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小寶緩步走到鄒普勝身前,居高臨下的看著他,滿是不屑的說道。
“戰斗么……一向都只憑結果說話,即便你武功再高強又如何?”
“要知道,大明的軍工廠皆為我所用,你最后還不是敗在了國家力量的面前!”
他的話,擲地有聲。
“蠢貨!還真以為僅憑一身武功就能橫行天下啦?”
“我背后站著的,可是整個大明帝國!”
事實上,自唐賽兒滿身是傷的出現在朱小寶面前時,他便清楚,鄒普勝絕不會放過自己!
他也明白,單憑武力,自己定不是鄒普勝的對手。
可誰說殺人一定要靠武功的?
這段日子,朱小寶苦練洪武槍,反復琢磨發射手感,為的就是今日之戰。
最初,他與鄒普勝距離太遠,洪武槍的威力不足以致命,一旦失手必將招致瘋狂反擊。
所以他選擇隱忍,耐心等待著能近距離出手的最佳時機。
他不需要華麗的過程,也無意與鄒普勝比試過招。
畢竟達成目的的方式,向來不止一種!
何廣義等人震驚地看著這一幕,就連被挾持的徐妙錦和趙婉兒也愣在當場。
他們根本不知道,大明的火器已經發展到了如此地步。
作為最新研發的洪武槍,目前還處于試驗完善階段,尚未配備給軍隊,火器監對其保密程度極高,所以外界幾乎沒人知道。
朱小寶淡然說道。
“大明已經邁入了火器時代,這就是國家的力量,你拿什么跟我斗?”
鄒普勝即便心有不甘,可意識也終是消散。
白蓮教最后一名余孽已死,日后便再也沒有人能對朱明皇室構成威脅了。
朱小寶長舒一口氣后,立即對錦衣衛下令道。
“趕緊放人!”
錦衣衛們連忙上前,解開了徐妙錦和趙婉兒身上的繩子。
她們淚眼婆娑的撲到朱小寶身邊,滿是關切的道。
“夫君,你受的傷嚴重嗎?”
朱小寶搖了搖頭。
“放心,不打緊。”
“都怪我,是我拖累了你……”
兩女已經哭成了淚人,自責不已。
朱小寶心中一軟,將她們攬入懷中,輕聲安慰道。
“我保證,以后再也沒有人會傷害你們了。”
“可是……你都受傷了……”
她們見朱小寶臉色蒼白,越發心疼了。
雪越下越大,宮城外,一群人正焦急等待著。
朱小寶出發前,就已經讓錦衣衛安撫了趙明知和中山王府,以免他們貿然行動添亂。
徐妙錦和趙婉兒被擄的消息也被趙明知嚴密封鎖,沒幾個人知道。
馬車上,徐妙錦和趙婉兒還是有些自責,雖然朱小寶一直在安慰她們,但她們卻始終認為是自己拖累了他。
實際上,朱小寶挨了鄒普勝那幾下子,確實也被傷的不輕。
甚至馬車的每一次顛簸,都讓他疼得幾乎難以忍受。
為了不讓徐妙錦和趙婉兒擔心,他便一直忍著。
趙明知在門前焦急等候著,見到女兒平安歸來,他老淚縱橫的連連向朱小寶道謝。
朱小寶叮囑趙婉兒好好休息,承諾此類事件絕不會再發生,便又重新登上馬車,往中山王府趕去。
中山王府底蘊深厚,門前鮮少百姓往來,
階級森嚴的社會里,普通人早已習慣與權貴保持距離。
遠遠地,便聽見徐增壽在府內大喊。
徐家老大徐允恭、老二徐膺緒急忙出門迎接。
徐妙錦被擄,徐府上下急得團團轉,此前他們想調動府內力量,卻被朱小寶勸阻。
一來擔心激怒綁匪,二來即便全員出動,也未必是鄒普勝的對手。
馬車停下,徐家三兄弟立刻圍上前去。
徐增壽連忙給妹妹披上披風,三人看向朱小寶時,皆是一愣。
朱小寶暗暗搖頭,三兄弟心領神會,眼中滿是敬意。
“多謝皇太孫殿下。”
徐增壽聲音顫抖,都不知該如何表達感激了。
朱小寶擺了擺手,虛弱道。
“不必客氣,此事本就因我而起。”
隨后,他轉身揮了揮手,重新登上了馬車。
徐妙錦正要呼喊,卻被大哥給攔住了。
等馬車遠去,她才不解地看向兄長。
徐允恭嘆了口氣,道。
“他受了傷,現在很虛弱,只是不想讓你們擔心,所以才沒說。”
“啊?!”
徐妙錦頓時臉色煞白,眼眶再次濕潤。
作為軍旅出身的徐家三兄弟,自然是看出了朱小寶的異樣。
徐膺緒和徐增壽滿臉愧疚,卻又心悅誠服。
“這特娘的才是真爺們啊!”
“一聲不吭的扛下了所有,即便受了傷也不愿多說,就算他不是皇太孫,這樣的男人也值得托付終身。”
徐膺緒拍了拍妹妹的肩膀。
“小妹,你的眼光果然不錯,以前是哥哥們眼拙了!”
徐增壽也肅然起敬。
徐妙錦默默點頭,心底又蕩起了一片漣漪。
馬車內,朱小寶忽然感到喉頭一甜,一口鮮血頓時噴涌而出。
此刻他才意識到,唐賽兒此前與鄒普勝戰斗時該是受了多重的傷。
想起鄒普勝臨死前的話,朱小寶心中愈發復雜。
唐賽兒之前說她與鄒普勝的搏殺,是因為她背叛了師門。
而鄒普勝卻稱,是因為她拒絕參與刺殺自己。
這截然不同的說法,讓他對這個神秘女子的心思愈發捉摸不透了。
何廣義聽到動靜后,連忙掀開了車簾,見滿車血跡,他頓時緊張起來。
“太孫殿下!”
“不打緊,趕緊回東宮。”
朱小寶擺了擺手。
其實,何廣義受的傷更重,他只是強撐著駕車。
抵達皇城時,守門衛兵卻攔住了馬車。
何廣義怒道。
“你特娘的眼瞎了?車里的可是太孫殿下!”
衛兵卻淡淡搖頭。
“皇爺有令,任何人不得在宮內乘車。”
轎內,朱小寶微微蹙眉。
之前從來沒有這樣的規定,怎么突然就有了?
但他來不及多想,招呼著何廣義攙他下車。
傷勢的后遺癥逐漸顯現,他的腳步有些虛浮,就連攙扶著何廣義的手都微微顫抖了起來。
何廣義也好不到哪兒去,他怒視衛兵道。
“真是找死!”
“你們給老子等著!”
朱小寶卻按住他的肩膀。
“或許是皇爺爺有了新的安排,守衛嚴格些也是好事。”
“是,那我先送您去文華殿,太醫隨后便到。”
何廣義只能作罷,攙扶著朱小寶朝清寧宮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