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寧姑娘怎樣了。”
蘇晨在心中思索。
他有些想念對方了。
他自然不可能忘記對方,也還記得自己還需要把阮師傅造的劍送到劍氣長城,交給寧姚。
只是那把劍現在估計還沒造好。
所以也不用太著急。
“不能按照師父定下的路線游歷了,我得先回一趟寶瓶座洲才行,然后帶著阮師傅鑄造的寶劍,去劍氣長城,贈送給寧姑娘。”
蘇晨在心中思索。
若是按照自己師傅定下的路線繼續游歷,不知道猴年馬月才能到東寶瓶洲,更不用說去劍氣長城了。
“不過,這件事情還是得告訴師傅。”蘇晨有了決定,正準備飛劍傳信去往白帝城。
但是很快就想起,自己現在還在武功鎮,這里法術禁絕。
自己如果動用飛劍傳信的話,說不定會觸發這里面的某種禁忌,導致自己受到傷害或者被趕出去。
想到這一點之后,蘇晨就收手了。
畢竟也不急于一時,還是等到離開了這里之后,再去做那件事情也不遲。
一行人順著武斗場的方向而去。
在他們不知道的街道里,有一位賣糖葫蘆的大肚腩漢子,正在盤算著什么。
他面露疑惑之色,低聲自語:“竟是‘無面傀’所化,真是讓人意外。”
“可是真身去哪了?”
“為何算不出來?”
他越發疑惑。
因為,這天底下,他算不準的事情,可以說是極少極少了。
難道是涉及那三位?
又或者是說,對方已經去了其他天下?
此時并不在浩然?
“害。”他輕輕一嘆,沒有在這件事情上耗費太多心力,因為他已經有預感,短期之內,不太可能算出對方的行蹤。
有些事情,自己也并非是能夠全部預算到,就算在外面他有個非常了不起的稱號。
談天鄒。
“道友,你壞規矩了。”
一道聲音,在中年漢子的耳邊響起。
中年男人聞言說道:“道友,確實是我違反了你的規矩。”
“該怎么懲治,就怎么懲治吧。”
在他說話之時,他周圍的行人便已經消散,只留下來了一棟棟房屋建筑。
“從今往后三千年內,道友及道脈傳承者都不可再踏足此地。”
先前那道聲音,繼續在他耳畔響起。
這個懲罰,算是他以往給出的懲罰里,比較重的。
原因有很多,一是因為對方的境界很高,相應的,對方違規,他覺得也應該要給予更重的懲罰。
哪怕時間對于很多煉氣士來說,都只是眨眼的事情,但三千年,依舊很長。
那位中年男人聽到對方懲治內容之后沒有反駁,也沒有反抗,只是笑著點頭說道:“合理。”
說完,他自己離開了此地。
……
蠻荒天下,穿著灰色長袍的蘇晨很執拗,沒有選擇答應周密,去他的學堂聽課。
他和周密就當著簡單的鄰居,對方上他的課,蘇晨則在外面聽一聽。
反正不進去聽。
從某種程度來說他的這種行為,算得上是偷聽。
當然了,講課的人知道他在聽,那還算不算偷聽,就不清楚了。
甚至講課的人有些言語,就是說給蘇晨聽的。
周密講的最多的還是浩然天下的一些事情,還有各個大洲的情況。
目的很簡單,無非就是讓他手下這些人,更加了解浩然天下的情況。
另外一方面,他也清楚一件事,這些人等到回家之后,是會把他的講課內容,告訴給他們的長輩的。
其實有些他們的長輩也想聽,但是畢竟礙于面子,不可能真的來。
所以這就成為了他們更加了解浩然天下的一個途徑。
這也是為什么,有很多大妖希望將他們的后輩送到這里來,一方面確實是因為在這里他們的后輩能學習到很多。
另外一方面他們本身也有需求。
蘇晨也經常聽,畢竟這個方面他還是感興趣的。
這就像是上課的時候,聽到了老師講一些自己感興趣的內容。
這種時候,那基本還是要聽一下的。
不過有些和自己認知有區別的,蘇晨也沒有去糾正對方,或者發表自己的觀點。
因為他覺得沒有必要做更多的事情,到時候,如果幫助了蠻荒,那也不是一件好事。
說真的,如果有機會的話他還挺想洗白,去浩然天下的。
目前來看自己還有這個機會,畢竟自己本身和浩然天下,又沒有什么實質性的不可調節的矛盾。
還是有機會能夠棄暗投明。
如果以后若是和蠻荒天下這邊糾纏的過深,自己恐怕也不好脫身。
反正他盡可能的讓自己不摻和蠻荒天下的事情,盡量把自己當做一位局外人。
有些時候,周密還會講一些關于修行的事情,蘇晨也會聽,受益匪淺。
這幾天時間,他和那幾位在這里上課的大妖二代們,也基本相互知道名字了。
當然了,也只是知道名字而已。
有位平常不怎么說話的,叫做斐然。
這家伙了不得呀,如果是沒有什么意外的話,未來會成為蠻荒天下的天下共主。
一整座天下的主人。
雖然,有些名不副實。
但也是一個很牛的存在了。
斐然對于蘇晨不冷不熱的樣子,算是把他當成一個陌生人。
那位比較冷清的女子,叫留白,和他的名字一樣。
確實挺白的,很好看。
這家伙在原本的故事線里,被陳平安揍的不要不要的。
蘇晨懷疑,對方未來突破境界時的心魔,就會是陳平安。
當然,在原本的時間線中,這個世界不少人的心魔會是陳平安。
畢竟原時間線里的陳平安,確實是有成為別人心魔的能力的。
對方確確實實,太擅長打擊敵人的道心了。
而且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每一位成就比較高的煉氣士,可能都會是很多人心中的心魔。
這是必然的結果,因為一將功成萬骨枯。
那些走在高位上的人,在其登上高位的過程中,可能就有無數人倒在他們腳下。
這或許是必然的結果。
當然了,也不知道接下來,當下時間線的陳平安未來還會不會那樣,說不好,有可能。
還有幾位,蘇晨竟是都沒有聽過他們的名字,看來這些人后來沒有太過亮眼。
不然的話,在未來那場大戰之中,至少是要出現在世人視線的。
真正天才的光芒絕對是藏不住的。
就算真能藏那么幾個,也肯定只能是少數。
不可能都藏住了。
先前對蘇晨略微有些不滿的女子叫幽蘭。
這個名字和對方還算是有些搭,因為對方喜歡穿紫色的衣服。
蘇晨有幾次倒是也看過對方的身材,曾經某位著名歌手,說的的確沒有錯,紫色很有韻味。
不過吧,那家伙對于蘇城沒什么好臉色,蘇晨也不知道什么原因。
不過既然對方對他沒什么好臉色,蘇晨對于對方也沒有什么好臉色。
兩個人沒有過多交集。
還有一位,名叫古月。
那是那位非常大膽的女子,先前曾和蘇晨對視,眼神極其嫵媚。
蘇晨感覺,對方可能是一位狐妖,單純是因為對方確確實實表現的一種媚態,真的讓人容易骨頭都酥了。
另外一方面就是因為對方的名字了,古月加起來就是胡,胡的諧音就是狐。
這段時間,蘇晨和對方的交流最多。
當然了,不是那種他最期待的深入交流,那種深入交流蘇晨還不太敢,擔心對方把自己吃掉。
畢竟,在蠻荒天下這種地方,吃掉人或者吃掉妖,好像都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至于他們兩個為什么是交流最多的,是因為也就對方會偶爾跑過來和蘇晨聊幾句。
因為對方本身就是個很漂亮的美人,再加上又主動,蘇晨自然是不可能對對方置之不理的。
蘇晨基本都會回應對方,畢竟,這是最基本的禮貌。
當然了,也有可能是因為被美色蒙蔽了雙眼。
反正無論如何蘇晨都覺得,自己都是需要幫助對方的。
然后對方也不會在蘇晨回憶之后就保持沉默,會談論更多,所以兩個人就越來越多了。
一開始的時候雙方還只是詢問各自的名字,后面家鄉啊,什么之類的。
基本也都清楚了。
愛好方面也都聊了。
當時,情況是這樣的。
“你喜歡什么事情?”古月詢問蘇晨。
“我嗎?”蘇晨有些詫異,他沒有想到對方會這么問。
在他看來,他們聊這些好像有那么一點為時過早了。
“我可能喜歡無憂無慮的生活吧。”蘇晨想了想之后,還是開口回應道。
對方哈哈一笑,道:“我也是這么想的,要是以后不打仗就好了。”
蘇晨更加詫異了,不明白對方是真的這么想,還是故意說說而已。
但是又沒道理,因為他從來沒有表現過或者說過自己不想打仗或者不喜歡打仗之類的事情,對方應該也沒辦法在這方面故意投其所好。
有時候,蘇晨真的很意外。
自己和對方聊得挺來的,而且感覺,聊天的時候也沒有任何不適感。
這樣的情況,讓蘇晨總是忍不住進行一些遐想。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天作之合?
雖然有過這樣的想法,但是蘇晨并不敢真的往這個方向去深入思考,過多的認可這個猜想。
因為他覺得還是不太現實,一切都太夢幻了,不可能來到這里就遇到了一個屬于自己的愛情吧?
這個感覺,像是被人做局了一樣。
蘇晨還記得前世的時候,自己上過一次當,具體是什么樣的呢,就是自己在路上走,別人跟他說手機丟了。
蘇晨就出于好心,幫助對方進行導航,尋找最近的營業廳,但是對方說必須是要那種直營的,他當年用手機查看之后。
發現這個點,營業廳都關門了,對方流露出了很無奈的表情。
反正一段時間交流之后,對方問蘇晨要錢,想要打車過去,去他朋友那里,因為他記得他朋友家的位置。
蘇晨當時是有懷疑的,但是吧有時候又覺得,對方表現的真的不像是騙子。
像是一個比較有人格有尊嚴的人,然后蘇晨真的就上當了。
他去便利店換了兩百現金給對方,等到分別之后,蘇晨其實就意識到自己被騙了,被騙的預感也越來越強烈。
但是事已至此,好像也沒有更多的辦法。
因為兩百塊,好像也沒有辦法尋求某些方面的幫助,最主要的是他也沒有記錄對方的聲音沒有記錄對方的長相對方很警惕沒有出現在任何有攝像頭的地方。
這就讓蘇晨明白自己損失的錢財要不回來了。
第二天的時候,事情果然沒有任何的意外,自己的錢確實沒有回來,對方并沒有如約還給他錢。
而是直接消失不見了。
蘇晨那時候真的挺難受的,他不是難受自己的錢沒了,因為兩百塊錢對當時的他來說真的真的算是還好。
他畢竟不是學生,他那個時候已經畢業了,有一份工作能賺一些錢。
他最難受的是,自己以后就算碰到真的需要幫助的人,可能也很難伸出援手了。
可惜,沒有辦法再遇到那個騙子,不然蘇晨真的想好好教訓他一番。
這也是一個教訓吧,有些時候人總是吃一塹長一智的。
當時,蘇晨也真的被自己蠢哭了。
以后遇到類似的事情,確實不再會去回應。
但是他也說不上來會是好事還是壞事。
想到這里的時候,蘇晨真的體會到了修行的好處,如果自己那個時候就能夠聽對方的心聲,自己肯定就不會犯那樣錯誤。
但是人很多時候,也不能完完全全的依靠道法神通,觀察能力也是很有必要的。
只是有些時候蘇晨內心會有猜想,但是心里總會有一些僥幸心理之類的。
就想著萬一呢?
所以呀,其實蘇晨一直很難理解,為什么修行道路上最忌諱的就是萬一。
因為很多時候,萬一就是一萬。
所以想清楚這一點之后,等到古月再來找他的時候,蘇晨沒有再回應對方。
那一天,穿著粉色衣裙,流露出雪白手臂,和胸前部分溝壑的古月在蘇晨門口站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