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皇朝。
青云山。
聽到辰風的話。
朱無視定在原地,連忙回身,壓下心中急切。
“先生,還有何吩咐?”
他此刻滿心都是救醒素心的想法!
但對辰風的敬畏,已然深入骨髓,不敢有絲毫怠慢。
“你此番回去,替我轉告劉喜。”
“青云山方圓百里,是我清修之地,不喜喧囂,更討厭蠅營狗茍之輩窺探。”
“若他不識趣,前來驚擾我等清修,那就休怪我不講情面。”
辰風淡然開口。
沒有殺氣,沒有威壓。
只是陳述一個事實。
他并未將劉喜放在眼里,但也怕劉喜三天兩頭,沒事就派人來青云山走一遭。
煩也能把人煩死。
總不能沖到大明皇朝,直接把劉喜給殺了吧。
那不得把朱厚照等人嚇死。
到時候只會更麻煩。
還是讓朱無視去處理一下吧,也算專業對口。
“無視謹記先生之言!”
“定當一字不差,原話轉告給劉公公。”
朱無視躬身回應,心中卻又許多計較。
他當然聽得出辰風的弦外之音。
可他不明白,這劉喜在什么地方,跟這位高人結怨。
若是劉喜知進退倒還好!
要是腦子抽抽,那他也只能施展雷霆手段,為大明除害了。
辰風微微頷首,不再多言。
朱無視如蒙大赦,再次深深一揖,這才轉身,沿著來時的山路朝山下走。
直到朱無視的身影消失!
辰風才收回目光,也放下一件心事。
今日見面之后,至少不用在擔心,朝廷的人整天跟蒼蠅一樣,圍著青云山亂轉。
自己也能有幾天清凈日子過。
辰風看向旁邊,!
玉燕閉目凝神,感應游離的天地靈氣,小臉緊繃,顯得十分認真。
石破天手持木劍,演練劍法,一招一式,勁力沉凝,已有幾分氣象。
林平之盤坐吐納,默運玄功,鞏固修為。
辰風漫步走去,神色悠然。
“玉燕,感應靈氣,非是強求。”
“需心靜神寧,似有還無,方能捕捉其韻。”
辰風略作提點,焦躁的江玉燕深吸一口氣,慢慢放松下來。
接著。
辰風走到石破天身邊,折下一根樹枝。
“劍非死物,勁非蠻力。”
“你臂力雖足,卻失之靈動。”
“真元并非灌注劍身,而是引而不發,含于腕間,意隨劍走。”
辰風輕輕一抖,一個簡單的刺擊,樹枝破空,發出輕微的嗤響,靈動兒鋒銳。
石破天眼前一亮,開始模仿起來。
當晚。
辰風叫來三個弟子,取出一尊造型古樸的小鼎。
“修行之路,并非枯坐吐納,修行百藝皆為道。”
“今日,為師為你們介紹這煉丹之道。”
辰風袖袍一拂,鼎蓋開啟。
他只取了些山中常見,益氣補血的草藥。
“煉丹之道,重在控火與凝丹。”
“厚厚差之一厘,藥性便謬以千里。”
“凝丹時機稍縱即逝,過則藥力渙散,功虧一簣。”
他一邊講解,一邊演示。
只見他時指尖輕彈。
一縷火焰憑空而生,落入鼎下,瞬間燃燒起來。
片刻后。
屋內彌漫起一股藥香,林平之三人看得目不轉睛。
數個時辰后,丹藥即成。
辰風讓三名弟子依次上手,嘗試煉丹,他在旁指點。
又是數個時辰之后。
幾個人手法倒是越發熟練!
但距離真正掌握煉丹一道,還差得很遠。
隨后幾日。
辰風將陣法,煉器等其他修仙百藝,依次傳授給三名弟子。
有辰風在旁邊指點,三人進步倒是飛快。
只不過其中些許差異,也是因為各自天賦所在,所擅長的領域不同。
辰風也在思考,是否每個弟子分開教導,側重不同。
日子在辰風的教導中,一天天的過去。
……
京城,御書房。
朱無視站在御案前。
他臉上雖然極力保持沉穩,但眉宇間那股喜悅和激動,如何也壓不下去。
根本逃不過這些人精的眼睛。
“皇叔!”
“此番舟車勞頓,辛苦了。”
“此次青云山之行,結果如何?”
朱厚照也有些緊張。
朱無視出去一月有余,傳回來的消息不盡如人意。
此番得到消息。
朱無視成功上山,見到了那位高人。
這由不得朱厚照不著急,根本沒給朱無視休息的時間,第一時間召集群臣,面見朱無視。
“回陛下!”
“臣已經面見辰風先生。”
“先生之能確如傳聞所言,深不可測。”
“臣在其面前,宛若螻蟻望天。”
朱無視感慨一番。
隨后便將山中見聞,一一說來,聽得眾人驚嘆連連。
尤其是聽到,那神獸火麒麟,竟然被馴服得如同家犬,更是讓眾人目瞪口呆。
“那辰先生可愿出山,助我大明?”
朱厚照漲紅了臉,滿臉激動。
若有此高人相助,大明千秋萬世之基業,指日可待!
“先生說,他是山野清修之人,不理會廟堂江湖之事。”
朱無視輕輕搖頭,將辰風的意思準確表達。
眾人也聽出來了。
這辰風不會對大明不利,當然也不會相助大明。
朱厚照聞言,有些失望,但也松了口氣。
只要這位高人不與大明為敵,便是最好的結果。
“諸位愛卿,以為如何?”
朱厚照看向幾位重臣,低聲詢問。
“陛下!”
“此等高人,既已明志!”
“我朝當以禮相待,絕不可招惹!”
首輔說完。
眾人紛紛點頭,小聲表達自己的意見。
可無論說什么,核心意思高度一致。
絕不能與辰風為敵,約束手下,遠離青云山。
就在這時,一個尖細的聲音笑了一下,陰陽怪氣地開口。
“神侯此番辛苦!”
“不過,咱家倒是聽聞一件軼事,不知真假,正想跟侯爺求證一二。”
曹正淳看向朱無視,目光冷冽。
朱無視心中一顫,還沒來得及開口,又聽曹正淳開始意有所指地開口。
“神侯此番回來!”
“并未直接回府,也未直接來面見陛下!”
“而是快馬加鞭去了京郊別院,不知此事真否?”
曹正淳說完。
朱無視渾身一顫,感覺到周圍的目光有些異樣。
就連朱厚照也是微微皺眉。
朱無視回來,沒有第一時間回家可以理解,可沒有直接來見他,那就有些問題了。
更何況,還是直接跑到京郊別院。
那里有什么?
“曹公公,你繼續說。”
朱厚照冷著臉,緊緊盯著朱無視,盯得朱無視冷汗直冒。
“回陛下!”
“據老奴打探得知,神侯有一紅顏知己!”
“此人多年前身受重傷,已變成活死人多年。”
“神侯在京郊別院,為她打造了一件冰房,供其修養!”
“可昨日!”
“神侯去完京郊別院以后,這位紅顏知己卻突然醒了。”
“恐怕是神侯如有神助,覓得神藥,才喚醒了這位紅顏知己。”
曹正淳說到這里,冷笑打量朱無視。
他沒將話說完,但其中蘊含的意思,已足夠令朱無視難堪。
素心之事。
他多年前就已知曉,并且已尋到一枚天香豆蔻。
本來想在關鍵時候,用來拿捏朱無視。
沒想到朱無視去了一趟青云山,居然另有機緣,將素心救醒。
如此一來!
他手中的天香豆蔻,也就沒了用處。
在這樣的情況下!
他可不想就這么放過朱無視。
這里面還大有文章可做。
曹正淳冷笑不止,御書房的氣氛,突然變得緊繃起來。
朱厚照冷著臉,沉吟不語。
關于青云山之行。
這位皇叔。
居然對他有所隱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