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干擾了我的推演!”
陸先生心中驚悚。
先前,他曾認真推演,算到了對方是仙人境,卻沒有具體算出對方到底是仙人境中的什么層次。
更可怕的是,他竟然忽視了一個這么重要的細節,沒有進一步推演。
陸先生很肯定,自己被干預了!
有人影響了自己,干擾了自己的推演,甚至干擾了自己的心神!
“是誰?”
陸先生額頭冒汗。
他的實力他很清楚,能打過他的人,浩然天下只怕有不少。
但能做到剛剛那種事情的人,整個浩然天下只怕屈指可數!
他的心神中一個個閃過那些他認為有可能做成此事的人,額頭汗水越發密集。
毫無疑問,那些人他都惹不起!
……
中土神州,白帝城。
傅噤見到了那位自己平常其實不怎么能見到的師傅。
或許白帝城的人都覺得城主經常在閉關,只有他傅噤還有極少數人能常見對方。
然而,事實并不是這樣的。
哪怕是他,見到自己師傅的次數也都很少。
以往,見對方最多的只怕是自己那位柳師叔,柳師叔被那位龍虎山大天師鎮壓后,便是另一位韓師叔能稍微多見師傅幾面了。
“師傅。”傅噤恭敬行禮。
若是老猿在這,只怕會忍不住嘲弄幾句。
“你小子不是很裝嗎?”
“現在怎么不裝了?”
傅噤一直很自傲,認為自己未來的大道成就會非常高。
但是他在自己師傅面前,卻也必須低頭。
一方面是敬,另一方面是畏。
后者甚至要更多一點。
鄭居中輕輕點頭,問道:“見到他了?”
“嗯,小師弟很不錯。”傅噤回答道。
雖然對方沒有明說是誰,但是他還是能猜出對方所指。
當對方的徒弟,這樣的理解能力還是要有的。
鄭居中早已知曉驪珠洞天諸事,沒有指責傅噤什么,只是說了一句意味不明的話。
“可以不用急著喊對方小師弟。”
傅噤嘴巴微張,眼底浮現出一絲喜色,轉瞬即逝。
他行禮道:“是。”
看來,師傅收徒的心思,還并沒有明確。
……
南澗國。
一位年輕道士搭著一位老人家拉的托草便車,在田野里穿行。
老人家沒好氣地說道:“你這年輕人,有手有腳的,還讓我這糟老頭子帶著,真是太不像話了。”
年輕道士翹著二郎腿,哈哈一笑,道:“好人有好報,好人有好報哈。”
老人家呵呵兩聲,沒太在意。
他繼續拉車,也沒趕對方下來。
行至一間草屋前,老人放下韁繩,用右胳膊上的衣袖擦了擦額頭汗水,轉身對車上的年輕道士說道:“我到家了,沒辦法再拉你一程了。”
“好嘞。”年輕道人從干草上起身,看了破舊草屋一眼,問道:“大爺一個人住啊。”
“單身漢?”
“滾滾滾!沒良心的東西!老子就不該載你!”老人瞪眼,有要給年輕道人來一腳的架勢。
年輕道人歉意一笑,道:“是貧道口無遮攔了,貧道認錯。”
他從袖中拿出幾枚銅錢,遞給大爺,道:“對了,這些當是這一路的路費了。”
他沒搭太久,這些夠了。
“不必!”大爺擺手,身子也側了過去。
不知道是不想收,還是為剛剛的事情生氣,又或者兩者都有。
年輕道士輕輕一笑,收回銅錢,問道:“大爺你家人呢?”
大爺咬牙切齒,真想給這年輕道士來一腳,不過他回頭時,看到對方的眼神,確是流露關心之色,他便把罵人的話吞了回去,內心五味雜陳。
幾息之后,大爺嘆息一聲,道:“內人早逝,只有個不孝子,好不容易把他培養出去,他卻去了很遠的地方,十多年沒有回來過了。”
年輕道士抬手算了算,心中嘆息。
原來,已經死在了外面。
大爺見年輕道士的動作,輕哼道:“怎么?你還會算卦?”
年輕道士笑道:“略懂一二。”
大爺道:“來,幫我算算,我還能活多久?”
年輕道士認真掐指,然后笑道:“大爺您還能活二十年啊!”
“哈哈哈!凈胡扯!”大爺笑開了花。
他都六十好幾了,怎么還能活二十年?
在他們這地方,他這個歲數已經算是高壽了。
活到八十幾的,真的很少見了。
不過吧,這種吉言他聽著也高興。
“走啦,大爺。”年輕道士擺手。
他先前插手了一件浩然天下的事情。
好不容易積攢下來的,用來游歷浩然天下的時間,注定要縮短了。
文廟那位,估計很快就要來“趕人”。
自己得抓緊時間把一些該做的事情做完。
“嗯。”大爺也沒太在意,就當是一場萍水相逢。
夜晚。
大爺聽到有孩童的啼哭聲。
他連忙翻身下床,打開門,便看到了一位放在籃子里的嬰兒。
“哎呦!哪個缺德的把孩子丟這就跑了?”
大爺四處張望一番,沒看到什么人影,忍不住罵了一句。
他將孩子抱起,甚是喜愛。
“好可愛的娃娃,和牧兒當年有幾分相像。”
越看,老人越發歡喜。
他決定,明天去村里問問。
如果沒人丟失孩子,或者沒人敢認。
他就自己將對方養大。
“希望,我真能再活二十年,這樣我就能看你長大成人,甚至娶妻生子了。”
……
老龍城。
蘇晨和韓俏色曾去過的那處地牢門口,兩個護衛已經跑了一個,只有一個還在那傻傻站著。
他望向遠方,看到了許多神異景象的背面。
他心道:“韓俏色未來成就注定不低。”
若有機會,他會做些排行榜。
年輕一輩中,韓俏色能夠上榜。
至于更年輕一輩……
他心里突然有了一個好的想法。
既然有人崛起的勢頭勢不可擋,注定在不久后成為一方巨擘。
那就可以在對方崛起之前,提前將其暴露在世人眼前,讓對方成為眾矢之的,增多其修行阻礙,延緩其腳步,使其一步慢步步慢,最終在某些極其重要的競爭事件中落敗。
畢竟,這天下有個十四境的純粹劍修已經足夠了。
沒有必要再來一個十五境的純粹劍修。
因為一旦有這樣的存在誕生。
那么很多事情,就在對方的一念之間。
他覺得,這樣不好,不能讓某個人的“權柄”大到難以相信,無人能夠制衡。
不然天地會亂套。
他食指搭在拇指上,如同提筆,對著虛空書寫文字。
浩然天才榜。
第一,蘇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