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在這時,管家顫抖著聲音說道。
“老,老爺,不是趙明知調兵,都是……都是一個白衣少年干的!”
“他……他太厲害了!咱家三十多名護衛,都死在了他的刀下。”
文豫章聽后,身子猛地一顫,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什么?!一個人干的?!”
一個人對抗三十名配合默契的戰場老兵,還把他們全部殺死,這聽起來簡直太不可思議了!
對方得有多強的武藝和身手啊!
“不好!”
文豫章臉色大變,急切地問道。
“英豪怎么樣了?”
管家回答道。
“還不清楚,老爺,您趕緊過去看看吧!”
“廢物!”
文豫章大罵一聲。
“把府上的護衛都帶上,拿好刀戟,跟我走!”
上元夜,本應是熱鬧溫馨的場景,可文府此刻卻亂成了一團,刀劍入鞘的聲音此起彼伏。
文豫章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預感,總覺得今晚要出大事。
他急匆匆地朝府外走去,身后跟著一列列神情嚴肅,渾身散發著殺伐之氣的護衛。
在文府大門前,徐膺緒背著手,從黑暗中走了出來。
今天這事兒,他不方便出面,所以只是簡單地通知了文府的管家。
他自己也不確定朱小寶會把事情鬧到什么地步!
一想到朱小寶,徐膺緒的臉就忍不住抽抽。
這個年輕人,能讓廖家兄弟心甘情愿地護在身邊,還尊稱他為小大爺,他到底是什么來頭?
徐膺緒心里越來越疑惑,他發現自己之前真是小瞧了朱小寶。
每一次和朱小寶接觸,他對朱小寶的看法都在改變。
朱小寶到底是個怎樣的人呢?
徐膺緒突然有些后悔,他開始懷疑自己當初阻止五妹和朱小寶在一起的決定是不是錯了。
這種想法越來越強烈,他的心里也涌起了一股不祥的預感。
徐膺緒不再多想,急忙跟上了文豫章。
黑暗巷道里的那座府邸內滿是燈火,院落被照得如同白晝。
文英豪跪在地上,臉上的毛孔都在顫抖,一顆心更是提到了嗓子眼。
剛才還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樣,可短短幾個呼吸后,看到地上橫七豎八的尸體,還有那流淌不止的鮮血,他嚇得雙腿發軟,“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眼前那個白衣染血的少年,正面無表情地持刀一步步向他逼近。
“兄……兄弟,有話好好說,這次是我錯了,求你放過我吧!”
文英豪一邊磕頭,一邊哭著求饒,后背早已被冷汗濕透。
平日里,他仗著父親的權勢,囂張跋扈,為所欲為。
可一旦沒了父親的庇護,他就是個軟弱膽小的廢物。
此時,徐允恭和徐增壽臉上滿是鄙視,還帶著幾分恨鐵不成鋼的神情。
文英豪這種人,還真就是個沒用的廢物!
眼見著局勢愈發失控,徐允恭趕忙大聲喊道。
“朱小寶!趕緊住手!”
“這種事應該交由三法司處置,就算他罪大惡極,你也沒資格私自懲處!”
朱小寶腳步一頓,回過頭,眼神里盡是冷漠與鄙視。
“我原本還挺看好你。”
朱小寶語氣平淡地說道。
“徐達去世后,中山王府交到你手上,這十幾年來,我一直覺得你能挑起徐家的大梁。”
他輕輕搖頭,滿臉失望。
“可要是連善惡是非都分不清,就算能安穩度日,也不過是個沒骨氣的人。”
“你去問問你徐府的五公子,她的眼光和格局可比你強多了。”
“你問問她,像文英豪這樣奸掠眾多婦女,害得無數家庭破碎,還變態到當著人家丈夫的面羞辱其妻子的畜生,該不該殺?能不能殺?”
說完,朱小寶又看向呆愣在一旁的徐增壽。
“還有你,你真以為自己高人一等?”
“你那所謂的是非觀、價值觀,還有你裝出來的權貴姿態,和文英豪有什么兩樣?”
此刻的朱小寶,就像高高在上、俯瞰眾生的殺神,眼里那些人不過是腳下的螻蟻。
“中山王府……也不過如此!”
朱小寶不再多言,冷冷轉身,走到文英豪面前,稍作思索后,高高舉起了刀。
“住手!”
隨著這聲呼喊,一群家丁手持刀劍,迅速將這里團團圍住!
文豫章匆匆趕來,一臉滄桑地出現在朱小寶身后。
“你最好想想這樣做的后果!”
文豫章大聲呵斥道。
看到父親突然出現,文英豪軟弱的神情瞬間轉為怨毒,他冷笑著站起身。
“你就是朱小寶?”
“我爹可是兵部侍郎!”
“我來給你分析分析現在的形勢。”
“你持刀殺了開國功臣的家丁,還殺了那么多立有戰功的士兵,這可是謀反的大罪!”
“你還污蔑我這個兵部侍郎兒子的名譽,進了官府,你先得挨三十板子,要是你能挺過去,咱們再接著算賬!”
“到時候三法司一調查,就會發現我是清白的,我和那些女人都是你情我愿。”
“而你,恐怕會死在詔獄里!”
“等你死了,你身邊的小娘子……嘖嘖嘖,我肯定會好好玩弄她一番……哈哈哈!”
“你看,這世道就是這么現實,你想當正義使者,你配嗎?”
朱小寶只是輕輕應了一聲,手起刀落,干脆利落地削掉了文英豪的一只耳朵!
文英豪先是一愣,緊接著發出一連串的慘叫。
“你,你,你!”
“操!”
“爹,救我啊!”
文豫章看到這血腥場景,氣得咬牙切齒,眼睛都快瞪裂了。
“你好大的膽子!”
朱小寶淡淡地回頭,面無表情地看了文豫章一眼,又轉過頭看著文英豪。
“你還有什么想說的?”
文英豪哆哆嗦嗦地指著朱小寶。
唰!
又是一刀落下,文英豪的手指被削落在地。
“還想說什么嗎?”
朱小寶的語氣依舊平靜。
“啊!”
“你特娘的!”
“操!!!”
文英豪痛苦地嘶吼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他看向朱小寶的眼神也越發的恐懼,這輩子,他都沒見過這么可怕的人!
耳朵和手指都在流血,這股子劇痛,讓文英豪幾乎窒息。
“不,不要……放了我,我錯了。”
他嚇得眼淚直流,牙齒嘴唇都在不停地顫抖著!
“小子!你找死!”
文豫章怒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