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泰坦’系統,目前是全球算力最強的民用AI架構。”
“除了我,沒人能給你這個承諾。”
兩人對視了足足十秒鐘。
齊衛國突然笑了。
他伸出手,這一次,是平等的握手禮。
“好。”
“這周五,你讓人帶著方案來找我。”
“只要技術過硬,這個標,我親自批。”
……
三天后。
《新聞聯播》用了足足三分鐘的時間,報道了《永樂大典》殘卷回歸的消息。
畫面里,沈巖穿著深色西裝,站在齊衛國身邊,手里接過那本鮮紅的榮譽證書。
雖然鏡頭只給了他幾個特寫,但那個沉穩的氣度,瞬間在網絡上刷屏。
#最帥愛國企業家#
#價值九億的捐贈#
#深巖集團#
這幾個詞條像是坐了火箭一樣沖上了熱搜榜首。
S市的一家私人會所里。
林子峰看著電視屏幕,手里的紅酒杯被他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猩紅的酒液濺在地毯上,像是一灘刺眼的血跡。
“艸!”
“他怎么敢?他怎么舍得?!”
林子峰想不通。
那可是九個億啊!
換成是他,別說捐了,連給人看一眼都要收費。
沈巖這個瘋子,居然就這么送出去了?
“林少,消消氣。”
旁邊的狗腿子小心翼翼地遞過紙巾。
“他這就是打腫臉充胖子,為了個虛名,把實打實的錢扔了,傻X一個。”
“你懂個屁!”
林子峰一腳踹在狗腿子身上。
“你看沒看今天的財經新聞?”
“深巖集團剛剛宣布中標國家博物館‘智慧文博’改造項目,首期預算十二個億!”
“十二個億啊!”
“這特么是國家的一類項目,那是錢的事嗎?那是護身符!”
林子峰癱坐在沙發上,臉色灰敗。
他知道,從今天開始,他再也沒資格跟沈巖叫板了。
人家已經不是那個可以隨便拿捏的民營老板了,人家現在是國家的合作伙伴。
……
京海市,深巖集團總部。
頂層的會議室里,高管們一個個坐得筆直,大氣都不敢出。
沈巖坐在首位,手里翻看著剛剛送來的合同復印件。
那是國家博物館的正式委托書。
上面蓋著那個鮮紅的國徽印章,沉甸甸的。
“都苦著臉干什么?”
沈巖合上文件,目光掃過長桌兩側的人。
“覺得我拿九個億換這么個合同,虧了?”
吳雅坐在左手邊第一個位置,她今天的妝容很精致,但掩蓋不住眼底的疲憊。
“沈總,財務那邊壓力很大。”
“為了啟動這個項目,我們需要墊資三個億,而且技術研發那邊的投入也是個無底洞。”
“如果只是為了名聲,這個代價是不是太大了?”
吳雅說出了在場大部分人的心聲。
他們是生意人,看重的是ROI(投資回報率)。
這筆買賣,怎么算怎么虧。
沈巖笑了笑,沒直接回答。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腳下是京海市車水馬龍的街道,遠處是若隱若現的紫禁城輪廓。
“吳雅,你覺得我們是在做什么生意的?”
吳雅愣了一下。
“我們……做軟件,做AI,做大數據。”
“不。”
沈巖轉過身,身后的陽光給他鍍上了一層金邊。
“我們是在做‘信任’的生意。”
他走到白板前,拿起馬克筆,在上面寫下了兩個字——【標準】。
“國家博物館的項目,只是一個開始。”
“當我們的安保系統、我們的AI算法,成為了國家級文物的守護標準。”
“那么,全國的三千家博物館,五千家檔案館,甚至未來的智慧城市安防……”
“他們會選誰?”
“他們只能選標準制定者。”
沈巖手中的馬克筆重重地在白板上點了一下。
“我要做的,不是賺一筆錢就走的包工頭。”
“我要深巖集團,成為這個國家數字基建的各種‘血管’。”
“只要這個國家還在運轉,我們的血就在流,錢就在賺。”
會議室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著那個站在光里的男人。
他們只看到了第一層,沈巖已經在大氣層了。
陳光科坐在角落里,聽得熱血沸騰,手里的保溫杯差點捏扁。
還得是巖哥啊!
這一手太絕了!
這哪里是捐了個古董,這分明是買了個印鈔機回來!
“好了,別發呆了。”
沈巖扔掉馬克筆,拍了拍手。
“既然合同拿下來了,那就別給我掉鏈子。”
“告訴技術部,泰坦一號的算力給我全部調動起來。”
“我要在一個月內,把國家博物館變成銅墻鐵壁。”
“誰要是敢在這件事上給我捅婁子……”
沈巖的聲音沉了下來,沒有那種刻意的兇狠,卻讓人后背發涼。
“那就自己卷鋪蓋走人,別讓我動手。”
“是!”
會議室里響起了整齊劃一的回答聲。
每個人眼里都燃起了火。
跟著這樣的老板,雖然累,但是真帶勁。
散會后,辦公室里只剩下沈巖和陳光科。
“巖哥,你真是神了。”
陳光科湊過來,一臉崇拜。
“剛才技術部的老劉給我發微信,說看到咱們中標的消息,那些之前挖不動的牛人,現在一個個主動投簡歷。”
“這就是品牌效應。”
沈巖解開領口的扣子,坐回椅子上,揉了揉眉心。
忙碌就像是京海市早高峰的地鐵,一旦被推進去,哪怕你不想動,身后的人流也會推著你往前走。
京海市國家博物館的項目一落地,深巖集團的大門差點被踏破。
以前是獵頭挖空心思來深巖集團撬墻角,現在是獵頭跪在人力資源部門口求著送簡歷。
吳雅這幾天走路都帶著風,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聲音比平時急促了半拍。
她懷里抱著的一摞文件,那是經過三輪篩選后剩下的“精華”。
隨便抽出一張,履歷都能嚇死人。
不是麻省理工的博士,就是硅谷回來的架構師,甚至還有幾個在前東家那是拿著期權當大爺供著的主。
現在,這些人只有一個念頭——進深巖,搞“泰坦”。
沈巖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后,看著面前這堆“黃金”,揉了揉有些發脹的太陽穴。
人才太多,有時候真是一種甜蜜的折磨。
你得分辨誰是真有本事,誰是來鍍金的,誰又是商業間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