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仇?”
聽到蘇晨的話之后,在場眾人的反應各不相同。
醉酒漢子的朋友眼前一亮,他知道,眼前這幾個人肯定是不一般的,如果對方愿意幫忙的話。
那自然最好,畢竟有些事情自己一個人不一定能做到。
那位名叫魏風的年輕人則露出了不太相信的神色,什么報仇?
難道還自己殺自己?
在他眼里,已經認定了是蘇晨他們謀害了醉酒漢子。
那位領頭的女子目光微動,也有些不太相信。
畢竟,按理來說,那位害人者應該早已經走遠,不可能尋到。
因為,誰干了壞事不知道第一時間遠離作案現場?
除非對方絕對自負,或者另有圖謀。
難道……兇手就在附近!?
她“腦洞大開”,將目光放到了醉酒漢子的朋友身上。
“難道,他是兇手?”
領頭女子心中起了疑心。
不過,理性告訴她,不太可能。
因為對方其實沒什么犯罪動機。
而且對方身上,沒有那靈藥的味道。
兇手應該還是帶著靈藥的。
她露出好奇之色,向蘇晨詢問道:“不知道友要如何為其報仇?”
她知道,蘇晨有一個厲害的手下,自身實力一定不弱,所以她稱呼蘇晨為道友。
蘇晨聞言輕輕一笑,道:“略施手段即可?!?/p>
說完,蘇晨抬手朝醉酒漢子的尸體招了招手,一根無形的細線便出現在蘇晨手中,蘇晨借機推演,最終,鎖定了二十里外的殺人兇手。
“找到了?!碧K晨輕輕一笑。
另一邊,那位殺人兇手正不急不緩地在小溪邊清理自己身上的血跡。
在他看來,那位凡人肯定不會有什么辦法報復自己,也沒人能知道是自己殺害了對方。
畢竟那深山野林的,當時也沒有其他人在。
“這家伙也真是狗屎運,竟然找到了一株價值連城的靈藥?!?/p>
“便宜我了。”
他笑了笑,將手上靈藥拿出觀賞,對方晶瑩剔透,散發著靈氣,讓他越看越欣喜。
當時,他也沒和對方多說什么,確定了對方是一位凡人,就直接殺人奪寶了。
畢竟,凡人怎么配擁有這種寶物?
呲——
一道細線穿過,他的頭顱掉落在了溪水之中。
那頭顱在水中上下起伏,飄向了下游。
蘇晨抖了抖手,輕聲嘆息一聲,道:“兇手已除,各自離去吧?!?/p>
“呵!裝神弄鬼!”魏風第一個表示不信,認為蘇晨是在哄騙他們。
除了泡泡和屈香寒清楚蘇晨如今的手段之外,其他人也都覺得,蘇晨的行為太像神棍了。
很明顯是在忽悠,在欺騙。
蘇晨沒有解釋什么。
泡泡開口說道:“我家公子何須誆騙你們?”
“說到便是做到,那位兇手已經償命,不信我可以帶你們去尋他!”
蘇晨施展手段時沒有刻意遮掩什么。
只是因為其他人境界太低,所以察覺不到。
但是他和屈香寒是察覺到了動靜的。
魏風咬咬牙,想要反駁什么,但是又怕對方一言不合就上來揍他。
經過剛剛的時間,他冷靜下來了,認真思考過后,發現自己確實不是對方對手,現在最主要的,還是不要和對方交手,免得自取其辱。
醉酒漢子的朋友張了張嘴,猶豫一下之后,還是開口說道:“可以帶我去看看嗎?”
“我相信你們,但我也看看,那家伙為什么要害我朋友。”
他朋友雖然也算不上什么大德之人,但也不壞,他想知道,是誰害了對方。
如果可以,他還想直接去給對方幾下!
如果對方已經死了……到時候再看吧。
魏風很想開口,說:“你還真信啊?”
不過,他最終還是沒有說出口,因為感覺說出來的話,自己師姐估計又要說自己了。
害,自己還是不要自討沒趣了。
“道友,我也想看看。”那位領頭女子開口。
她心中在想,如果對方所言屬實,那對方的手段可就太厲害了。
自己或許可以向對方取經,能讓修行一途走得更加順遂一些。
蘇晨沒有反對。
讓泡泡帶他們去了。
泡泡打了個響指,便御風將幾人托起,然后他也不管這些人有沒有反應過來,直接帶著他們飛向了遠方!
“啊!什么???”
眾人升空之后,又驚駭又震撼。
自己竟然飛到了天上?
而且,這位外表看似小孩的家伙,竟然能帶著他們一起飛行?
“還好我沒有再戰!”魏風心中慶幸。
對方的實力,比自己強大了不止半點!
以后看到對方,自己得繞著走了。
只希望對方大人不計小人過!
“早知道不招惹對方了!”魏風心中叫苦不迭。
他很后悔,這次是真的惹事了。
雖然他有些想法很抽象,但這并不代表他各個方面都是傻子。
他現在已經看清,自己先前的行為很容易惹禍上身。
對方如果想要掐死自己,可能就是順手的事。
如果對方實力真的很強很強,自己師門也不一定會為自己報仇。
“好強!他到底什么修為?”領頭女子的心中也是一凝。
在同門中,她的實力已經算得上是頂尖。
但是和對方比起來,完全不是一個層次。
因為,她自己御風都費勁,更何況帶著這么多人。
“這就是仙人的世界嗎?”
看著自己眼前變換的風景,醉酒漢子的朋友心神往之。
除了某些與浩然天下隔絕的洞天福地之外,世間有煉氣士、仙人,對于百姓來說,不是什么秘密。
只是想要踏足,自然還是需要一些門道。
他和他的朋友出門遠游,其實也有求仙問道的心思。
只不過,有這樣心思的人很多,能夠求仙問道成功的,卻只有少數。
想到這里,他心情復雜,或許,自己該回家了。
在外漂泊,不是個事。
自己也沒什么仙緣。
不久之后,他們抵到了一座小溪旁。
“大約有二十公里的路程,用了不到半刻鐘的時間。”
落地之后,領頭女子心神震動。
這速度,恐怕比他們宗門長老的趕路速度都要快了!
而且,還是帶著他們幾個一起的!
不只是他,其他人心中或多或少都很震驚。
這樣的實力,對于他們來說,足夠震撼了。
“就是這了?!迸菖葜噶酥赴哆呉痪邿o頭尸體。
后者手中,還抓著一株散發著香味的靈藥。
“是他!”
領頭女子目光一凝,很快就判斷出,對方是殺害醉酒男子的兇手,因為對方手中靈藥傳來的味道,和醉酒男子身上傳來的一樣。
“他為了搶這株靈藥,所以殺了我朋友?”醉酒漢子的朋友不敢相信。
泡泡點頭道:“嗯?!?/p>
“老白你糊涂??!”醉酒漢子的朋友岳驍握緊拳頭。
對方想要靈藥,你直接給對方不就可以了嗎?
為什么要為了這東西,丟了自己性命。
泡泡有些不解,對方為何要這么說?
領頭女子開口嘆息道:“并非是你朋友糊涂,我推測,此人恐怕沒和你朋友交流什么,就直接殺了你朋友,奪寶遠遁了?!?/p>
她懂了對方為什么會那么說,所以開口解釋。
“怎會如此?!”岳驍難以置信。
世界上還有這種人?
領頭女子嘆息道:“應該是我推測的那樣。”
若是提前有交涉,部分細節會變得不一樣。
比如,對方的朋友至少會有所應對,哪怕只是些許。
但她完全沒有看到。
當然,這只是她的猜測,不一定正確。
岳驍心中痛苦,沒忍住,上去狠狠踹了那尸體幾腳。
醉酒漢子尸體旁。
屈香寒開口向蘇晨詢問道:“公子剛剛為何嘆息?”
她注意到,蘇晨在和那些人說兇手已經被除掉之前,嘆了口氣。
“很多原因吧?!碧K晨回應。
“愿聞其詳?!鼻愫_口。
蘇晨解釋道:“第一點,對方真是散修?!?/p>
至少這一次,那位領頭女子所說,針對所有散修的話語,并沒有出錯。
屈香寒目光閃動,沒有多說什么。
蘇晨繼續說道:“第二點,他先前想和我們同行,我們若是答應,他會不會就不會有這樁禍事?”
屈香寒搖頭道:“公子不必多想,有些事情,不能都攔在自己身上?!?/p>
“就像小說家們寫的破案小說,主角在哪,哪里就會發生命案,這是主角的錯嗎?很明顯不是?!?/p>
蘇晨對此不置可否。
其實這種事情,他心里更希望能夠避免的。
但是人生好像總是這樣,有些事情,你沒辦法預知,總會做錯,做錯之后,想補救都很難。
哪怕他現在已經是玉璞境的煉氣士。
難道,等到仙人、飛升,甚至合道,才能有些許逆轉的空間?
是了,等未來修為實力能夠影響那條時間長河,再遇到類似的事情,或許就能進行改變。
“實力還是不夠啊?!碧K晨心中感慨。
雖然他能夠很輕松的解決掉殺人兇手,但是,他依舊感覺自己的實力不太夠。
“公子,是不是還有第三點?”屈香寒詢問。
她感覺只有兩點的話,似乎有些少了。
蘇晨聞言說道:“第三點。”
“他動手時,沒有和對方交流什么?!?/p>
“我動手時,也沒有和對方交流什么。”
“我們之間,是不是沒有區別?”
屈香寒聞言一笑,搖頭道:“公子最近思考的過多了?”
“他是不分青紅皂白害人,你是已經知曉真相為別人報仇,這哪能一樣?”
“難道明明知曉了對方是兇手,還要在對方面前來一段推理?或者通過言語讓對方懺悔?”
“在我看來,不如一刀殺了了事?!?/p>
蘇晨聞言,有些啞然。
他將目光看向屈香寒,有些詫異。
感覺對方的性格,和自己初見之時,有了不少的改變。
難道師傅改了對方性格?
不過對方說的似乎也很有道理。
確實沒有必要和那兇手多說什么,一刀了解就是。
見到蘇晨這樣看自己,屈香寒一開始還有些不解,但是很快明白了怎么回事。
她輕輕笑道:“公子肯定在想,為什么我和以前有些不一樣了。”
“當然會不一樣,我終究不是以前的屈香寒了?!?/p>
她意識到了?
蘇晨心中略有意外。
不過,很快這個念頭便被打消了。
因為屈香寒補充道:“當年的我,見識短淺,有些事情的理解不到位,現在的我,雖然對于有些事情的理解可能也還沒有完全到位,但站得終究比以前高,視野比以前要更加開闊了?!?/p>
“更高更開闊的視野,讓我有了不一樣的變化?!?/p>
“原來如此。”蘇晨面露恍然之色。
“公子,我回來了!”
泡泡帶著眾人回歸。
眾人對于蘇晨已經有些敬畏。
因為,他們算是完全明白了,對方的下屬很厲害。
對方自己,更不用說。
就算自身不厲害,背景來頭,也肯定是極高的。
“前輩!”幾人向蘇晨抱拳。
蘇晨的神色瞬間變得古怪起來,他終于明白了以前學過的那篇文章。
我和某某某之間,多了一層可怕的隔閡。
不過也不完全符合,因為他和這些人其實原本也不熟。
只是這些人的前后態度變化,讓他心情略微復雜。
而且,他年紀還小,被別人叫前輩,感覺怪怪的。
當然,達者為先,如果這樣想的話,其實還好。
“自己最近確實想得太多了。”蘇晨心中喃喃。
他知道,因為某些事情,自己最近其實情緒不是很高,也容易多想。
這種狀態其實不好,得盡快調整才可以。
“不必客氣,我們走吧。”蘇晨抬手,轉身離去。
泡泡和屈香寒跟上。
“多謝前輩相助!岳驍定不忘今日恩情!”岳驍向蘇晨的背影行禮。
其他幾人紛紛看向了他們的師姐。
說真的,如果能和對方結交,或許對他們宗門,以及自己本身,都有莫大的好處。
領頭女子思索片刻,不再猶豫,追了上去,詢問道:“相逢即是緣分,前輩可否透露姓名?”
“以后或許有再見的機會?!?/p>
魏風見此心中不是滋味,不過他心中也能理解,如果自己遇到一位可以結交的前輩,也一定會上前,就算成功的可能性不大,但肯定也要試試。
只是,這位前輩終究是位男子,讓他心里有些異樣情緒。
蘇晨停下腳步,道:“若是還有機會再見,我會告訴你我的名字。”
說完,他轉身離去。
“好!多謝前輩!”領頭女子行禮,不敢再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