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小寶很是疑惑地問道。
“你之前不是說不喜歡這些東西嗎?”
趙婉兒臉上的心虛感一閃而過。
“啊?”
“我什么時候說過呀?”
朱小寶立馬反問。
“你真沒說過?”
趙婉兒又問道。
“我說過嗎?”
朱小寶頓時語塞。
這時。
“咳咳!”
朱元璋假咳一聲,淡淡地瞥了朱小寶一眼。
“不像話!人家閨女有沒有說過這話,你都記不清!”
“咱今兒個必須得給閨女主持公道!”
趙婉兒甜甜一笑。
“多謝老爺子!”
朱元璋擺了擺手道。
“這有啥!”
說完,他不經意的瞥了朱小寶一眼,又道。
“這香水沒咱的份兒?”
“啊?”
朱小寶愣了一下。
朱元璋小聲嘟囔著。
“咱這不過壽禮嘛!怎么就沒咱的份兒?”
朱小寶頓時哭笑不得。
“可是老爺子,這東西是女人用的呀。”
朱小寶心里直犯嘀咕,趙婉兒喜歡也就罷了,可老爺子這渴望的眼神,咋比趙婉兒還強烈?
朱元璋假裝板起臉來,不高興地說道。
“咱像是沒女人的?”
朱小寶再次無語。
看著馬老頭那殷切的眼神,朱小寶算是明白了。
馬老頭是想用這香水來泡妞!
朱小寶也不小氣,直接給了老朱一瓶。
朱元璋卻還不滿足,嘆了口氣說道。
“就一瓶啊?”
朱小寶思索片刻,覺得這香水也不是什么特別珍貴的東西,便又給老爺子拿了兩瓶。
這下朱元璋可開心了,咧著嘴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
“這香水可是個好東西!”
“嘖嘖!”
他目光熾熱地盯著香水瓶,那眼神仿佛在看什么稀世珍寶。
春日的午后,陽光依舊明媚溫暖。
這一日的朱府,老爺子的笑聲就沒停過。
自從馬皇后和朱標先后離世,去年沐英也走后,這個老人便滄桑了不少。
可身為一國之君,朱元璋不得不把所有的情感都深埋在心底。
他已經好久沒有這般開心過了。
在和馬秀英一起漫步踏春的時候,他曾有過開心的時刻。
在朱標舉行成人禮的那天,他也開心過。
在親孫子朱小寶失而復得的時候,他也曾感到開心。
但這樣純粹、簡單的幸福,在古稀之年,實在是太難得了。
老爺子笑得眼睛都瞇成了一條縫。
“好啦。”
朱元璋抬頭看了看天色,對朱小寶和趙婉兒說道。
“你倆孩子有心啦!”
“今日是上元節,你們出去逛逛吧。”
朱小寶點點頭,問道。
“您不跟我們一起?”
朱元璋擺了擺手。
“不了,咱還得趕回去呢!”
“家里有人要來給咱祝壽,咱這老壽星可不能缺了席。”
說完,朱元璋站起身來,把兩瓶香水揣進袖兜里,笑瞇瞇地離開了。
看著朱元璋離去的背影,趙婉兒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突然沖朱小寶問道。
“對了,老爺子家在哪兒啊?”
“他家還有什么人?你知道嗎?”
這一問,可把朱小寶給問住了。
平常他也沒太在意這些,只知道老爺子有個親孫子。
至于其他的事情,他一概不知。
還記得當初在秦淮河畔和老爺子見面,是因為老爺子的兒子去世。
當時朱小寶想幫忙料理后事,可老爺子說家里規矩多,人手也夠,就沒讓他去。
從那以后,朱小寶也很少過問老爺子的家事。
一來二去,朱小寶就把這事兒給忘了。
經趙婉兒這么一問,朱小寶還真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呃,我只曉得老爺子住在皇城外郭,至于家里還有誰嘛,我還真不太清楚。”
朱小寶有些尷尬地道。
趙婉兒聽后,很是驚訝。
“啊?你這是怎么當孫子的?都沒想著打聽打聽嗎?”
朱小寶無奈地搖了搖頭。
“還真沒怎么想過。”
趙婉兒接著道。
“你這心也太大了吧!”
“老爺子若是生了病,沒辦法來你這兒,你該怎么辦?”
“到時候你連最后一面都見不著,可有你哭的!”
聽趙婉兒這么一說,朱小寶這才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程度。
他神色擔憂的道。
“是該找個時間問問老爺子,然后去他府上拜訪一下了。”
趙婉兒點了點頭。
朱小寶收拾了一下心情,對趙婉兒說道。
“走,咱們去集市逛逛,老爺子可是給了我二兩銀子,說是讓我好好帶你逛逛應天呢!”
趙婉兒一聽,連忙點頭。
“好呀!”
“不過這么多錢,該怎么花呀?”
朱小寶有些無語。
多嗎?
這才二兩銀子啊。
“先去街上看看唄!”
說完,朱小寶便帶著趙婉兒朝街肆走去。
等兩人慢悠悠地走到應天大街時,天都已經黑了。
金陵城被無數燈光和火花環繞著,璀璨奪目,宛如白晝。
彩樓、彩坊、江坊、燈樓連綿數里。
不論是普通百姓家,還是各類商鋪,又或是達官貴人的府邸,都掛滿了燈籠,裝飾得格外喜慶。
看到如此繁華的景象,朱小寶不禁感慨盛世難逢。
親眼見證了大明的繁華,他內心也十分激動。
這繁華的洪武盛世,可都是洪武皇帝一手創造出來的啊!
身處這個時代,朱小寶越發覺得盛世的來之不易。
放眼望去,街上耍把戲的,和小攤販們來來往往,絡繹不絕。
上元佳節,無論男女老少都會出門夜游。
這三天里,大家都可以放下平日里的拘束。
那些平日里難得一見的豪門千金,也都在侍婢的陪同下上街賞燈。
一時間,整個金陵城車馬擁堵,人潮涌動。
要是平時這么擁擠,肯定會有人忍不住發脾氣叫罵。
可過節要的就是這份熱鬧,倒也沒人覺得不耐煩。
每個人都邁著悠閑的步子,東看看西瞧瞧的,邊走邊談笑風生。
要是哪戶人家門前的燈輪、燈樹、燈樓樣式新穎獨特,立馬就會吸引很多人停下來觀賞。
那些賣爆竹的小販,沿街叫賣,生意更是絡繹不絕。
不少人家會端出火盆放在門口,買了爆竹便堆在火盆上,立刻點燃。
“噼里啪啦”的聲音,此起彼伏。
街上還有玩兒“牽鉤”的,也就是拔河。
兩個坊分別派出數十個壯小伙兒拉著繩索,以大旗為界,進行較量。
旁邊圍了無數的大小姑娘,她們正揮舞著手絹,嬌聲吶喊著助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