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土神州,大端王朝。
一位女子武神找到了自己的徒弟,笑問道:“有人弄出了一個浩然天才榜,你猜猜你排第幾?”
“肯定不是第一。”穿著白衣的俊朗少年斬釘截鐵地回復道。
不是他對自己不自信。
而是他知道,如果自己是第一的話,自己師傅肯定不是這樣和他說這件事。
對方一定會走過來摸他的頭,夸贊道:“我徒弟是第一啊,厲害厲害!”
“嗯,猜得挺準。”女子武神點頭。
對方的確不是第一,而是第二。
她等待片刻,本來想等自己徒弟主動問問題,但是沒有等到,她便只能繼續問道:
“想不想知道第一的身份?”
白衣少年搖頭,他對此不太感興趣。
專注自身武道比關注這些更重要。
女子武神見他油鹽不進,直接放大招,道:“對方還只是個第三境的煉氣士!”
“哦?”白衣少年驚訝,贊道:“那他一定有過人之處!”
女子武神的臉上露出笑容。
自己這徒弟,收得真好啊!
……
寶瓶州,真武山。
“老馬啊!”
“你入榜了!”
一位黑衣少年找到了另一位黑衣少年,興高采烈地說道。
馬苦玄聞言臉一黑,有一巴掌拍死對方的沖動。
如果對方不是身份特殊,且算是這真武山上為數不多愿意來找他說話的,他可能真的動手了。
tmd,老馬老馬,這什么破稱呼?
“只是入榜?”馬苦玄聽出另外的意思。
自己竟然不是第一?
哪個沒見識的瞎排行?
“奧,對啊,你排第六,馬老六。”
“你TM!”馬苦玄這次真有些忍不了了,對方是在找抽是吧?
“哈哈哈,別急別急,我開玩笑的。”那少年見馬苦玄神色不對,連連擺手道。
馬苦玄側過腦袋,心里盤算著到時候怎么報復對方。
那少年繼續說道:“不過那第一好像也是我們東寶瓶州的,而且好像也來自你的家鄉,驪珠洞天!”
“蘇晨?”馬苦玄挑了挑眉毛。
記憶里,只有那家伙有可能了。
總不可能是陳平安。
那家伙……等下次遇到的時候,自己一定要隨手掐死他!
了卻那段上一輩的因果。
“欸?這你都能猜到?厲害啊!的確是一個叫‘蘇晨’的人排行第一!”那少年驚訝,贊嘆。
馬苦玄神色淡漠,雙拳漸漸緊握,好好好,遲早要讓那做排行榜的家伙明白,誰才應該是那第一!
“對了,給你奶奶帶了瓶靈藥,我看她老人家腿腳不太方便。”那少年從兜里取出一瓶靈藥來。
馬苦玄看了過去,神色微動,又側過頭去,道:“不用。”
這些東西,等他自身修為提高,在真武山站穩腳跟,也都可以弄來。
“收著吧。”那少年將其遞了過來。
“害。”馬苦玄嘆息,不再執著,道:“行。”
他心底收起了對對方的殺意。
……
“我勒個去,劉羨陽,蘇晨出息了。”
寶瓶洲,風雷園。
劉灞橋拿著一份剛到手的排行榜名單,找到了風雷園的新弟子,劉羨陽。
劉羨陽入了風雷園之后,便被園主李摶景看中,收為記名弟子。
如此算下來,他和劉灞橋已然是師兄弟。
不過兩人一般都是直呼對方姓名,很少以師兄弟相稱。
劉羨陽本身資質就很不錯,如果未來有機緣,能夠覺醒那本“劍經”,大道高度還能往上拔高幾籌。
不過那樣的“機緣”,可遇而不可求。
未來如何,一切都說不好。
“怎么說?”劉羨陽露出好奇之色。
來風雷園之后,他就開始踏足修行了。
他感覺,不難。
假以時日,美人美酒,應有盡有。
到時候,再找二三好友,佳人在側,朋友飲酒。
美哉,妙哉。
“某位厲害人物公布了個浩然天才榜,你猜蘇晨在里面排第幾?”劉灞橋笑問。
“你上榜了嗎?”劉羨陽詢問。
他想知道更多信息,好讓自己更好猜中正確的答案。
柳灞橋搖頭。
“你沒上榜……那我上榜了嗎?”劉灞橋有些驚訝,再問。
在他看來,自己這位師兄還是挺厲害的。
當然,他知道,他還有位師兄,名叫“黃河”,更加厲害。
柳灞橋繼續搖頭。
“我都沒上榜?”劉羨陽罵了一句,罵那寫榜的人沒見識,竟然不知道他劉大爺的天賦。
接著,劉羨陽認真思索片刻,理性分析,回答道:“第五第六?”
浩然天才榜,競爭壓力應該很大,自己師兄竟然都沒上榜,那蘇晨第五第六應該差不多,比較合理。
柳灞橋搖頭。
“你別告訴我他排第一啊!”劉羨陽瞪大眼睛。
“還真是第一!”劉灞橋哈哈一笑。
劉羨陽又高興又羨慕,齜牙咧嘴,道:“他真牛犇!”
……
“蘇晨是何人?竟然能排第一?”
有人拿到那份名單后很詫異。
很快,他滿臉詫異,“柳筋境?!”
他揉了揉眼睛,懷疑是不是自己看錯了。
但是定睛去看,還是柳筋境!
“鄒子寫錯了吧!”
他寧愿相信是那位鄒子寫錯了,也不愿意相信一個第三境的毛頭小子可以壓過后面那些天才,成為浩然天才榜榜首!
類似的事情在各地時不時地出現。
大家都不相信,一位柳筋境的少年,竟然能壓過曹慈、純青他們?
“而且什么戰績也沒寫明,鄒子腦子抽風了,憑什么將其排到第一?”
有人極其不服。
這也正常。
名單上,沒有任何戰績標注,沒有身份背景標注。
境界低,但偏偏被鄒子吹上了天。
說對方有立教稱祖之資,足夠橫掃一個時代。
某四個字眼,就算是文廟里某些人看見了,也覺得不太舒服。
“立教稱祖,好大的口氣!”
明明是鄒子的評語,但有人把不滿施加在了“蘇晨”身上。
……
“哼!讓我算算,他到底是什么人!”
也有善算者不滿于鄒子給出的這么點信息,要親自找出更多。
他以“蘇晨”這兩個字為媒介,認真推演,原本還算淡然的面容很快凝重。
他算到了很多凡夫俗子,也有與“蘇晨”同名的煉氣士,但境界對不上,不是對方。
“怎么會算不到?”
他疑惑,不解。
但是不管算沒算到“蘇晨”的根腳,他依舊對鄒子給出的名單表示質疑。
還有人更加厲害,直接推算鄒子“名單中所指的蘇晨”,確實讓他有了些許答案。
對方現在大致位于中土神州,但具體所在何處,他沒推演出。
面容、背景等其他細節,更是一無所獲。
他只“看”到了一片混沌。
“有大人物為他遮蔽了天機?”
“還是他身上有什么奇特物件?”
這位推演有些許收獲的人思索。
他感覺,鄒子不會無的放矢,畢竟以對方的身份,沒有必要造假名單,一定有所依據。
而且,算不出來,本身就說明了不少問題。
這就像出門在外,看不穿一個人修為,是同樣的道理。
“嘶!”他倒吸了口涼氣,心中震驚。
“莫非鄒子沒有夸大其詞?此人真有立教稱祖之資?”
……
“不管他在哪,提供情報者重賞!”
“我必定取而代之!”
也有人發話,想要找到蘇晨,約戰蘇晨,通過戰勝對方的方式,拿下對方現在的“頭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