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房間:“和我沒關系……真的和我沒關系……是我爸爸……是我爸爸悄悄給我爺爺下的毒……”
這話一出,滿堂震驚!
曾仲明猛地轉頭,難以置信地看向曾仲達:“二弟,他說的是真的?!”
曾蓉也感到不可思議。
她雖然猜到是二叔有問題,卻沒想到他竟然給爺爺下毒!
那可是他親爹啊,咋有人能做出謀害親爹的事情?
曾老爺子更是渾身一震,原本緩和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指著曾仲達,氣得說不出話來。
曾仲達臉色慘白如紙,厲聲打斷:“你胡說八道什么!天豪你瘋了!我什么時候給爸下毒了?!”
可曾天豪像是沒聽到他的怒吼,依舊沉浸在被“清心針”放大的恐懼里,自顧自地往下說。
“他想毒死爺爺……坐上家主的位置……把曾家的一切都據為己有……他還說……等爺爺死了,就把大伯他們都趕出曾家……”
每一個字,都像一把重錘,狠狠砸在曾仲達心上。
“你閉嘴!我沒有!”曾仲達徹底慌了,沖過去想捂住兒子的嘴,卻被曾仲明一把攔住。
“二弟,你讓他說!”曾仲明的聲音冰冷刺骨,眼神里充滿了失望與痛心,“爸待你不薄,你竟然能干出這種豬狗不如的事!”
“我沒有!是這小子蠱惑他胡說的!”曾仲達指著楊逸,語無倫次地辯解,“是他!是他想挑撥我們兄弟關系!”
楊逸站在一旁,冷眼旁觀這場鬧劇,連多余的話都懶得說。
清心針只會放大內心的恐懼與真實想法,絕不會憑空捏造,曾天豪說的,必然是他知道的真相。
曾天豪還在繼續念叨,把曾仲達這些年偷偷轉移公司資產、安插親信、甚至暗中勾結外人的事都說了出來,樁樁件件,聽得曾仲明和曾老爺子心膽俱裂。
最關鍵的是,曾天豪這坑爹的貨竟然保留了證據。
他掏出手機點開一個錄像,錄像里赫然是曾仲達給曾老爺子喂毒的場景。
“畜生!畜生啊!”
曾老爺子看到這倒反天罡的一幕,抓起床頭的茶杯就朝曾仲達砸了過去,“我怎么生了你這么個狼心狗肺的東西!”
茶杯砸在曾仲達身上,摔得粉碎,茶水濺了他一身。
他卻渾然不覺,只是癱在地上,眼神空洞。
一切都完了,全被這蠢貨兒子說出來了。
曾仲明看著狀若瘋癲的弟弟,又看了看縮在地上胡言亂語的侄子,深吸一口氣,對門外喊道:“來人!把二老爺和曾天豪給我看住了!沒有我的命令,不許他們踏出老宅半步!”
守在門外的保鏢連忙應聲進來,將失魂落魄的曾仲達和仍在囈語的曾天豪拖了出去。
屋里終于安靜下來,只剩下濃重的異味和壓抑的氣氛。
曾老爺子捂著胸口,劇烈地咳嗽起來,眼淚順著眼角滑落。
那是失望與痛心的淚。
“爺爺,您別激動,保重身體。”曾蓉連忙上前,輕輕拍著老爺子的背。
曾仲明也走上前,聲音沙啞:“爸,是我沒看好二弟,讓您受委屈了。”
老爺子擺了擺手,看向楊逸,眼神復雜:“楊小友,謝謝你……若不是你,我到死都不知道,自己養了這么個白眼狼。”
楊逸淡淡道:“無心之舉。”
他對曾家的內斗本就沒興趣,若不是曾仲達這個老白癡非要讓他證明,他也不會讓其自掘墳墓。
“這書……你拿好。”老爺子看著他手中的紫檀木匣,“曾家欠你的,以后若有需要,盡管開口。”
“不必了。”楊逸點點頭,轉身就要離開。
“楊逸!”曾蓉突然開口叫住他,“我送你出去吧。”
楊逸看了她一眼,沒拒絕。
兩人并肩走出房間,穿過狼藉的庭院,曾蓉才輕聲道:“謝謝你,不僅救了爺爺,還揭穿了二叔的陰謀。”
“我只是為了書。”楊逸語氣平淡。
曾蓉哦了一聲,問道:“你接下來……要去找那個蒙面人嗎?”
“找他干什么?”楊逸挑眉,“他既然把書還回來了,又沒招惹我,我沒必要和他死磕到底。”
比起追查一個身份不明的蒙面人,找到美女師父才是正事。
只要找到師父,有些疑團自然會水落石出。
“行吧。”曾蓉點點頭,“如果你有需要幫忙的地方,不管是查人還是找線索,都可以隨時聯系我。”
楊逸沒回話,跟著曾蓉來到門口,坐上那輛賓利車。
曾蓉對司機吩咐了一句“送楊先生回酒店”,便靠在副駕上,側頭看著窗外飛逝的景物,沒再多說。
車子抵達酒店門口,楊逸推開車門,回頭道:“曾小姐,你可以回去了。你爺爺的身體我已經穩住,活個一年半載沒什么問題,若是他自己命硬,活得更久也說不定。”
“多謝。”曾蓉揮了揮手,看著楊逸的身影走進酒店大堂,直到他消失在電梯口,心里竟莫名泛起一陣失落。
也不知道這次分別,今生還有沒有機會再見。
她輕輕嘆了口氣,對司機說:“回老宅吧。”
而楊逸剛走出電梯,就看到徐強和阿彪倆人守在他的房間門口,跟兩尊門神似的。
“楊老大!你可算回來了!”徐強一見他,立馬湊上來,滿臉焦急,“我和阿彪找了你一早上,房里沒人,電話也不接,你干啥去了?”
楊逸翻了個白眼:“你真是白癡,找不到我不會打個電話?”
徐強這才一拍腦門,懊惱道:“嗨!急懵了,把這茬給忘了!”
“你們找我到底什么事?”
“是風青陽那小子,他說今天要去報仇,找那個叫陳麗麗的女人算賬,我們尋思著問問你咋想的。”
“他去報仇就去唄,跟我有什么關系?”楊逸漫不經心道。
“啊?”徐強一臉詫異,“你不去給他使點壞?就任由他得逞?按你的性子,不就喜歡在別人裝逼正爽的時候添堵嗎?”
“你少冤枉人。”楊逸瞥了他一眼,“我可沒那么閑。不過……跟去看看熱鬧也不是不可以。”
楊逸說著,徑直來到風青陽的房門前,抬手敲了敲。
房門很快打開,風青陽一瘸一拐地站在門口,左腿上纏著厚厚的繃帶,顯然剛換過藥,臉色還有些蒼白。
“你們來找我干嘛?”
風青陽皺著眉,語氣不太好。
尤其是想到昨晚楊逸看小電影,害得他差點摔死,他就氣不打一處來。
徐強連忙擠出笑容,打哈哈道:“風兄,聽說你今天要去報仇?我們想著陪你一起去,人多熱鬧,萬一你那異能再突然失靈,也好有個照應不是?”
風青陽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眼神警惕地掃過三人:“你們想干什么?監視我?”
“瞧你說的。”徐強擺手,“我們就是單純擔心你嘛,畢竟你這腿傷還沒好利索……”
“不必了。”風青陽直接打斷他,作勢就要關門,“我的事不用你們管。”
風青陽還沒那么傻,他仔細復盤了一下。
總覺得異能失靈和徐強幾人脫不開關系。
以前沒遇到這三人的時候,他異能穩定的很。
自從遇到這三人,他就跟踩到了狗屎似的,運氣差到了極點。
所以,他沒法不懷疑這三人克他。
“那行吧,既然你覺得你自己沒問題,那我們就不跟著了。”
楊逸也不強求,他知道越是主動越容易讓風青陽懷疑。
“你們該干什么干什么去吧,今天不用搭理我。”
風青陽砰的關上了房門。
楊逸轉身就往自己的房間走。
“楊逸老大,咱真不跟他?”
徐強并不覺得楊逸會輕易放棄。
“他不是不讓么,那咱們就暗中跟著好了,不是使壞,純粹是暗中保護。”
楊逸說的一本正經。
徐強和阿彪卻是撇了撇嘴。
什么暗中保護,說的好聽,還不是暗中使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