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帝城里面的東西不需要任何禁制守護。”
傅噤說這句話的時候微微揚起了腦袋，透露出了一種發自內心的自信。
因為白帝城從建立到現在沒丟過任何東西，也沒什么人敢來偷東西或強闖。
至于那些膽子確實大到沒邊，敢來偷，敢來搶的，現在要么已經化為了白骨骷髏，要么就是已經成為了一具傀儡，不知被擱置在何地，或者在端茶送水，當然，也可能是種地。
彩云之上，也有培育靈植的地方。
蘇晨認可傅噤在這方面的自信。
因為沒有人比他更懂“鄭字居中”的含金量。
蘇晨看向傅噤，問道：“師兄應該也很忙吧？”
“不用管我，讓我一個人在里面逛逛就行。”
傅噤聞言露出真誠的笑容，道：“好。”
對他來說，能夠離開這里，離開蘇晨旁邊，是一種解脫。
兩個人屬實都是不想和對方待在一起了。
都不太樂意。
只是沒表現在臉上。
“多謝師兄。”蘇晨笑道。
“師弟客氣。”傅噤笑著回應。
不遠處，有始終留意著他們的路人看到這一幕后，忍不住感慨道：“他們倆關系真好啊！”
……
在傅噤轉身離去后，蘇晨就走進了那座書樓。
書樓的裝潢比較古樸，大體呈深棕色，布局也很簡單，兩側擺放著不同的書籍，中間有樓梯螺旋上升，連接高層，兩側也都有樓梯，方便取書。
在每一大排書籍上方，都會有大類目的標注橫牌，比如“火法”、“雷法”、“神魂”、“通用”、“修行”等等。
書樓內，的確沒有什么“守樓老人”，也看不到其他人，很安靜，讓人的心神也隨之靜了下來。
蘇晨的目光快速從各大類目的標注橫牌上掃過，目光落在了“修行”那個大類目上。
那里的書籍應該記載著他需要的東西。
他走上樓梯，來到那個大類目前。
樓內沒有點燈，但也不算黑暗，樓上看上去更加明亮，有朦朧的光照射進來。
看到這幅光景后，蘇晨心中涌現出一絲好奇之心，他收起了去翻那個大類目的念頭，抬腳一層層往上，最終來到了書樓頂層。
這里窗戶半開著，有陽光從窗外照射進來，伴隨著清爽的微風。
蘇晨走到窗邊，很快就愣住了。
在他眼前，是近半座白帝城。
他能看到大半座白帝城的光景。
而且，是人來人往，人聲鼎沸的白帝城。
“到底是柳赤城的認知有誤，還是我正身處于看似真實的幻境中？”
蘇晨先前之所以出神，是因為看到眼前人來人往的光景后，對現在自己所處“白帝城”的真實性產生了懷疑。
在他的認知里，“白帝城”是很仙氣飄渺的地方，不會有那么多人煙。
很多建筑也應該和尋常城池有異。
但今日所見，讓他心中的“白帝城”墜入了凡塵。
雖然也可能是當時的柳赤誠太久沒回白帝城，導致哪些地方發生了變化，他也不清楚。
所以給出的情報，其實是不符合實際情況的“錯誤情報”。
但這種可能性不高。
畢竟對于山上修仙者人來說，可能“度數年如一日”。
哪怕時間滄海變換，有些習慣和作風，也不見得會改變。
那到底是什么原因，導致自己現在看到的“白帝城”與柳赤誠描述的那座“白帝城”有這么大的區別？
是自己師傅這些年突然覺得白帝城應該熱鬧一點？
所以進行了一些改變，讓原本偌大卻寂靜的白帝城，多了些煙火氣？
還是因為其他原因？
“不，應該不是這樣。”
蘇晨覺得，自己師傅鄭居中的心境，不是那么容易發生改變的。
所以先前的猜想可能性并不大。
更大的可能，是他現在正身處于一場虛擬的幻境中。
“甚至，還可能是一個‘楚門的世界’。”
蘇晨還有一個更大膽的猜測。
這不是幻境。
這是真實的。
那些看似沒有異常，非常鮮活的白帝城煉氣士，可能早就是一具具沒有靈魂的傀儡。
他們正在遵循著某人的意志，在進行一場“角色扮演”。
在“白帝城”這個舞臺上，進行著各自的表演。
一場生動、鮮活的表演。
畢竟，自己那位還不知道能不能喊“師傅”的師傅，真的非常擅長這些。
至于他這么做的目的到底是為了什么，蘇晨有很多猜想，可能是為了磨練他的心境，也可能是為了驗證某些事情。
對方的想法，這世界上，沒幾個人能明白。
或許，崔巉和齊靜春齊先生是例外。
蘇晨也沒有在這件事情上多想。
因為他知道，自己師傅的想法，真的很難猜到，沒必要給自己增添煩惱。
蘇晨寬慰自己，道：“安心看書，不要想太多。”
“總會有知道答案的一天。”
他把目光從窗外收回，望向了琳瑯滿目的書架。
他抬腿走向了最近的書架，隨手拿出一本，沒有去看對方的名錄，直接翻開。
因為他只是想看看里面的內容有沒有問題。
好印證這片天地的真偽。
虛構天地與真實世界的差距，往往不在表面，而是在一些細節上。
越是細微之處，越容易露出破綻。
“天地生氣，陰陽生變，萬物生靈，吞靈納氣……”
蘇晨慢慢閱讀著里面的內容，確定寫的有條有理，不是在胡謅。
如果這些書是真實的，那沒什么好說的。
如果這些書是虛假的，那說明，構建這個虛擬世界的人本事很大，把很多細節方面的事情也完善了。
讓它們接近“真實”，靠近“真實”，成為“真實”。
蘇晨的心神逐漸變得平靜。
雖然不確定自己現在到底所處一個怎樣的環境。
但既然這里的書沒問題，可以看，那還有什么好擔心的？
想到這里，蘇晨也不再計較其他，開始去尋找，那些自己感興趣的書籍。
找到之后，他認真翻閱，逐漸沉迷，秉燭夜讀。
一本又一本藏書被他從第一頁慢慢翻到了最后一頁。
這里面有關于從煉氣士第三境柳筋境直接跳到第十一境玉璞境的修行方法。
也有各種他渴望許久的道法神通。
他一本一本的閱讀、學習、演化、練習。
日夜變換，不知過去多少歲月，他竟然不感到疲倦。
他還未辟谷，但不感到饑餓。
他抬手間便能有各種道法神通，運轉自如。
一道很強的雷法神通，在他嘗試幾次之后，也成功施展而出。
但是，不知多少歲月過去，他的頭發白了，眼睛花了，背也駝了。
“沒關系，沒關系！”
“只要能突破到玉璞境，一切都能改變！”
蘇晨知道現在自己的狀態，但是他已經不在意，因為只要境界能夠飆升到玉璞境，眼睛能重新明亮，頭發能變黑，背也會變得挺直！
一切都能恢復如初！
他全神貫注，研究那篇從“留人境”直接跳到玉璞境的法門。
這法門很難。
不難的話，自古也不會沒幾個人能做到。
也不會有那么多人深陷其中，最終，那些原本有機會走正常途徑踏足中五境甚至上五境的煉氣士，沉迷此法，一生都停留在了第三境，壽元逐沒（mo），化為冢中枯骨。
這也是“留人境”的由來。
太多人被困住了。
蘇晨最開始上手捧讀的時候，也感到晦澀難懂，于是，他改變思路，將其放下，先從簡單的學起，學那些對他來說不怎么難的道法神通，不斷學習，增加自己的積累、見識。
現在，他重新拿起那篇法門。
最終，那篇從第三境到第十一境的法門，對他來說不再晦澀難懂！
“對！”
“是這樣！”
“我悟了！”
“哈哈哈哈哈！”
蘇晨一邊捧讀，一邊放聲大笑！
他參悟了！
參悟了這篇從第三境進入第十一境的法門！
砰！
蘇晨的氣息暴漲，直接成為了玉璞境煉氣士！
“不枉費我這么多年的心血！”
“哈哈哈哈！我成了！我成了！”
蘇晨放肆大笑，飛出書樓，左右張望，瞬間呆愣住了。
那么大一座白帝城呢？
那么多來來往往的行人呢？
怎么會是眼前這么一座死寂的亂葬崗？
————
蘇晨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感覺有什么困難的、不好的事情在某個地方等著他。
所以他還沒在那水面上站多久就被神秘力量送走，直接進入白帝城后，他的心神變得格外小心、謹慎。
生怕一不留神就踩中什么陷阱、著了道。
畢竟這個世界的大人物們，心眼子是真的多。
“蘇晨，你初來乍到，我帶你逛逛。”
讓蘇晨詫異的是，等他到了白帝城里面，沒見到自己師傅，也沒見到師叔韓俏色。
出現在他面前的，是一臉笑容的白衣青年。
傅噤。
……
“類似‘藏經閣’之類的地方？”
“這倒是有些像佛門那邊的說法。”
傅噤思緒略微發散后回應道：“有。”
……
“白帝城里面的東西不需要任何禁制守護。”
……
“他們倆關系真好啊！”
……
蘇晨原本準備獨自進入書樓。
突然頓住了腳步。
怎么心里有種古怪的感覺？
剛剛發生的事情總感覺有些熟悉。
難道是自己的錯覺？
“應該是我想多了，這是我第一次來白帝城。”
“怎么可能會有熟悉感。”
蘇晨搖頭，獨自進入了書樓。
……
“天地生氣，陰陽生變，萬物生靈，吞靈納氣……”
蘇晨手捧一本自己剛剛從書架上隨手拿起的道書，閱讀之后，忍不住側了側腦袋，有些疑惑。
奇怪。
怎么這也有些熟悉感？
自己是不是看過一遍了？
“不可能，這是我第一次看這本書。”
蘇晨心中思索。
保險起見，他聯系飛劍“白雪”。
“白雪，我是否陷入了異常狀態中？”
對方有清除負面狀態的能力。
如果自己現在正處于異常狀態之中，對方大概率可以幫助自己，清除掉負面狀態！
“沒有啊，主人。”
飛劍劍靈“白雪”回應。
“那就好！”蘇晨露出笑容，徹底放松下來。
他認真翻閱著書樓中的書籍，學習其中的道法神通。
“咦？我這么聰明嗎？”
蘇晨詫異。
因為就在剛剛，他只看了某本道書一遍，就把里面記載的道法施展了出來。
他掌心上，有紫色雷電跳動。
這是紫霄神雷，具備極強的破壞力。
“不可自滿！不可自滿！”
蘇晨告訴自己。
雖然嘴上這么說著，但是他心里還是有些得意，嘴角微微翹起。
等到他頭發半白，他拿起一本早先感到晦澀難懂的修行法門。
認真閱讀。
不久后，他輕輕一笑，心道：“不難。”
他盤腿而坐，認真突破。
砰！
不久后，他氣息暴漲，一身修為快速拔高，直沖玉璞境！
“哈哈哈哈！”
“我成了！我成了！”
蘇晨大笑，他一步走出書樓！
“嗯？”
蘇晨呆住了。
眼前怎么是一片荒野？
那么大座白帝城呢？
————
蘇晨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感覺有什么困難的、不好的事情在某個地方等著他。
……
“他們倆關系真好啊！”
有路人感慨。
蘇晨忍不住腹誹，“好什么好，都是假象！”
他獨自走進了書樓。
“奇怪，怎么感覺自己來過？”
蘇晨看著眼前的場景，面露疑惑之色。
這書樓，他感到異常熟悉，親切。
就像回家了一樣。
好像自己曾經在這里待了很久很久。
“我在想什么？”
“這是我第一次來白帝城。”
蘇晨搖頭，感覺自己剛剛的想法很離譜。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詢問飛劍白雪。
“白雪，可有異常？”
“沒有異常！”飛劍白雪斬釘截鐵地說道。
“好！”蘇晨露出笑容。
這樣，他就放心了。
……
砰！
半年后，他突破至玉璞境。
“不過爾爾。”
蘇晨起身，雙手負后，淡然一笑。
他走出書樓，看見樓外光景與半年前并沒有什么變化。
蘇晨沐浴在陽光之下，伸了個懶腰。
“舒服啊！”
不知為何，他感覺境界上的突破并沒有給他帶來精神上的極致“舒適”。
他還是有那么些疲憊。
就像以前凌晨三四點沒睡，然后當天的早上七八點就被人喊醒了。
伸完懶腰之后，蘇晨舒坦了不少。
“蘇公子！”
“蘇仙師！”
“蘇小友！”
……
蘇晨在白帝城中閑逛，一路上，不少人都和他打招呼，叫法不一。
蘇晨一邊點頭，一邊施展術法。
這是他在書樓中學到的道法神通，能查探他人神魂，只要對方境界不高過自己，或有類似神通保護，他都能得知對方的神魂狀態。
隱秘的流光在他掌心飛向四方，又很快收回。
“確實都是正常人，不是傀儡。”蘇晨心道。
這打消了他先前的一個猜想。
他曾懷疑，這是一個“楚門的世界”。
一個虛構的，人物搭建的大戲臺，這些路人、煉氣士，都是被煉化的傀儡。
但是他剛剛查探了一番，確認不是，這些人都有獨立的神魂，是正常人。
這樣的話，就沒事了。
“看來，是師傅因為什么原因，想讓這白帝城熱鬧點。”
“所以做出了某種改變。”
蘇晨心中喃喃，心情也放松了不少。
他先前還擔心自己經歷了一場虛幻夢境，一直有些擔憂。
現在懸著的心終于可以落下了。
至于這些人為什么會認識他，想來也簡單，畢竟這不是自己第一次在白帝城這些人面前露面，而且，這段時間，自己在這里的話題度只怕不低。
被認識也正常。
“去找找師傅。”
蘇晨神識鋪開，籠罩整座白帝城，不過他并沒有發現師傅鄭居中的蹤跡。
“看來，師傅出去了，或者不想見我。”蘇晨心中思索，也沒有太在意。
他有探尋到韓俏色的蹤跡，于是，去尋找韓俏色。
路途中，蘇晨遇到了傅噤。
后者很詫異蘇晨直接破境到了玉璞，竟是只用半年時間就和他同一個境界了！
“我要和你切磋一番！”傅噤開口，戰意昂揚。
蘇晨沒有拒絕，正好借對方的手，看看自己這段時間的修行成果！
轟！
幾招之后，傅噤落敗，被蘇晨用紫霄神雷砸得渾身冒煙，白衣都染黑了，頭發也變成了炸毛狀態。
“怎么可能？我怎么會敗得這么快？”傅噤失魂落魄地走了。
“這……他怎么這么弱？”蘇晨無比意外，“還是我太強了？”
蘇晨有些疑惑。
感覺哪里怪怪的，不對勁。
傅噤真的有那么弱，自己真的有那么強嗎？
這一切怎么都跟做夢一樣？
進展太快，太跳躍了。
“真不對勁！”蘇晨皺眉。
有疑惑的念頭在他心中升起，讓他越來越懷疑自己所處的環境。
“不對勁……一定有哪里不對勁！”
蘇晨的內心很不安。
境界的突破并沒有給他帶來太大的安全感，反而讓他的內心越來越惶恐。
“師叔！”蘇晨去找韓俏色，但是沒有找到。
對方已經不見了蹤影。
“齊先生！”蘇晨想找齊靜春齊先生。
也沒有找到。
對方依舊不在“無邪”開辟的那座凈土之后。
“怎么會這樣？”蘇晨變得有些急躁。
因為，其他人找不到也就算了。
齊先生怎么會半年多未歸？
他去了哪？
還是說，對方已經出了什么意外？
“師傅！”
蘇晨的聲音在整個白帝城響起。
但是沒有人回應！
“太反常了！”
蘇晨內心越來越慌張！
越來越不安！
“我這到底，是在哪里！？”
他四下張望，滿眼茫然。
突然，他眼眸中綻放光芒，朝著白帝城外飛去！
砰！
他撞在了無形的屏障上，被阻隔在了白帝城內！
“果然有鬼！”蘇晨不憂反喜。
比起知道自己身處困境，他更怕自己身處困境而不自知！
那樣才是真正的危險！
如今知曉此處有異，反而沒什么好擔心的了！
“開！”
一把雪白長劍出現在他手中，一劍劃破虛空！
砰！
無形屏障化為點點星光消散。
蘇晨的身影，掠出了白帝城。
嗡——
下一瞬間，蘇晨的身影出現在了白帝城另一方。
“這……”
蘇晨微呆，他又回來了。
又回到了白帝城！
“我不信了！”
他又試了幾次，每一次都從另一邊返回白帝城！
“陣法嗎？”他手指從眼前劃過，剎那間，他的眼眸綻放光芒，將藏于虛空中的一道道陣紋看在眼中。
“破！”
蘇晨一劍刺出。
他沒那么懂陣法，但是沒關系，毀掉所有陣紋，陣法自然失效！
他那一劍刺出后，便有千千劍浮現，刺碎了那些藏于虛空中的陣紋！
砰！
似乎有什么東西坍塌了。
蘇晨看到，是一座巨陣在崩碎，瓦解。
等陣法徹底崩壞后，蘇晨飛出白帝城。
嗡——
下一瞬間，他又回來了。
蘇晨扶住額頭，有些頭大。
“不能心急，不能心急。”
“越是險境，我越應該冷靜才對！”
蘇晨告誡自己，想讓自己冷靜下來。
他已經能感覺到，自己有些急了。
這是怎么回事？
自己閉關半年突破出來后，心境起伏這么大嗎？
內心如此急躁，難以壓制！
他不解，疑惑。
“冷靜一下！”
蘇晨找了個地方靜坐，想讓自己冷靜。
“蘇晨，再來戰！”傅噤找上門來。
“別惹我！”原本還在靜坐的蘇晨突然跳了起來，橫眉怒目。
他像是被點燃的炮仗，要炸雷了！
“惹你又如何？”傅噤聲音冰冷。
嗖——
一道雪白劍光劃破半空。
傅噤剛換的新白色長袍染血。
“滾！”蘇晨現在不想和他多糾纏。
“你……”傅噤一咬牙，想要說什么。
但最終還是憋了回去，轉身飛走。
蘇晨雙拳緊握，越來越憤怒！
“本來就很煩了！”
“還要來惹我！”
蘇晨看著傅噤離去的背影咬牙切齒，有一種想把傅噤直接做了的沖動！
“不對不對！”
“我殺心好重！”
“我脾氣好大！”
“這不是我！”
“這不是正常的我！”
蘇晨內心掙扎。
他覺得，自己應該釋放！
轟！
他一劍揮出！
劈碎了那座聲名遠揚的琉璃閣！
那珍貴無比，價值連城的琉璃瓦碎了一地！
接著，察覺到心中怒氣還沒有消散的蘇晨又一劍揮出，劈碎了那棟他待了半年的書樓！
那些被珍藏的書籍，被劍氣攪得粉碎，無數紙屑橫飛，它們紙面上“文字”所蘊藏的道韻向四周瘋狂流散！
“蘇先生！你在干什么？！快停手啊！”
“蘇晨！你這是何意！？”
“快住手！你這是在犯彌天大罪！”
“等城主回來！你要怎么解釋？”
……
無數人勸阻他，指責他，滿臉義憤填膺，說他做得不對！
但是蘇晨不管這些，在放肆破壞！
他覺得，自己現在要宣泄！
而且，他判定，眼前這一切，都是虛幻的假象！
轟隆隆！
整座白帝城被他一劍劈開，煙塵四起！
“瘋了！真的瘋了！”
“蘇晨！你完了！城主不會放過你！”
“快住手啊！現在住手還來得及！”
“來不及了！”
……
有許許多多的人大喊出聲。
但是無人阻止蘇晨出劍。
蘇晨手持長劍“白雪”，挺立于天，一身黑白相間的長袍在空中被洶涌的靈氣吹動，獵獵作響。
他現在認定了自己身處虛幻的假象之中。
不只是因為發現傅噤的過分弱小，還發現了自己修為、實力、情緒狀態的不對，以及找不到那幾個關鍵的人物！
更重要的是。
別說現在他只是玉璞境，就算他是仙人境了。
也不可能劈開“白帝城”！
這可以說是鄭居中的道場！
只有冒牌貨，仿造品，才會這么脆弱，不堪一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