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安然無恙的陶紫之后,老猿的神色快速變換,他察覺到自己上了當,但也有些慶幸,還好只是上了當。
若眼前可愛的陶紫真的受了傷害,他會心痛。
“猿爺爺,你怎么了?”陶紫攢眉,她意識到了事情有些不對勁。
老猿收拾心情,解釋道:“沒,就是可惜那人的本命瓷被人提前買走了?!?/p>
“暫時還不知道買家來自哪方勢力。”
“好吧?!碧兆下愿锌上?,她反過來安慰老猿,道:“沒關系的猿爺爺,就算沒有那本命瓷,我們也有其他方法可以掌控他。”
老猿哈哈一笑,道:“是極。”
只不過他心里卻很沒底。
先前交手的那位白衣青年不輸自己,甚至比自己更強。
若對方是一方老祖,宗門勢力中的最強者,那還好說。
畢竟正陽山里也有比他更強的人。
最怕的就是,對方只是宗門里的“小”的。
若是后面還有“老”的,那就麻煩了。
當然,這種情況很少,上五境哪有那么常見。
總不可能那些玉璞境甚至玉璞境往上走的大佬們一個個閑著沒事,來這小鎮晃悠吧?
“小姐你安心在李家玩,我去去就回。”老猿開口說道。
“好。”陶紫點頭,沒有多問什么。
老猿離去。
他走出李宅,向學塾走去。
不多時,學塾到了,學塾里傳來朗朗讀書聲。
“子曰:有教無類?!?/p>
“子曰……”
……
老猿扯了扯嘴角,只覺得圣人們的道理有些煩躁。
聽一聽就好。
“齊靜春!”
“為何與那廝勾結?”
他以心聲詢問學塾中教書的儒士。
一道醇厚的聲音在他心湖響起,“你想多了。”
老猿冷哼一聲,對此頗為不信。
你齊靜春和他沒勾結,那家伙能用法術影響到我?
你和他沒勾結,對方會遙遙對你敬禮?
“他來自哪方勢力?”老猿繼續詢問。
他希望能知道對方的底,這樣才好規劃接下來怎么做。
只不過,并沒有什么聲音再回應他。
老猿冷哼一聲,拳頭緊握,將身邊的一根綠竹砸斷后憤然離去。
儒士透過窗戶看了窗外一眼,搖了搖頭,輕輕抬手,綠竹恢復如初。
……
白衣青年左手托著瓷器,低著頭,看著自己的右手,在小鎮街道上走著。
他輕輕嘆息,心道:“剛剛動手,竟然損害了我這么多道行。”
他出手時,其實也頂著巨大的天地壓制。
至于為什么會對那位圣人遙遙敬禮。
難道一位連自己師傅都想離開白帝城迎接的人,自己不應該客氣點?
那老猿倒是真蠢。
竟然和這樣的存在對著干。
這就是傳說中的初生牛犢不怕虎?
唉,好像也不對,不亂用詞語了,趕緊找師弟吧。
白衣青年搖了搖頭,找了位大娘詢問蘇晨的下落。
大娘眼前一亮,“蘇晨?我知道他,他啊,就住在玉蘭巷,你看,我那邊走,轉個彎,就到了?!?/p>
她給白衣青年指了指,說話間,還上了手,拿著對方的手指路。
后者面色尷尬,但也沒發火,只是想著,這里的人怎么這樣?
“多謝?!彼s緊離開了。
大娘嘿嘿一笑,腰肢婉轉,道:“太客氣了!”
白衣青年加快了腳步。
他順著對方先前所指,來到了一處宅院前,他感受到宅院內有煉氣士的氣息。
應該就是這里。
只不過小師弟的氣機似乎比自己想象中的要更加強大。
屋內。
寧姚再次如臨大敵。
見鬼了!
這小鎮的高手這么喜歡往這院子跑?
白衣青年準備敲門。
不過就在這時,街角走出一位少年,問道:“你找我?”
白衣青年回過頭,感受到手中瓷器傳來的玄妙氣機,他露出恍然之色,原來,這才是我師弟啊。
那房間里的那個,是?
“沒錯?!卑滓虑嗄挈c頭,自我介紹道:“我叫傅噤?!?/p>
“是你的師兄。”
蘇晨有些警惕地看著對方,沒有全信。
傅噤見狀沒有生氣,反而哈哈一笑,道:“真的。”
“師傅知道你想靠自己。”
“這沒問題。”
“但是師傅覺得,總得給你些見面禮?!?/p>
“所以這個東西,我幫你拿來了。”
傅噤伸出手,將手中如同玉凈瓶般的瓷器遞了過去。
蘇晨察覺到了那瓷器與自己的神秘牽引,他神色微動,猶豫一下后,接過瓷器,道:“多謝師兄?!?/p>
對方的身份不用質疑了。
其實本命瓷的事情,自己和師傅溝通過,對方只說無須擔心。
蘇晨便也沒多問。
不過他原本還以為,這本命瓷要經過一些波折才會落到自己手中。
沒想到會如此輕松。
傅噤輕輕一笑。
師弟對自己倒還算敬重,不是假客氣。
“師兄進屋坐坐?”蘇晨邀請。
“好。”傅噤沒有拒絕。
他跟隨蘇晨進了屋,看到了寧姚,有些驚訝,脫口而出,道:“這是弟妹?”
金屋藏嬌,應該是師弟媳婦沒跑了。
好福氣!
“……”蘇晨有些意外,不知道該怎么解釋。
寧姚對此更感覺到意外,她有些不知所措。
傅噤一看兩人這表情就知道自己想錯了,他眉頭微挑,扯開話題,道:“師弟,師傅有重要的任務要交給你?!?/p>
“何事?”蘇晨詢問道。
“師傅希望你這位不想依靠他的關門弟子,去救那位只想依靠他的……嗯,我們的師叔?!备掂溟_口說道。
蘇晨聞言有些頭大。
自己去救柳赤誠?
按師門輩分來說,這事情確實沒毛病。
只不過蘇晨挺擔心跟著那家伙一起,自己會在莫名其妙之間招惹到什么狠角色。
“好?!?/p>
雖然有些憂慮,但蘇晨沒有拒絕。
反正要去趟白帝城,路過對方被龍虎山天師鎮壓之地時,順道救了即可。
蘇晨給自己師兄倒了杯水。
后者接過后笑道:“收拾收拾東西,你該走了?!?/p>
蘇晨露出疑惑之色,問道:“現在嗎?”
不只是疑惑這個。
他感覺自己這位師兄笑容有些多了。
記憶里,傅噤是個不茍言笑,言語極少的人。
而且,師傅其實也希望他少說話。
所以,對方的名字里有個“噤”字。
“是啊!”傅噤手指微動,有一層讓人難以察覺的迷霧鋪開,防止有人窺探此地,道:“難道你不知道驪珠洞天坍塌在即?”
“早點走吧,留在這里會被波及。”
蘇晨聞言搖頭道:“不了師兄,我想留在這里?!?/p>
一直微笑著的傅噤笑容收斂,瞇起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