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梅瞥了眼陳青的治療艙方向,繼續道:
“我留意到你看他的眼神,那里面有故事!”
金鐘仁聳聳肩,雙手再次操控著復活的李白去獵殺妲己。
“那只是對其他強者的關注罷了!”
這時,他忽然直接退出了游戲,看向蘇梅。
“你說接下來,誰會是這場比賽的冠軍?”
“是我?還是陳青,你支持誰?”
蘇梅沒想到金鐘仁竟然反向試探她對陳青的態度,便輕笑了一聲,說道:
“都不看好,我看好的顧北!”
金鐘仁盯著蘇梅的眼睛,仿佛想要從她瞳孔中看出什么。
片刻后,他靠在椅子上,漫不經心地道:
“那個家伙,是個瘋子!我可不想遇見他!”
這時,一道讓人不悅的聲音忽然響起。
楚東晃晃悠悠地走了進來。
他先是看了一眼金鐘仁和蘇梅,再將目光挪向陳青所在的治療艙。
“喲,這不是陳青嗎?怎么躺在里面躺尸了?”
楚東與修羅的比賽,受傷嚴重。
他是最早被送進治療區的。
此刻,生命力頑強的他,已經痊愈了。
“早說過八強不是那么好進的。”
“不過幸好他不是遇見我,不然連進入這里的機會都沒有。”
柏星宇猛地站起來,怒視著他:
“你說什么?”
楚東挑眉,目光看向柏星宇變得狠辣起來:
“哪里來的二次小崽子,竟敢挑釁我?你想死嗎?”
柏星宇被楚東散發的氣息壓得臉色一白,敢怒不敢言。
這時,蘇梅冷冷站起身,看著楚東冷冷開口。
“閉嘴吧!”
“至少人家進了四強,不像某些人連八強賽都撐不過,還有臉在這說三道四的!”
楚東臉色一僵,沒想到陳青竟然是晉級的勝利者。
他還以為陳青也是像他那樣被打殘了,才送來這里治療的。
頓時,他惱羞成怒起來:
“臭狐貍,你得意什么?那你是晉級了,還是落敗了?”
話音落下,楚東不屑地看了一眼陳青。
“縱使他晉級了又如何?我就不信他能一直贏下去。”
“哦?”
蘇梅站起身,星焰在掌心凝聚成小火球。
“那要不我們兩個落敗者練練?看看誰更強?”
楚東被連番挑釁,怒氣更甚。
就當他剛想有所行動時,一個MOSS的工作人員出現。
他目光冰冷地掃過場內的幾人,沉聲道:
“你們想違法島上的規矩嗎?”
楚東被那人眼中的冷意一震,頓時只得強行把怒氣壓在心底。
他看著蘇梅,冷聲道:
“希望你能活著離開這個小島!”
說罷,楚東就頭也不回地轉身離開醫療區。
蘇梅看著楚東的背影,也不在意他剛所說的話,嗤笑一聲:
“廢物一個,也就敢在傷者面前耀武揚威。”
........
與此同時,
在島國最南端,一座終年被濃霧籠罩的小島上。
正有一些小日子過得挺好的家伙,正聚集在一起。
他們所在的地方,是小島最中央的一座神社中。
此時,
神龕前的榻榻米上,山本半藏跪坐于主位中。
下面則是有數十張陰沉的臉,跪坐在其他地方,不敢吭聲。
山本半藏今日穿著素色和服。
病態蒼白的膚色,在燭火搖曳下,顯得特別冰冷。
此刻,他正慢條斯理地用竹筅攪動著面前的茶壺。
似乎是有人終于忍受不住這壓抑的氣氛,
左側一個穿著黑色和服的男人,
佐藤健太猛地拍向地面,榻榻米瞬間凹陷。
“八嘎!李珍妮的信號徹底消失了!”
“一定是那個女人失手了!”
“我早就說過,這個女人蠢不可及,該讓我的人過去才對!”
右側一個涂著白粉妝的女人,
田中結衣聞言輕笑一聲,說道:
“山田組的野犬,還是那么沉不住氣。”
“李珍妮是我們花柳組細心挑選出來的人。”
“你質疑她,我是不是可以認為你們山田組在挑釁我們?”
說罷,田中結衣頓了頓,再次冷笑著道:
“還是說,你在質疑少主當初的決定?”
佐藤健太聞言,臉色瞬間漲紅,額頭青筋暴起。
“你在說什么?你再說一遍試試!”
就在氛圍愈發劍拔弩張之際,終于把茶泡好的山本半藏放下手中的茶筅,抬眼看向眾人。
“慌什么?”
他的聲音并不大,但是響起后,卻讓所有人下意識都身體一僵。
山田組的佐藤健太與花柳組的田中結衣,更是臉色一白,瞬間俯身躬腰,把頭緊緊貼在榻榻米上。
“對不起,少主!”
山本半藏掃了一眼倆人,從和服袖中取出三個暗金色的徽章,放在矮桌上。
“這三個,是本該出現在MOSS賽場的魔種。”
“我們協助李珍妮與譚虎晉級的第一步,不是已經成功了嘛?”
佐藤健太咬牙:
“可李珍妮失聯,怕是已經死了。”
“譚虎那個蠢貨,更是擅自動用了我們放在近地軌道的底牌。”
說著,佐藤健太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像一頭憤怒的公牛似的怒聲道:
“那可是我們所有人集合眾多力量,消耗了龐大的資金,才勉強送到軌道上的隕石!”
“他竟然為了殺一個顧北,就把底牌掀了!”
田中結衣似乎對此事也十分生氣,冷聲道:
“東方豬的腦子,向來只有肌肉。”
山本半藏端起茶碗,淺啜一口后,淡然道:
“譚虎本就是棄子,他的作用就是用來攪亂賽場的。”
“雖然他擅自動用了我們的底牌,不過起碼讓我們看清楚無名島賽場上MOSS所擁有的力量。”
他放下茶碗,目光掃過下方的所有人:
“其他賽區都在他們國家的內陸,只有那座無名島是在孤立無援公海上。”
“大家要記住,我們的目的,是MOSS的技術。”
“這些,才是我們櫻花國崛起的基石。”
這時,
角落里一個穿著嘎子軍裝的男人推了推眼鏡,語氣謹慎:
“山本少主,最終行動,我們軍方可以配合。”
“我們的潛艇已經封鎖了那無名島附近的海域。”
“決賽當天,我們會切斷那片海域的所有衛星信號和電磁通訊你,讓它徹底變成一座孤島。”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忌憚:
“但我們只能做到這一步。”
“因為東方的衛星監控網絡遍布全球,所以我們不能暴露出手的痕跡,否則不堪設想。”
他向山本半藏鄭重地躬了躬身,繼續說道:
“后續登錄、搶奪設備,只能靠山本少主這邊的力量親自動手了。”
山本半藏微微一笑,
那笑容在蒼白的臉上漾開,竟帶著幾分病態的狂熱:
“足夠了!”
“切斷信號,就是斷了他們的后援。”
“至于登錄....”
他看向神社外的濃霧,凝聲道:
“我們潛伏在MOSS里的人,以及東方的楚家,也該動了!”
山本半藏站起身,走到神社門口。
他看向東方,目光中潛藏的野心也不再隱藏:
“和平時代,我們被壓在塵埃里。”
“但新時代來了啊!”
“我們櫻花國的束縛,也是該掙脫了。”
山本半藏頓了頓,轉身看向后方跪坐著的所有人,沉聲道:
“這座MOSS賽場,就是我們登頂的第一塊墊腳石!”
佐藤健太猛地起身,單膝跪地:
“愿為少主效死!”
隨后那數十道身影也是同時跪倒,齊聲吼道:
“愿為少主效死!”
見此,山本半藏抬手一揮。
籠罩在島上的濃霧,竟在一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天空中的月光,灑落在神社上,照亮了他蒼白的臉。
“決賽那天,讓那座無名島,沉入海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