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街邊擺攤的陸道長突然覺得有些不妙,自己得趕緊收攤跑路!
他生意也不做了,急急忙忙把自己那些伙計收好放到兩輪車上,一刻也不想多逗留,推著兩輪車就走!
有位來算卦的大娘拖著他不讓他走,可自己使出渾身解數(shù),都沒能把這看上去弱不禁風(fēng)的年輕道長拖回來。
“老娘見鬼了?”
重達三百多斤的大娘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滿臉難以置信。
這年輕道士看上去細胳膊細腿的,力氣這么大?
原來不是銀槍蠟燭頭?
——街坊鄰居里,有幾位和她差不多歲數(shù)的,總說這道士臉太白,估摸著身子不好,中看不中用。
現(xiàn)在看來,全是謠言!
有力氣的嘞!
陸沉腳底抹油,鬼鬼祟祟的在小巷中穿行。
他左看看右看看,好像在躲避著什么!
然而,怕什么來什么。
一道身影突然出現(xiàn)在岔口!
那是一位穿著黑色衣服的少女,她踉踉蹌蹌著,用手捂著嘴巴,鮮血從她手指夾縫中溢出。
陸沉嚇了一跳,趕緊求佛祖拜菩薩,希望他們快快顯靈,不要讓這少女看到自己!
這位道長還真不是在好玩或者耍寶。
他雖然有億點小成就,但這少女背后,實在牽連太多。
在浩然天下與蠻荒天下接壤的地方,有著一座上萬年不倒的長城。
而此時,在那長城之上,正有幾個自己不管惹不惹得起都不想去惹的存在盯著這邊。
甚至有人隨時準備“傳送”至此,攪個天翻地覆!
劍修嘛。
最不講道理!
陸道長想逃,但逃不掉。
他已經(jīng)被少女盯上了。
雖然少女沒多久便昏了過去,但少女那邊得了幾字真言的飛劍卻不依不饒,讓他救人!
陸道長很無奈,只能答應(yīng)下來。
他讓飛劍先去取片槐葉回來,吊住少女的命。
飛劍知曉利害后趕緊飛去。
陸沉罵了罵齊靜春,然后尋思著將少女放到哪里去救治。
結(jié)果卻是,他想到的那些人,無人敢救。
這份因果,沒人敢沾半點。
陸沉輕輕一嘆,這種時候,選擇氣運鼎盛之家已無意義,只能反其道而行。
可惜,小鎮(zhèn)受盡天道恩澤三千年,想找一個有氣運的人輕而易舉,想找一個氣運上的窮光蛋,卻難如登天。
咦?
倒還真有一個。
陸沉想起了一人,他猶豫一下過后,心中有了決定,準備帶著少女去一趟泥瓶巷。
這時候,陸沉又想起了一件事,“那飛劍怎么還沒回?”
飛劍此時氣得發(fā)抖!
它以最快的速度飛到了老槐樹附近,然而,哪里能想到,不知道為什么有人守著這破樹!
不讓人靠近!
生怕有人搶槐葉一樣!
情況緊急,飛劍自然不會跟他們廢話!
——它也不會說話。
它直接掠過試圖阻擋它的那幾人,想要帶一片槐葉就走!
哪里能想到,能槐樹樹枝竟然動了一下!
直接讓它扎了空!
呀呀呀!
飛劍氣極,選中自己的目標,連戳幾下!
然而,都落空了!
“別想了!”
“槐葉沒好多了!”
“不可能再給了!”
一道奇異的波動蕩漾開來,讓飛劍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但是飛劍管不了這么多,它只想著帶片槐葉趕緊回去救自己的主人!
它在老槐樹身上極速亂竄,想在混亂之中扎到一片槐葉。
哪里能想到,這老槐樹比它還靈活,每一片槐葉都躲過了它的劍鋒!
呀呀呀!
飛劍忍不了了!
它直接沖向了樹干,準備把這破槐樹砍倒!
“等等等等!”
老槐樹趕緊喊停!
飛劍驟停!
“我給你指條明路,小鎮(zhèn)玉蘭巷有個臭小子家里有一堆槐葉,你去取他的!”
“他家就在那邊,在你回去的路上,不會耽擱時間!”
“而且他人不在家……”
咻!
老槐樹還沒說完,飛劍便已經(jīng)飛走了!
……
“它再不回來,這丫頭撐不到那時候了!”
年輕道士看著黑衣少女的狀態(tài),忍不住眼皮子一跳。
這丫頭要是死在這里,就真的要出大事了!
年輕道士陸沉趕緊算了算,他瞬間目瞪口呆。
“握糙!”
連他都沒想到,這事件會遇到這么大變故!
“服了!”陸沉一咬牙,準備動用自己的家底。
他怎么都不能真讓這丫頭死在自己面前,不然以后自己的清靜生活要沒個清靜了!
“陸道長!”
就在這時,不遠處傳來了一道聲音。
一道身影出現(xiàn)在小巷岔口,朝這邊飛奔而來。
那是位少年,背著背簍,身上交集,他體內(nèi)有靈力運轉(zhuǎn),口中振振有詞,似是在念動什么道訣。
他身前有清風(fēng)為他開路,速度極快,轉(zhuǎn)瞬即至。
“我這有槐葉!”
蘇晨從懷中取出一把槐葉來。
陸沉眼前一亮,情況緊急,他也不顧了太多,直接取一片槐葉放到少女鮮血模糊的手心上。
槐葉轉(zhuǎn)瞬消散。
兩人都松了一口氣。
“陸道長,你別客氣啊!多用點!”蘇晨感覺用一片沒那么保險。
“一片足夠!”陸沉猶豫一下,還是將那一把槐葉抓了來,道:“多用點效果更好!”
畢竟,先前拖太久了!
對方確實需要更多的槐葉來彌補這段時間損失的生機。
他將這些槐葉全部用在了少女身上,這一把槐葉接觸到少女的傷口時,也如同冰雪消融,轉(zhuǎn)瞬消散。
“還要嗎?”蘇晨看了眼臉色慘白的寧姚,然后看向陸沉問道。
“?”陸沉露出疑惑之色,問道:“你還有?”
“嗯!”
蘇晨又從懷中抓了一把槐葉出來!
看著蘇晨手上那一把的翠綠槐葉,陸沉的臉上瞬間變得古怪起來。
果然,求來的,贈予的,都不如搶來的!
顧璨、李槐、李寶瓶那幾個福緣深厚的小鎮(zhèn)百姓,加起來都沒這么多啊!
“這次真不用了。”
“你自己收著吧。”
陸沉擺了擺手,剛剛用掉的那些,對少女來說已經(jīng)綽綽有余。
接下來只需要吃幾副中藥,好好休養(yǎng)就行。
“好。”
蘇晨沒有勉強。
他想了想,還是沒有將那些拿出來的槐葉收回去,而是將槐葉放在了少女身上,以便不時之需。
咻!
一把飛劍火急火燎地飛了過來,在年輕道士陸沉身邊驟停,它劍身震動,嗡嗡作響,仿佛在顫鳴。
與此同時,在它的劍身上,一片被扎得“透心涼”的槐葉也在隨著震動。
飛劍動了動,示意年輕道士趕緊將槐葉拿下來救人!
年輕道士斜撇了對方一眼,擺手道:“不用了。”
飛劍“炸毛”,以為對方是不救了,想要跟對方拼命!
年輕道士連忙抬手道:“別亂來!”
“你看這!”
他指了指黑衣少女身上。
飛劍順勢望去,看到了一片片數(shù)不勝數(shù)的翠綠槐葉。
嗡——
飛劍劍柄震動,如同一個人的腦瓜子正嗡嗡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