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豫章神色依舊冷淡,旁邊的女子卻緊張得微微顫抖。
“什么急事?快說!”
文豫章問道。
家丁小心翼翼地道。
“少,少爺他,又在外面……獵女……”
文豫章一聽,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混賬!”
“你先下去!”
家丁剛轉(zhuǎn)身,文豫章突然抽出匕首,狠狠抹向家丁的脖頸。
他冷冷看了那家丁的尸體一眼,然后對身旁的女子道。
“你先回吧。”
待少婦離開后,文豫章才急匆匆地趕到正廳,他大聲喊道。
“來人,去把少爺給我抓回來!”
秦淮河畔,應(yīng)天大街上到處都是載歌載舞的人群。
趙婉兒在人群中歡快地跳舞,她的每個動作都充滿了青春的活力和成熟的韻味。
她跳的舞并不復(fù)雜,只是簡單的扭胯、抬手,再加上左右碎步,但此刻卻別有一番風(fēng)味。
跳了一會兒,趙婉兒額頭上冒出了汗珠,她便笑著快步跑到了朱小寶面前。
“你怎么不跳呀?可好玩啦!”
朱小寶笑道。
“我不太會跳。”
“那太可惜啦,真的很有意思吶!”
朱小寶寵溺地道。
“你開心就行,跳累了吧,咱們找個小攤喝口茶去?”
“嗯嗯!”
趙婉兒乖巧地點點頭。
不遠(yuǎn)處,文英豪看到趙婉兒和朱小寶親密的樣子,不但沒生氣,反而更加興奮了。
他就喜歡這種美婦人!
文英豪臉上露出扭曲的興奮神情,沒過多久,去打探消息的人回來了。
文英豪急切地問道。
“打聽到了嗎?那女子是什么來歷?”
文府家丁趕忙回稟。
“回少爺?shù)脑挘桥雍孟袷俏遘姸级礁笓]僉事趙明知的女兒。”
聽到這個消息,文英豪的臉色微微一變,有些猶豫起來。
他心里明白,這種官宦人家的女子,可不好惹。
不過,他也覺得并非完全沒有辦法。
畢竟只是個五品的指揮僉事罷了。
文英豪稍作停頓,又接著問道。
“那旁邊那個男人呢,他是誰?”
家丁有些遲疑地說道。
“這個……暫時還沒查清楚,不過看樣子應(yīng)該是個商人,鹽山和無煙煤生意好像都和他有關(guān)。”
文英豪臉上露出一絲笑容。
“商人?”
“哼,知道了。”
文英豪雖然好色,但眼光極高。
他對女人極為挑剔,非婦人不感興趣,而且必須是絕色的美婦人才行,不然他那后宅早就人滿為患了。
可今天見到的趙婉兒,簡直太符合他的口味了。
他再次貪婪地看向趙婉兒,心里就像有貓在抓一樣,癢得難受。
就在他盤算著該怎么下手的時候,又有一家丁匆忙趕來。
“少爺,老爺叫您趕緊回府!”
文英豪皺了皺眉頭,臉上露出厭惡的神色。
但他知道很多事還得靠老爹幫忙兜底,沒辦法,只能滿心不情愿地往回走。
文府內(nèi)張燈結(jié)彩,一片熱鬧景象。
正廳中央,文豫章坐在椅子上,眉頭緊鎖,陷入沉思。
他正在琢磨著,要給皇帝準(zhǔn)備一份什么樣的壽禮。
如今老爺子已經(jīng)六十五歲了,誰也不知道他還能在位多久。
朝廷局勢不明朗,儲君之位也懸而未決,各地塞王紛紛進(jìn)京。
各種各樣的消息不斷傳入文豫章耳中,讓他心里十分糾結(jié),就像有一團(tuán)亂麻,怎么也理不清。
文豫章心里清楚,想要文家世代昌盛,僅僅依靠中山王府遠(yuǎn)遠(yuǎn)不夠。
他看中了朱棣身上的梟雄氣質(zhì),于是果斷選擇投靠中山王府,實際上是投靠了燕王朱棣。
燕王也很大方,給了他不少財寶。
朱元璋雖然對文家不錯,但明朝官吏的俸祿普遍很低。
相比之下,燕王收買人心的手段更加直接有效。
剛開始的時候,燕王似乎只是單純地想和他結(jié)交,也沒讓他做什么事。
可一旦幫燕王辦了一件小事,之后就會發(fā)現(xiàn),小事慢慢變成大事,甚至可能牽扯到謀逆之事。
文豫章其實早就上了燕王這條船,早在和中山王府搭上關(guān)系之前就已經(jīng)如此。
這些年,他一直小心翼翼地隱藏著,就連中山王府都不知道他和燕王私下有往來。
這是一件極其冒險的事,但他心里也抱著一絲僥幸,要是燕王真能登上皇位,那他之前的所有冒險投資都將得到巨大回報,文家也能永享榮華富貴!
正想著,文英豪一臉陰沉地走了進(jìn)來。
文豫章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大聲呵斥道。
“你這個混賬東西!”
“我叫你別出去惹事,你就是不聽!文家的基業(yè)都要被你給毀了!”
“自洪武十三年胡惟庸入獄開始,你玩過的女人不計其數(shù)!連胡惟庸的兒媳你都不放過,你還想怎樣?”
“眼下局勢如何,你心里是沒點數(shù)嗎?”
“圣上正整治吏治,眼下又是立儲的關(guān)鍵期,你再這么胡鬧下去,文家遲早要被你搞垮!”
文英豪卻滿不在乎,伸手掏了掏耳朵,說道。
“噢,我今天看上的那個女人,是五軍都督府指揮僉事趙明知的女兒。”
文豫章聽了,先是一愣,隨即怒火中燒,四處找東西,想要教訓(xùn)文英豪。
“你這是要把我氣死啊!”
“五軍都督府的人你也敢動?你到底有幾個膽子?老子上輩子是不是欠你的?!”
文英豪不以為然地說道。
“爹,你難道不覺得是你欠我的嗎?”
“自從我新婚那天,在桃林里看到您的那些事,我就……”
“你說什么?!”
文豫章臉色瞬間變得煞白,驚恐地瞪大了眼睛。
文英豪接著說道。
“我說什么您心里清楚,這不過是咱們家的丑事,只要你我不說,沒人會知道。”
“既然您能玩女人,我為什么就不行?”
“您身為兵部侍郎,手握大權(quán),什么樣的女人得不到?”
“我沒什么本事,但我有個好爹呀!”
“爹,你幫我解決這些問題,這不過分吧?”
“五軍都督府又怎樣?您掌管兵部,五軍都督府還是您管轄的部門,搞定他們應(yīng)該不難吧?”
文豫章看著文英豪那副油鹽不進(jìn),滿不在乎的樣子,頓時失望透頂。
“你!”
文英豪又道。
“我保證這是最后一次,以后我就找些普通村婦,行了吧?”
“你!”
文豫章氣得捂住胸口,咬著牙,憤怒地瞪著文英豪。
文英豪卻突然笑了起來。
“爹,您想想,今日上元節(jié)我出去,說不定還能給您創(chuàng)造機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