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志茂不得不承認,自己被這少年狠狠地拿捏了。
對方的話語似乎有一種魔力,牽動著自己的內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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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做事風格,不會真是來自白帝城吧?
這也不像是儒家圣人能教出來的人啊!
劉志茂實在是忍不住,又在心里罵了幾句。
不過罵完之后,他心里對于蘇晨的殺心也漸漸散了。
對方其實說得沒錯,自己還是不應該對對方有殺心。
他還是不相信對方和白帝城有什么關系,只當對方是在給自己畫餅。
但對方身后怎么說也站著一位儒家圣人。
沒有必要真的得罪。
而且這次談判雖然有些波折,但其實最終的結果也還好,沒有必要鬧到魚死網破的程度。
“你叫什么名字?”劉志茂看著蘇晨好奇問道。
蘇晨想了想,沒有隱瞞對方自己的姓名。
聽到蘇晨的回答后,劉志茂暗中拿這個名字算了算,不過沒算出什么結果來。
劉志茂也只好作罷。
“對了,你反正來這一趟也不容易,要不干脆多留一段時間?”蘇晨看著劉志茂說道。
一個元嬰境的山澤野修。
可是一位極好的打手。
劉志茂一臉警惕的臉色望著蘇晨。
這家伙又想搞什么鬼?
————
小鎮有四大家族。
分別是盧、李、趙、宋。
往常時分,以盧氏子弟在小鎮中最為紈绔。
不過這些時日,盧氏子弟收斂了很多。
因為有外鄉人住進了這里,并且給他們來了一個極大的下馬威。
原本在家族中地位顯赫的少爺,如今卻因為沒有辦好一樁事,險些被直接打死!
然而,讓他們感覺到可怕的是,老爺竟然沒有半點反應。
在那些外鄉人喊停之前,他好像一點都不在意自己兒子的生死!
好像那些外鄉人,才是他們盧家大院的主子一樣。
而他們,已經變成了外人。
就像是世俗王朝,皇位在突然之間易主了。
一位畫師帶著自己剛剛完成的畫作來主殿見這些外鄉人。
他畫了一位小鎮少年。
據說這位少年膽大包天,曾經在老槐樹那里摘了不少槐葉。
還有人曾經見到他抱著一條大的金色鯉魚回了家。
“各位仙長,你們想找的人,我畫出來了。”
他雖然心里有些擔憂,但并沒有流露出來。
自己按照要求辦事,應該不會受到什么懲罰吧?
“打開看看。”
一位婦人開口說道。
在她身邊,還有個百無聊賴的小男孩。
這婦人身姿妖嬈,先前還得了鄭大風一句夸贊。
畫師不敢耽擱,連忙將畫作打開。
這是一位相貌英俊的少年,五官端正。
“咦?”
坐在座位上的搬山老猿發出一聲輕咦。
竟然是這小子?
先前的婦人,也就是清風城許氏把目光望來,詢問道:“猿前輩認識此人?”
老猿也沒隱瞞,道:“確實有過一面之緣。”
接著,他擺了擺手,示意那位畫師可以下去的。
畫師如釋重負,收起畫卷后行禮離開。
等到畫師離開之后,老猿繼續說道:“此人是不錯的劍道胚子,歸我正陽山了。”
清風城許氏的眉頭瞬間皺起。
這么霸道?
要知道,他們現在算得上是盟友。
對方竟然連一句商量的語氣都沒有,就直接這樣定下了這少年的歸屬?
“那這少年手里的金色鯉魚?”
清風城許氏舒展眉頭,詢問另外一件事,同時她也帶了些期待。
這老猿但凡講究一點,那金色鯉魚的歸屬,總得商量商量吧?
老猿冷哼一聲,沒好氣地說道:“這金色鯉魚既然是少年的,那自然是應該跟隨他去我正陽山的!”
他沒想到對方竟然還敢打那條金色鯉魚的念頭。
難道不知道自家小姐對于那條金色鯉魚勢在必得嗎?
許氏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寒芒。
這老猿也太霸道了!
不僅想要一位有修道天資的少年,更想把那場大機緣也得走!
“猿前輩,您這樣做有些不合適吧?”
雖然她知道,正陽山如今正值如日中天之際,但她清風城也不是吃素的。
沒道理讓人這么隨意拿捏!
在許氏的身邊,她的孩子此時已經咬牙切齒,臉色鐵青。
真是一只畜生!
連最基本的禮數和規矩都不懂!
——他在心中暗罵。
老猿看著許氏,反問道:“哪里不合適?”
許氏的臉色越發陰沉。
她沒有想過,這家伙竟然這么難交流!
“猿前輩,我尊你一聲前輩,是覺得你年紀比我大,可并不代表著,我就不如你了。”
“這金色鯉魚,我不可能不爭!”
許氏說道。
大道修行本就是逆流而上,若是今天沒有機會得到這金色鯉魚也就罷了。
既然有機會,怎么可能拱手相讓?
他正陽山確確實實比我清風城厲害,但比我清風城厲害太多嗎?
也不見得。
更何況來的還只是一只畜生罷了,有什么了不起的?
“哦?”老猿的臉上露出笑容。
沒想到這婆娘還有這等膽量?
倒也不算白長了那么多肉。
“那你可以和老夫比劃比劃。”
————
寧姚在牌坊樓得了幾道真言后心情大好。
她攜帶進來的飛劍如今已經有了靈性,被她掛在了腰間,沒讓它在小鎮里亂飛,免得驚擾了這里的普通人。
唯一讓她感覺美中不足的是,她原本想和坐鎮此地的圣人交手,見識一下儒家圣人的手段。
不過對方拒絕了。
自己也沒有什么出手的理由,便只能作罷。
“接下來只需要去找那位兵家圣人打造一把斬妖除魔的寶劍了。”
寧姚在心里想著接下來的行程。
在她的家鄉,有數不盡的妖族。
這次出門游歷,她就是想看看這浩然到底是什么樣子。
也想要一把符合自己需求的寶劍。
回到家鄉后,能夠更加利索地斬妖。
她步入一條小巷之中,而在小巷對面,她看到一位錦衣少年。
那少年氣度不俗,一看就出生在權貴世家。
此時,對方正雙手捧著一方青色玉璽,認真端詳,滿臉陶醉。
在陽光的照射下,這雕刻有龍盤虎踞的玉璽內,隱隱約約有著霞光浮現。
在他身邊,正有一位老人單膝跪地,為少年擦拭鞋上的泥濘。
少年也注意到了寧姚。
他一眼就看出,對方和自己一樣,是小鎮外面的人。
他很希望,對方會心生歹念,來一場殺人奪寶。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么這趟旅途就有趣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