穗禾到了后,先將凡人全都牽離此處,適才與簌離水兵會和。
哪知她一聲客套的夫人還沒喊出口,簌離就惡狠狠地罵她:
“我到底還是她青帝的婆婆,她竟敢如此怠慢我!你延誤戰機,知曉我洞庭水兵死傷多少嗎!”
穗禾不服,她姐都沒這么罵過她,這個從旮旯角里竄出來的老女人算什么。
她當即回懟:“那些凡人就不管不顧,任由他們被你們的靈力卷入水底淹死嗎?虧你還是洞庭女君,你既然已經投靠我們新天庭,就該知道新天庭的行事規則,決不能牽連無辜之人。”
“說的倒是冠冕堂皇。”簌離冷笑一聲:“就是不知有幾分真心,莫不是故意消耗我洞庭實力,生怕我兒潤玉手握實權吧。”
穗禾疑惑又憋悶,潤玉姐夫瞅著也挺正常的,待人接物溫和有禮,怎么生母卻如此不堪?
可礙于身份,她只扭頭道:“多說無益,迎擊天后才緊要之事。”
簌離偏頭,理所當然地讓穗禾帶人去打頭陣:
“我們投靠新天庭,該受新天庭的庇佑。”
穗禾強忍怒氣,決定回去后一定要向阿姐狠狠告簌離一大狀。
她把怒氣積攢起來,帶兵沖出水面。
可沒等怒氣傾瀉在那膽敢來攻打洞庭的天后身上,就被天后一聲驚怒的呼喚給嚇傻了:
“穗禾!你怎么會在這里!”
穗禾茫然地看著對面一身喪葬白衣的天后,目光掃過天后艷麗的鳳眸,不期然竟有了個可怕的想法——
這荼姚的眼睛,怎么與她長得這般相似?
甚至她體內修來的靈力都在叫囂著親近。
她竟然親近新天庭的死敵?!
“穗禾,我是你姑母!”
荼姚憤恨這些年突變太多,擾得她竟忘了凡間歷劫的侄女。讓侄女也成了青帝的手下。
她彈指揮出一道本源靈力,徹底喚回穗禾的過往記憶:“還不與姑母一起打下洞庭,擒拿妖孽簌離!”
跟隨穗禾而來的天兵登時后退避讓,遠離穗禾身邊。
穗禾恍惚后悵惘地看向曾并肩而戰的袍澤們,又咬牙看向驚魂不定的簌離。
“好啊!我就知道青帝沒安好心!”
簌離大罵:“她是不是故意派你來的,想讓你和荼姚里應外合,徹底剿滅我洞庭水族?”
穗禾眉心一跳,又緩慢地轉頭看向荼姚:“不,姑母,我不能。”
“你簡直昏了頭!”荼姚怒道:“你被那青帝迷了心智不成,你不要鳥族了?你別忘了,你是鳥族的族長,你要站在青帝那邊,向你的族人痛下殺手嗎!”
凡間的數百年記憶像是尖刀一般,輕而易舉地在穗禾上萬年的神生上切割打磨,穗禾無論如何也不說出誰就一定重于誰。
她既舍不得那個眼界短淺的凡人娘親,也舍不得阿姐和這些一起修煉的袍澤。可她更不能舍棄鳥族,那也是她護佑多年的族人,還在等著她這個失職的族長回去。
穗禾懦弱地退縮一步,她恨不得從未想起過一切,一直只當個凡人穗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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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桃菌:“ 感謝【絆鍜 】點亮的一月會員,專屬加更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