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嘉木那不糟糕也不美麗的心情，從昨晚持續到現在。

    她知道，自己原本可以讓上官耀像往常一樣留下來，這樣自己也不用糾結。

    可是，人如果一直停留在原地，就永遠都走不出那個旋渦。

    以前的徐嘉木可以騙自己，身在娛樂圈，很難擁有一份完美的愛情，可現在的徐嘉木卻不想再這樣繼續。

    她不否認自己受了傅司霆和陸曉曉的刺激，她也不想再玩戀人未滿的游戲，如果一個人她注定無法擁有，那她要從現在開始，學會放棄。

    ***

    江灘一品，傅宅。

    豐盛的一餐結束，陸曉曉坐在沙發上輕輕地打著飽嗝，不遠處傅司霆正在收拾著桌子，上官耀則被趕去廚房，挽著袖子苦哈哈地洗著碗。

    本來陸曉曉想洗碗的，但傅司霆說上官耀一天都沒動彈了，非得讓他去洗碗，于是陸曉曉就閑在了一邊。

    家里的暖氣開得足，吃飽了的陸曉曉靠著沙發看著傅司霆，看來看去地竟然有了些許睡意。而等上官耀洗完碗筷從廚房里出來，正準備問陸曉曉要不要吃點水果時，傅司霆眼尖手快地朝他比了個噤聲的動作。

    “喲，睡著了。”

    上官耀放低了聲音，看著傅司霆從次臥里拿出一床毯子，輕輕地蓋在陸曉曉的身上，目光里是他極少見到的溫柔。

    這種舉動……

    上官耀的喉頭輕輕一動，覺得自己以前嘲笑傅司霆的話聽起來有點傻。

    他說傅司霆不會談戀愛，其實……真正不會談戀愛的人應該是他吧。

    和誰都可以開始，又和誰都可以結束，身邊的人來來往往，卻始終留不下那么一個人。

    上官耀慢慢地想著，他習慣性地往口袋里摸煙，但手伸進口袋卻只摸到打火機。

    他有點失神，想了好一會兒才想到，他的那包煙昨晚就在嘉南公館那邊抽完了。

    上官耀給陸曉曉蓋上毯子，又輕輕地把人往下挪了一點，回頭就看到了上官耀這副失神的模樣。

    他的眼底波光流動，最終也只有一句話。

    “阿耀，我給你放個假，你出去走走吧。”

    傅司霆的工作在減少，上官耀這個經紀人也就沒那么忙，放個假出去散散心，過段時間再回來，一點問題也沒有。

    但意外地，平時總叫嚷著什么時候才能休息的上官耀，這一次拒絕了休假。

    “哦，沒事，霆子，我真沒事。”

    其實上官耀以前也曾出現過像現在這樣的失落——他是單身不婚，卻不是沒有感情。有那么幾段感情他也用心去投入，但最終對方還是選擇了分手，讓上官耀心里空落落地，有點找不著方向。

    可是——

    徐嘉木不是他的女朋友。

    徐嘉木也沒有跟他說分手，只是沒有像以前那樣，讓他在嘉南公館休息而已。

    他和徐嘉木之間除了最初的那一夜外，別的什么都沒有，可這么個小小的舉動，怎么會讓自己糾結成這個樣子？

    想到這里，上官耀吧嗒點燃了一根煙，看著對面坐著的傅司霆，問了他一個問題。

    “霆子，你選擇了陸曉曉，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