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英豪的好色已經到了病態的地步,一般的辦法根本無法改變他。
而且文豫章身為當朝兵部侍郎、臨淮侯,又是朱元璋的開國功臣,他自覺有一定的底氣,心里也有些有恃無恐。
誰又能真正管得了他呢?
文英豪在受到一些刺激后,一開始心里的結始終解不開,時間久了,也就習慣了,好色的毛病反而越來越嚴重,發展到了如今這種病態的程度。
他笑著對文豫章道。
“爹,您就給句痛快話,行不行?要是不行,我就自己想辦法了。”
“你!”
文豫章重重地坐到太師椅上,臉色陰沉得可怕。
五軍都督府的指揮僉事,畢竟是有官職在身的人,還是李景隆的直接下屬。
文豫章心里也沒底,不知道動了這個人,會不會惹出大麻煩。
過了好一會兒,他無奈地嘆了口氣,問道。
“對方還有什么其他勢力嗎?”
文英豪一聽,心里暗喜,他知道父親這是默許了,連忙說道。
“沒什么大勢力,就是個普通的指揮僉事,她丈夫好像是個做生意的。”
“您想想,一個五軍都督府的人,卻把女兒嫁給了生意人,這說明他們家沒什么背景啊!”
“爹您就放心吧,肯定不會出問題的!”
文豫章厭煩地揮了揮手。
“滾!”
文英豪嬉皮笑臉地道。
“那爹,您早點休息,我這就去辦事了,不打擾您了,哈哈哈哈!”
正月十四,上元節中最為熱鬧的日子。
明月緩緩升起,柔和的月光灑在應天城上,仿佛給這座城市披上了一層銀白的薄紗。
城內車水馬龍,到處都掛滿了花燈。
人群熙熙攘攘,如潮水般涌動,每個人手中都提著一盞小巧的花燈。
那些富貴人家的公子小姐們更是氣派,前呼后擁地帶著數十個家丁,抬著各式各樣,大小不一的花燈招搖過市,把街道擠得水泄不通。
道路兩旁,樓閣飛檐,彩燈高高懸掛。
玉兔燈、美女燈、貓兒燈、娃娃燈、葫蘆燈……
各種各樣的花燈造型逼真,猶如盛開的百花爭奇斗艷。
來來往往的行人紛紛駐足觀看,對著這些花燈指指點點,歡聲笑語回蕩在大街小巷,熱鬧非凡。
這喜慶的氛圍,比起除夕來,有過之而無不及。
徐允輝三兄弟帶徐妙錦出來逛逛,散散心。
自從上次在徐府和朱小寶分別后,徐妙錦雖然表面上看起來已經恢復了平靜。
但徐允輝三兄弟心里都明白,五妹其實一直都郁郁寡歡。
于是三兄弟今日特意拉著徐妙錦出來走走,希望她能開心一些。
徐增壽興奮地指著一盞巨大的花燈,對徐妙錦說道。
“五妹,快看!那是鴻儒書院的花燈!”
徐膺緒也滿臉笑容地對徐妙錦道。
“咱們徐家的五公子就是聰明,竟能想出這么個好辦法來!”
“這下鴻儒書院的名聲肯定能打響,以后來念書的人肯定不少!”
徐允輝微笑著看了徐妙錦一眼,語重心長地說道。
“五妹,你為徐家出力了,大哥謝謝你。”
徐妙錦輕輕搖了搖頭,看著眼前熱鬧的景象,卻覺得和自己沒什么關系,低聲說道。
“小妹只是做了自己該做的,大哥不必這么說。”
徐允輝看出徐妙錦興致不高,便笑著說道。
“你們在這兒等我一會兒,我去買幾盞花燈來,咱們一起去秦淮河放花燈。”
徐膺緒和徐增壽聽了,微微一愣,看著徐允輝離去的背影,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徐膺緒嘆了口氣,對徐妙錦說道。
“五妹,大哥平時可不會這樣放低身段,你開心點兒啊!”
徐妙錦聽了,也愣住了。
在她的印象里,徐允輝一直是中山王府的主心骨,父親去世后,徐允輝就撐起了整個徐府。
大哥向來威嚴,就像父親一樣,平時也不會參與這種熱鬧的節日活動,更別說主動去買花燈哄她開心了。
“好。”
徐妙錦點了點頭,應聲道。
看著徐允輝離去的背影,徐妙錦心里五味雜陳。
不管怎么說,她的三個哥哥都是為了她好,都希望她能快樂起來。
只是他們一直不太接受朱小寶,這讓徐妙錦心里很矛盾。
哎!
一邊是自己的三位兄長,一邊是自己喜歡的人,各種情緒交織在一起,讓她心煩意亂。
徐允輝背著手,朝著不遠處的花燈小攤走去。
小攤周圍人山人海,徐允輝才走了沒多遠,就看不到徐妙錦三兄妹的身影了。
徐允輝在花燈攤前蹲下,從懷中掏出幾枚銅錢,買下了四盞花燈。
他正準備起身離開時,眼角的余光卻掃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那背影挺拔筆直,好似一棵蒼松,渾身散發著溫文爾雅的氣質,還帶著一種獨特的威嚴,在這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格外引人注目。
徐允輝一眼就確定,那必定是朱小寶。
此時的朱小寶,正和趙婉兒一道,提著花燈悠閑地向前走著。
趙婉兒臉上掛著甜甜的笑容,可仔細一瞧,那笑容里還藏著些許不滿。
“一個花燈居然要十個錢,寫幾個字許愿居然還要另加三個錢,這跟搶錢有什么區別?”
大家出來游玩,誰會隨身帶著筆墨紙硯呢?
而祈愿又正好需要寫字,于是機靈的小商販們就在花燈攤旁擺起了賣筆墨紙硯的小攤,讓游客可以寫下心愿放進花燈里,不過一次就得花上三個錢。
朱小寶見趙婉兒氣呼呼的樣子,不禁笑道。
“一年也就過這么一次上元節,大家自然都想趁著這個機會,想法子多賺點錢。”
“你看旁邊那個茶攤,就普通的一口茶,喝一口竟然要一錢,這不是更貴嗎?”
趙婉兒連忙點頭。
“就是,真的太黑心了!”
朱小寶接著說。
“其實人家賣的可不只是茶和墨,大家圖的就是個開心,想顯擺顯擺自己。”
“你想想,那些年輕男女,男的想充充面子,大錢舍不得花,花點小錢既能顯得闊氣又有面子,大家各取所需,這生意不就成了嘛。”
趙婉兒歪著頭思索了一番,覺得朱小寶說得好像有幾分道理,便打趣道。
“這么說,你剛才花兩文錢喝一口茶,就是為了充闊氣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