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檢帶著王承恩,離開了坤寧宮。
看著眼前小太監和旗手左衛.旗手右衛的宗室子弟。
朱由檢跨過轎攆,坐了上去:“回乾清宮。”
王承恩昂著腦袋,扯著嗓子大喊:“起——駕!!”
朱由檢坐在轎攆上,還特意觀察左右的宗室子弟。看著他們一個個面色麻木,滿臉不情不愿,不由得一陣冷笑。
這群肥豬,以前過得日子太好了。不用干活,不用從事生產.不用參軍當兵。
而且,還特碼的不用交稅。
說句難聽的話,這就是朱元璋在養豬啊。
朱由檢想到這里,緩緩開口:“你們都是朱家子孫,成祖永樂大帝的子嗣。”
“現在國家危難之際,大明多事之秋。北方建奴皇太極,對北京城虎視眈眈。”
“大明如果亡國!你們必死無疑!”朱由檢語不驚人死不休,聲音拔高分貝。
“誰都可以投降,朱家的子孫。絕對不可能投效。”
“皇太極和多爾袞,不會允許朱家宗室子孫活下來。”
“不要哭喪著一張臉,朝廷沒有對不起你們。”
朱由檢說話斬釘截鐵,盯著宗室子弟:“朕,也絕對不會養閑人!”
“你們不想當兵,也可以去參加科舉。就在三天之后。”
“科舉遴選人才。不要求你們,會四書五經.論語.孟子。”
“就考一個科目,那就是算術。只要能通過,最差也是一個舉人。”
“戶部和國稅局.稅務局,現在缺少懂得算術的人才。”
“到時候,同意可以進入三個部門,為大明效力,為朝廷效力。”
旗手左衛.旗手右衛的宗室子弟,手里扛著儀仗.御用旗幟和大纛。聽到朱由檢這份話,面面相覷。
路上沉默了好一陣子。
朱由檢到了乾清宮門口,剛剛下轎攆。
“陛下!臣,吉王長子朱慈煃。斗膽請問陛下,真的愿意讓我們參加科舉?”
這個時候,一名宗室子弟,放下肩膀上的御用旗幟。雙膝跪倒在地,朝著朱由檢伏地叩首。
朱由檢停下腳步,轉過頭看著朱慈煃,詢問道:“吉王?封地在哪里?”
“啟稟陛下,臣父王的封地...在長沙府。”吉王長子朱慈煃,緩緩抬起頭,小心翼翼看了一眼。
“汝,高祖父是誰?”朱由檢右手挽起,頜下的胡須。詢問道。
要知道,朱家的親戚太多了。上百萬人的親戚,早就已經傳出五服。
朱重八的兒子,都有二十幾個。每一代皇帝,都生了十幾個兒子。
吉王長子朱慈煃,遲疑一會:“回稟陛下,臣的高祖父是明英宗第七子朱見浚。”
朱由檢不加思索,脫口而出:“土木堡之變!叫門天子,五十萬精銳徹底葬送。”
“陛下,臣...惶恐。英宗皇帝,畢竟是臣的祖宗。”朱慈煃滿臉的尷尬,雙手作揖行禮。
朱由檢不由得笑了:“當然,朕一言九鼎。”
“你們如果不想在旗手衛當兵,就去找戶部尚書畢自嚴。”
“去找他報名。”
“你們都讀過書,知道禮義廉恥。都是太祖高皇帝的子孫。”
“朕重用朱聿鍵,他是宗室子弟。老唐王的嫡長孫!”朱由檢視線環顧一周,看著所有的宗室子弟。
“朕,重用宗室,提拔武將。全面解除海禁,施行新政。”
“大明亡國了,對你們沒有一點好處。”
“關外的女真建奴,可是一群狼子野心的異族!”
“他們不會留下,任何姓朱的人。”
朱由檢冷笑一聲:“這叫做,寧肯錯殺一千,也不肯放過一個。”
“朕給了你們機會,這次科舉。能不能當官?能不能選上?靠你們自己。”
“朱家人,沒有廢物!沒有飯桶!”
“朕希望,朱家宗室子弟爭點氣。不要每天混吃等死,去街上調戲良家婦女,去教坊司摟著妓女的腰。”
朱由檢說話一針見血:“斗雞走狗,勾欄聽曲。”
“朕像你們保證,只要你們有本事。未來是可以做到六部尚書。”朱由檢張開雙臂,習慣性的畫大餅。
這群宗室子弟,聽到這番話。頓時兩眼放光,幻想著自己官職六部尚書。
一人之下萬人之上,那種感覺。
吉王長子朱慈煃,十分的激動。連忙磕頭:“臣,叩謝陛下。今日,臣就去戶部找畢自嚴報名。”
.....
乾清宮,東暖閣。
朱由檢從床上拿起一件貂皮大氅,穿在身上。
畢竟,秋雨過后。天氣轉涼。
北京城已經進入初冬時節。
“王承恩。派人去叫孫承宗.王世忠.李邦華.盧象升,還有.....英國公張維賢。”
朱由檢坐在軟塌上,拿起一個海南小臺芒,開始剝芒果皮。
王承恩彎腰躬身:“是,皇爺。”
一刻鐘之后,五位重臣陸陸續續進來。雙膝跪倒在地,伏地叩首。
“臣!孫承宗,參見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臣!李邦華,參見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臣!盧象升,參見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臣!王世忠,參見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臣!張維賢,參見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朱由檢剛剛嗦完,一個芒果。酸甜可口.果肉很多。
“諸位愛卿,平身吧。王承恩,你把三邊總督洪承疇的...給他們說一遍。”朱由檢坐在軟塌上,伸手指向王承恩。右手拿起絲綢錦帕,擦拭嘴角。
王承恩彎腰躬身:“是,皇爺。”
“孫閣老.李侍郎.武侯.王閣老.英國公,是這樣的。”
“三邊總督洪承疇,剿匪無能。放跑了闖賊高迎祥部,從風陵渡口東渡黃河,逃到了山西。”
“張獻忠部,從陜西逃到了河南。”
孫承宗不由得面面相覷,十分的驚訝:“這么說,現在闖賊等農民軍,已經到了山西。”
李邦華連忙站起身,雙手抱拳:“陛下。山西是邊關。特別是太原和雁門關.大同。是九邊重鎮。”
“當斷不斷反受其亂啊。”
王世忠緩緩站起身,表情嚴肅:“陛下。臣愿意領兵出征,前往山西剿滅闖賊。”
張維賢的臉上,流露出擔憂之色。因為,他兒子張之極,朝廷敕封的代州總兵官。
朱由檢閉上眼睛,沉吟一會,作出決定:“孫承宗你作為主將,王世忠作為副將。率領兩萬京營兵馬。”
“朕命令御馬監,從皇莊調集土豆10000石。”
“內帑在調皇室細鹽1000石。”
“另外,司禮監傳旨給山西總督張宗衡。務必全力配合孫承宗,剿滅闖賊高迎祥部。”
“山西各府.州.縣各級官員籌措糧草,有陽奉陰違.偷奸耍滑的官員。”
朱由檢說道這里,停頓了一下。注視著孫承宗:“朕,賜你尚方劍!可以先斬后奏。”
土豆10000石,大約是100萬斤。足夠兩萬兵馬,吃上半年的時間。
“十日準備,十日后你們二人,領兵出征。”
孫承宗和王世忠頓時熱血沸騰,連忙跪倒在地,伏地叩首:“臣!孫承宗(王世忠)領旨!”
朱由檢說道這里,將目光對準英國公張維賢:“英國公,朕需要你去河南。幫助史可法”
“命令史可法,領兵出征。尋機殲滅,張獻忠主力。”
“河南總督的政務,暫時由岳父大人,你來管理。”朱由檢用一種商量的語氣。
英國公張維賢,緩緩站起身,雙手作揖:“臣!領旨。”
......
與此同時,秦良玉率領的四萬五千白桿兵。從山海關出關,浩浩蕩蕩前往錦州。
這下子,被八旗輕騎兵發現。
第一時間,策馬狂奔回到軍營,稟報皇太極。
皇太極面露喜色,嘴角微微上揚:“好!太好了,明軍出兵了。”
“馬上傳本汗的命令,正白旗和正黃旗,穿上甲胄。拿好馬刀。”
“給所有的戰馬,喂養草料。”
“主動出擊,殲滅這群明軍。”
三刻鐘之后。
皇太極和多爾袞,多鐸。率領7000八旗兵,堵住了白桿兵的去路。
“我乃大金皇太極!明軍將領,速速投降。”
“本大汗,寬宏大量。可以饒你不死。”
皇太極身穿黃色重甲,手里拿著一把斬馬長刀,足足有九尺。
秦良玉在白桿兵的中軍,慢條斯理的拿出陛下做的望遠鏡。鏡片內,皇太極的毛孔清晰可見。
“好啊,太好了。主動送上門了。”
秦良玉頓時開懷大笑,嘴角壓不住的笑容。
“炮兵營準備,朝著八旗兵。三輪射擊。”
“火銃營準備,填裝彈丸和火藥。”
“前軍,盾牌手準備上前。”
“長矛手做好準備,蹲在盾牌手后面。”
話音剛落,前軍開始變陣。盾牌手手持大型鐵盾,大喝一聲。緩緩向前,結成盾牌陣。
白桿兵的長矛手,手持白蠟桿長矛(帶鉤鐮),邁著整齊的步伐。來到盾牌陣后面。
“喝!喝!!”
皇太極看到這一幕,頓時眉頭緊皺。有一種不祥的預感,連忙拽著韁繩,驅使戰馬沖回八旗兵的陣中。
炮兵營的白桿兵,在后軍找到一塊空地,架設60迫擊炮。
35門60迫擊炮,排成了兩排。
“調整角度,仰角四十五度!”
“射程七百步——八百步!”
炮兵營的炮兵都司,舉起手里的小旗子,高聲喊道。
“一號炮組,準備完畢!”
“二號炮組,準備完畢!”
“三號炮組,準備完畢!”
“四號.....”
“三十五號炮組,準備完畢。”
炮兵都司聲音驟然拔高:“放!!”
話音剛剛落下,炮聲猶如雷霆炸響。
35門60迫擊炮,齊刷刷的發射迫擊炮。
35枚迫擊炮,化作死亡的喪鐘。落在八旗騎兵的軍陣中。
霎時間,火藥劇烈爆炸,八旗兵被炸血肉橫飛,殘肢斷臂飛舞。
第一輪炮擊,就干掉了七百多人。
多爾袞穿著白色重甲,騎在戰馬上。轉過頭看著身后,一個大坑。哀嚎遍野的八旗兵,不可置信的表情。
皇太極面色驟變,倒吸一口涼氣:“火炮!明軍的火炮!”
“沖鋒!正黃旗.正白旗的八旗子弟,跟隨我沖鋒。”
“殺過去,短兵相接!”
皇太極作為一名軍事家,在短短的時間。找到最好的解決辦法,和白桿兵短兵相接。
這樣的話,明軍的火炮就會失效,失去作用。
多爾袞回過神來,左手猛然拉起馬韁繩。雙腿夾緊馬腹部:“殺啊!!”
皇太極和多爾袞,身先士卒猶如兩道鋒利的利箭,用兵器破開盾牌陣,沖破白桿兵的軍陣。
秦良玉騎著戰馬,身穿甲胄。雙手拿著望遠鏡,死死看著皇太極。臉色頓時陰沉下來。
“炮兵營!給我瞄準八旗兵的后面。”
話音剛剛落下,迫擊炮再度炮擊。
35枚迫擊炮,從天而降。落在八旗兵的后軍,直接炸死了三百多人。
秦良玉眼前一亮,放下手里的望遠鏡:“炮兵營,干得漂亮。戰功我記下了。”
“白桿兵的將士,前面就是皇太極!”
“殺了皇太極,賞千金!官升三級!”
秦良玉緩緩舉起,手里的精鋼長槍,大聲喊道。
白桿兵頓時熱血澎湃,長矛手紛紛沖上前。用手里的白蠟桿長矛,側翼的鉤鐮,割下八旗兵的馬腿。
嘶!
十幾名八旗兵的戰馬,發出一聲悲鳴,直接馬失前蹄,重重的摔倒。
這些八旗兵觸不及防,跌落戰馬。周圍的白桿兵,一擁而上用白蠟桿長矛,狠狠刺穿他們的胸膛。
皇太極和多爾袞,十分的勇武。揮舞手里的戰馬長刀,連劈帶砍。
輕輕松松,就殺了白桿兵五十多人。
這個時候,八旗兵和白桿兵,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徹底的廝殺在一起。
因為,白桿兵全部都穿著藤甲。這種藤甲,刀槍不入。就害怕火攻。
所以,在野戰的時候。八旗兵手里的彎刀,劈砍在藤甲上面,毫無作用。
白桿兵可以輕而易舉,殺死八旗兵。
但是,白桿兵中的新兵,因為膽怯害怕。出現了傷亡。
后軍的炮兵營,看著這一幕。心中投鼠忌器,不敢在開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