局面。
即便在載彈量等方面和F15仍舊存在差距,但是同為三代機,未必沒有一戰之力。
更何況姜晨還能在殲10上進行各種魔改,衍生出各種型號,那時候想要擊敗F15,不過是時間問題。
要知道,那可是八十年代。
比起后世的殲10誕生可是早了二十多年。
它將使龍國空軍從一支以國土防空為主的二代機空軍,一躍成為具備攻防兼備、超視距空戰能力的三代機空軍,徹底改變龍國在世界空軍力量格局中的地位。
對于腳盆雞而言,這將是巨大的威懾。
當他們開始裝備F-15時,如果發現龍國已經擁有了性能相近甚至在某些方面更優的殲-10,那種心理沖擊將是巨大的。
這意味著他們在空中不再擁有絕對優勢,任何針對龍國的軍事行動都將面臨更嚴峻的挑戰。
殲-10的存在,將迫使腳盆雞重新評估其空中戰略。
所謂的防空識別區將會成為龍國戰機的后花園。
殲-10的出現,也將徹底改變龍國在遠東地區的戰略態勢。
它將使龍國在與鷹醬、毛熊以及其他周邊國家在空中力量的較量中,擁有更強的發言權和主動權。
除了軍用飛機,姜晨的目光也投向了那些停在停機坪上的客機。
他看到幾架老舊的客機,它們大多是仿制毛熊的伊爾-14型運輸機,或者少數從西方引進的“子爵”號(Vickers Viscount)螺旋槳客機,甚至還有一些更老的活塞式飛機。
這些飛機普遍存在載客量小、航程短、速度慢、舒適性差,且無法在夜間和復雜天氣條件下起降的問題。
姜晨想到了“前世”龍國經濟騰飛后,航空運輸業的繁榮景象。
此時高鐵尚未普及,飛機是遠距離出行的主要方式。
大型客機穿梭于各大城市之間,載客量巨大,速度快,舒適性高。
而大型運輸機,則在軍事投送、人道主義救援、物資運輸等方面發揮著不可替代的作用。
在七十年代的龍國,民用航空業的落后,是國家經濟發展和對外交流的一大瓶頸。
客運能力不足,貨運更是依賴鐵路和公路。
如果能提前研發一款民用的大型運輸機,無論是載客還是運輸,都能相當給力,這將極大地促進龍國的經濟發展,縮短地域間的距離,甚至在未來的軍事行動中,提供強大的戰略投送能力。
“不僅要考慮軍用航空的未來,也要考慮民用航空的未來。”姜晨在心中默念。
他將目光投向了腦海中的《星際軍工系統日志》。
“系統,調出大型民用運輸機/客機項目模塊。”
系統日志的界面瞬間切換,無數光影數據流淌而過,各種未來概念的運輸機和客機模型在他眼前閃爍。
“宿主,請選擇具體研發方向:高亞音速大型客機、戰略運輸機、多用途模塊化運輸平臺……”
姜晨的眼神變得凝重起來。
他知道,這將是另一個宏偉而艱巨的任務。
但有了SHTC-1的突破,以及鳳凰新材那批被徹底激活的科研團隊,他有信心,能夠將這些未來的設想,一步步變為現實。
他要讓龍國的飛機,不僅僅能在白天翱翔,更能在黑夜中自由穿梭;不僅僅能在國土上空巡邏,更能將龍國的力量投送到任何需要的地方;不僅僅能承載戰士的使命,更能承載人民的希望和國家的未來。
軍車在松州機場的跑道旁停下,巨大的停機坪在夜色中顯得空曠而寂寥。
姜晨下了車,抬頭望向那片深邃的夜空,仿佛已經看到了未來的戰機和客機,正劃破長空,留下屬于龍國的輝煌航跡。
姜晨的思緒在夜色中飛馳,他知道,要實現這些宏偉目標,需要克服的困難將是天文數字。
首先是大型民用運輸機的技術挑戰。
氣動設計方面,需要研發高展弦比的機翼,以提高升阻比,降低巡航阻力,從而增加航程和燃油效率。
同時,需要攻克超臨界翼型技術。
超臨界翼型是一種特殊設計的機翼剖面,其上表面在亞音速飛行時能使氣流局部達到超音速,同時延遲激波的形成和強度,從而有效降低跨音速阻力,提高巡航速度和效率。
這需要大量的風洞試驗和計算流體力學(CFD)分析,而這些在七十年代的龍國都處于起步階段。
發動機方面,大型運輸機需要大涵道比渦扇發動機。
渦扇發動機相比渦噴發動機,通過增加涵道比(即通過風扇的空氣流量與進入核心機的空氣流量之比),可以大幅提高燃油效率和推力,降低噪音。
然而,大涵道比渦扇發動機的研發涉及風扇、壓氣機、燃燒室、渦輪等核心部件的設計、制造和材料技術,特別是高溫合金、單晶葉片等關鍵材料,以及復雜的控制系統。
這需要巨額的資金投入和漫長的技術積累。
大型運輸機需大量高強度鋁合金、鈦合金及復合材料。碳纖維復合材料(CFRP)因高比強度和比剛度可顯著減重,提升載荷和航程。但其制造工藝復雜(鋪層、固化、無損檢測),對設備和技術要求高。
七十年代龍國復合材料應用有限。
而全天候飛行需先進航電。
包括慣性導航系統(INS,自主定位)、無線電導航(VOR/DME,提供方位距離)、氣象雷達(規避惡劣天氣)、自動駕駛儀(提高精度安全性)及先進通信。這些系統研發和集成依賴強大電子工業和軟件能力。
而且大型運輸機制造要求高。
需超大型裝配廠房、高精度數控機床、自動化鉚接設備及嚴格質控。機身蒙皮整體成型、大型構件精密加工、百萬鉚釘精確安裝,均是巨大挑戰。
七十年代龍國在此領域與航空強國差距明顯。
姜晨在腦海中快速梳理著這些挑戰,他知道,每一個環節都是一個巨大的工程,需要動員全國的科技力量和工業基礎。
他再次看向系統日志,在“多用途模塊化運輸平臺”的選項上停留了片刻。
這個選項的優勢在于,它能夠兼顧軍用和民用需求,初期可以降低研發成本和風險,通過軍用訂單帶動技術成熟,再逐步向民用市場拓展。
這種“軍民兩用,以軍帶民”的模式,在龍國目前的國情下,無疑是最現實、最有效的路徑。
“系統,選擇‘多用途模塊化運輸平臺’,顯示其基礎研發藍圖和關鍵技術路徑。”姜晨在心中下達指令。
界面再次刷新,一個龐大的項目樹呈現在姜晨眼前,密密麻麻的技術節點和研發路徑,如同一個巨大的迷宮。
【多用途模塊化運輸平臺-‘鯤鵬’計劃(初步)】
項目概述:研發一款具備大載荷、長航程、全天候運行能力的大型運輸機平臺,可快速轉換為客機或特種任務平臺。
核心技術路徑:高效氣動布局設計:高展弦比平直翼/后掠翼、超臨界翼型、高升力裝置(多縫襟翼、前緣縫翼)。
大涵道比渦扇發動機技術:核心機設計、高壓壓氣機、低污染燃燒室、高溫渦輪葉片(SHTC-1應用)、降噪技術。
先進結構與材料應用:高強度鋁合金、鈦合金、復合材料(碳纖維、玻璃纖維)在機身、機翼、尾翼的應用,SHTC-1在熱負荷區域的應用。
全天候/夜間飛行航電系統:慣性導航系統(INS)、全球定位系統(未來兼容)、氣象雷達、數字式自動駕駛儀、綜合顯示系統。
高可靠性起落架系統:適應復雜跑道條件,高承載能力。
模塊化貨艙/客艙設計:快速轉換能力,標準化貨運托盤系統。
數字化設計與制造:計算機輔助設計(CAD)、計算機輔助制造(CAM)在初期階段的引入(盡管此時龍國基礎薄弱)。
預計研發周期: 10-15年(正常投入下)。
總研發資金估算:巨額,需國家層面戰略投入。
藍圖與核心技術包兌換: 5億龍國幣(基礎架構與核心技術概念)。
姜晨看著那高達5億龍國幣的藍圖兌換價格,以及10-15年的研發周期,心中雖然早有準備,但依然感到一陣沉重。
這筆錢,即便對于整個龍國來說,也是一個天文數字,需要國家下定決心,舉全國之力才能實現。
然而,他并沒有退縮。
“鯤鵬”計劃,這個名字本身就帶著一種宏偉的寓意。
他知道,這不僅僅是一個技術項目,更是一個國家戰略的體現。
他要做的,不僅僅是提供技術,更是要找到合適的人,建立合適的機制,推動整個國家工業體系的升級。
SHTC-1的成功,只是一個開始,它證明了鳳凰新材的潛力,也證明了龍國科研人員在正確引導下的爆發力。
他要利用這次松州之行,不僅僅是解決殲-7D的問題,更是要將“鯤鵬”計劃的種子,播撒到龍國航空工業的核心地帶。
軍車最終在松州飛機制造廠的招待所前停下。
林浩急匆匆地跳下車,迫不及待地想要見到老陳廠長,分享SHTC-1的喜訊。
姜晨則站在車旁,抬頭仰望夜空。
松州機場的跑道燈光在遠處勾勒出一條筆直的線條,仿佛通向無限的遠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