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些普通民眾可沒有圖鑒能看,規則只能用命填,他們當然不敢出門了,比起死在大街上曝尸荒野被污染物分尸,有些人寧可躺在床上安安靜靜的等死。
“啊翠!”林野看著提著一兜子菜滿頭大汗的房東啊翠,開心的揮了揮手。
啊翠被他響亮的聲音下了一跳,有些畏縮的駝了下腰。
逐漸炎熱的天氣讓啊翠臉上的濃妝開始融化,厚重的粉底流下了一道道帶有白痕的汗水,大約是要出門,她的頭上不再用卷發器卷住頭發了,而是用一個鑲滿碎鉆的發箍往后箍住頭發。
充滿油污的碎花裙在干燥的空氣中散發著臭味,既像是各種剩菜堆積在一起的臟臭,又像是肉類腐爛流膿的惡臭。
“怎......怎么了?”啊翠十分不擅長有人對自己打招呼,以往她周圍的人不是害怕她就是厭惡她,就算是喜歡她的人,也只敢偷偷的喜歡她。
因為啊翠,真的很丟人。
“不怎么,我就是給你打聲招呼,我要去小區對面那上工了,你去買菜了?”林野自來熟給滿頭大汗的啊翠扇了扇風,他指了指啊翠手里那些新鮮的蔬菜問:“這菜好新鮮,你在哪買的?”
“額......我在東大門那里買的,你......你不適和去那買菜,你去......你去......你去小區街道辦那里吧,那有你能吃的。”啊翠把手里的袋子撐開,給林野看了看她買的菜。
長著人臉的草魚,兩大塊人腿,還有幾大包發出嘶嘶聲音的各種蔬菜,變異的五花八門,根本認不出是什么東西。
“好嘞,那回來我去街道辦看看。”林野神色如常的看啊翠展示她剛買的菜,他甚至躍躍欲試的向戳一戳那些不停發出嘶嘶聲的蔬菜,但啊翠眼疾手快的合上了袋子,讓他的手指落空了。
告別啊翠后,林野就邁著輕快的步子朝著任務地點走去。
“我就說他不一樣,沒錯吧。”因為林野的到來,而熱烈起來的太陽光照在周蕓那張被利刃劃了十幾刀的臉,為她鍍上了一層溫暖的金光。
“哼,我還以為像你這樣被奸殺的女人會少做點夢呢。”啊翠用手肘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被蹭花的濃妝,化作一團污黑深深淺淺的浮在啊翠的臉上,已經擋不住那張臉上紫黑傷痕了。
“切,不信算了!”周蕓很沒出息的偷偷切了一聲,啊翠是厲詭,她可不敢和啊翠犟嘴。
林野身高腿長,兩三分鐘就走到指定位置了,他不可置信的抬頭看了看天上高強度輻射熱量的太陽,又看了看空中因為炎熱而扭曲變形的空氣,最后看了看地上在暴雪和寒風中緊緊擁抱在一起的可憐母女。
“不是,你這就太過分了吧。”林野把手伸進那塊區域立刻被凍的抖了一抖,他看著里面穿著破爛單衣,瑟瑟發抖的母女,千言萬語只化成了一句嘆息。“誒!誰讓我林某人是個大善人呢!”
只有在林野踏入這片充滿暴風雪的土地時,那對母女才能看見林野,一旦林野因為寒冷走出這片區域,那對母女就像完全看不見林野一樣,會不停的問他去哪里了。
哪怕那時候,林野就在他們眼前不遠處。
“好心人救救我女兒吧,天氣太冷了!讓她生了病!”女人一遍又一遍的說著相同的臺詞,無論林野怎么勸說她都不動彈,只是抱著女兒在寒風中顫抖。
林野甚至想強行把她倆抱出來,但是這母女身上就像是壓了座山一樣,根本搬不動一點!
“別催了,我這不是正在闖關嗎!”林野穿著從出租屋里翻出來的厚重棉衣棉褲羽絨服,坐在他從隔壁破敗書店里找到的凳子上,用被凍到僵硬的手指,艱難地讓系統手機里的小人跳到更高的臺階上。
是男人那就下一百層的反轉版,是男人就上一百層。
作為一個天天在療養院,跟著爺爺奶奶們喝茶打太極的養老宅男,林野真的沒怎么玩過這些稀奇古怪的小游戲。
“你說你是玩家系統,該不會就是4399小游戲的玩家系統吧。”再又一次失敗后,林野閉眼深呼吸,結果因為空氣太冷,一口氣緩不上來咳嗽了好幾聲。
「你真的好菜,怎么會有人連第一關都過不去!」即便是總抱著看戲心態的系統,也被林野這種連新手關都過不去的笨蛋震驚到了。
就這種簡單明了到有手就行的游戲,聰明點的狗都會玩!
“我凍都的手指都伸不直了!根本活動不了好吧!反應慢一秒這小人就會跳過!”林野忍了又忍最終實在沒忍住,把系統手機狠狠地往地上扔。
只可惜系統手機能漂浮,它下墜一段距離后就立刻飄了回來,在林野的眼前轉動。
偏偏有固定地點的任務,必須要在地點范圍內才能觸發,他就是想在暖和的外面玩都不行。
終于,在林野低三十六次堅持不懈下,第一關終于過了。
那對母女被瞬間出現的迷霧籠罩住了,迷霧外還有豎立這一個‘正在改造中’的木質公告牌。
「恭喜玩家完成今日的改造任務!下面發放你的改造大禮包!」伴隨著熟悉的禮花炮,林野眼前出現了一個比新手禮包還要大的禮包。
林野像只甩水的小狗一樣搖了搖頭,把那些堆積在自己頭上的彩帶和亮片抖掉。“希望出點有用的東西!”
雙手合十的朝著禮盒拜了拜,林野打開了改造大禮包。
「恭喜玩家獲得改造道具——消防斧、改造服裝粉紅少女的常服——粉色吊帶裙。」這個宿主到底怎么回事?系統知道人類的運氣是時好時環的,但他不明白為什么有人的運氣可以一半好一半壞。
“哇!這個好漂亮啊!”林野沒搭理躺在地上的消防斧,他小心翼翼的打開裝著粉色吊帶裙的粉色禮盒。
這裙子很漂亮,明明用了很多復雜的工藝,卻一點都不沉重,反而輕盈的像隨時可能飛走的蝴蝶翅膀,作為一個從來沒研究過女性服裝的糙男,林野說不出來這裙子為什么漂亮,但他用眼睛就已經能感受到什么叫青春有活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