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明知正坐在院子里吃著烤土豆。
趙婉兒系著圍裙,端著一盤烙餅從廚房走了出來。
“你怎么來了?”
看到朱小寶,趙婉兒有些好奇地問道。
朱小寶看著趙婉兒,笑了笑,先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又指了指趙婉兒的。
趙婉兒調皮地扮了個鬼臉,還朝朱小寶吐了吐舌頭。
“不是,你鼻子上有面粉!”
“我可不是在跟你玩扮豬鼻子的游戲,我哪有那么無聊!”
朱小寶趕忙解釋道。
趙明知沉著臉說道。
“呵!還知道來?還認得婉兒?”
“爹!”
趙婉兒嬌嗔地喊了一聲。
趙明知無奈地白了一眼趙婉兒。
“胳膊肘往外拐的家伙,這都什么事兒啊!”
“婉兒,你做個烙餅,怎么弄得鼻子上全是面粉?”
趙明知又道。
“啊?”
“啊!”
趙婉兒這才反應過來,臉一下子紅到了耳根。
她趕忙放下烙餅,轉身匆匆跑開了。
趙婉兒一走,趙明知便向朱小寶招了招手,示意他坐下。
“吃了嗎?要是沒吃,一起吃點?”
朱小寶搖了搖頭。
“我是來找婉兒幫我做點兒事的。”
趙明知微微皺了皺眉,從鼻腔里發出一聲“呵”,語氣里帶著幾分調侃。
“干活的時候,你倒是想著我家婉兒了!”
“你那個老相好呢?怎么不讓她去幫忙?該不會是嫌活兒累吧?”
朱小寶心里清楚得很,天下哪有不疼愛女兒的父親。
自家的閨女,就算有些小毛病,那也是父親的心頭寶。
趙明知這般,無非是怕朱小寶對婉兒不好,辜負了她。
何況在趙明知看來,婉兒那可是集賢惠、漂亮、踏實、能干于一身,樣樣都出挑的。
他說這些話,看似語氣酸酸的,實則是一個父親對女兒滿滿的關心。
畢竟對于女孩子來說,嫁對人太重要了。
趙明知有這樣的擔憂,朱小寶完全能夠理解。
實際上,趙明知也就是隨口抱怨幾句。
他一直都沒搞清楚朱小寶到底是什么身份,背后又有著怎樣的勢力。
朱小寶給他的感覺,就像是一團迷霧,身世神秘,身份也讓人捉摸不透。
趙明知心里琢磨著,暫時不讓婉兒嫁過去也好。
誰知道這小子以后會怎樣?
等把他的底細摸得清清楚楚,再風風光光地把女兒嫁過去,也為時不晚。
所以眼下趙明知也不再催促兩人成婚,只是默默觀察著,看看朱小寶到底是個什么樣的人。
“好了,我得去五軍都督府當值了。”
趙明知站起身來,看了朱小寶一眼,接著說道。
“這土豆可真是個好東西,能讓天下百姓都受益,真不錯。”
在從朱小寶身邊走過時,趙明知壓低聲音提醒道。
“大明對女子的婦德很是看重,我家婉兒還是未出閣的清白閨女,你們倆還沒成婚……有些事,你心里得有個分寸。”
說完,便搖著頭離開了。
這一番話,滿含著一位老父親對女兒的擔憂,也是對朱小寶的鄭重告誡,甚至還帶著幾分懇求。
意思再明顯不過,成婚之后的事情他可以不管,但在這之前,絕不能讓女兒的名聲受到一絲一毫的損害,不能做出任何越界的事。
朱小寶一臉無奈,只能點點頭回應道。
“嗯,我明白您的意思。”
過了一會兒,趙婉兒再次出來,卻發現父親不見了,便好奇地向朱小寶打聽。
“我爹呢?怎么沒看見他?”
朱小寶笑道。
“去當值了。”
趙婉兒“噢”了一聲,隨后對朱小寶說道。
“我爹這人啊,就是嘴上不饒人,但心里還是很善良的,要是他剛才說話有些沖,你別往心里去。”
朱小寶聳了聳肩,滿不在乎地道。
“我知道他那是疼你,哪有父親不疼女兒的,我能理解。”
趙婉兒應了一聲,又問道。
“你來找我,是有啥事兒呀?”
朱小寶說道。
“我家老爺子快過壽了,我想給他準備點特別的禮物。”
趙婉兒驚訝地輕呼了一聲。
“這可是大事啊!送什么好呢?我一時也沒了主意!”
朱小寶神秘一笑。
“有一樣東西,老爺子見了肯定會很開心。”
趙婉兒一聽,趕忙放下手中還沒吃完的早餐,催促道。
“那還等什么,咱們趕緊去買啊!”
從應天秦淮主城區前往江寧郊區,路途可不近。
朱小寶貼心地給趙婉兒買了一屜小籠包。
軟轎里,朱小寶將包子遞給了趙婉兒,笑著道。
“你先吃點東西墊墊肚子,一會兒干活兒,還得費點兒體力。”
趙婉兒有些疑惑,忍不住問道。
“咱們不是去集市?”
朱小寶點點頭。
“嗯,不去集市,咱們去鄉下。”
“去鄉下做什么呀?”
趙婉兒追問道。
“采野花。”
朱小寶說完,便微微閉上了眼睛。
趙婉兒一頭霧水,但還是先拿起包子吃了起來。
春日的午后,陽光明媚而溫暖。
朱小寶和趙婉兒下了轎子,瞬間,一股混合著野草和野花的濃郁香氣撲鼻而來。
鄉野間,到處都是一片生機勃勃的景象。
小草偷偷從土里探出了嫩綠的腦袋,含苞待放的花朵也正努力地沖破層層包裹。
不少地方的野花,已經肆意綻放。
俗話說,一年之計在于春。
經歷了暴雪暴雨的洗禮,農民們也都紛紛扛著鋤頭,下田開始勞作了。
趙婉兒張開雙臂,盡情地呼吸著這充滿自然氣息的新鮮空氣。
微風輕輕吹過,她的身姿在風中搖曳,更顯曼妙。
朱小寶看在眼里,心里不禁泛起一絲漣漪。
趙婉兒伸了個長長的懶腰,一臉愜意地說道。
“鄉野的空氣就是好啊!”
“小時候,爹去軍中當值,我便跟著娘一起下地干農活,那時的味道,跟這一模一樣。”
朱小寶好奇地問。
“那你娘呢?怎么沒來應天?”
趙婉兒微微嘆氣道。
“我娘前年走了。”
朱小寶連忙說道。
“不好意思啊,我不是故意提起你的傷心事的!”
趙婉兒倒是很豁達,大大咧咧地道。
“沒關系,我娘走的時候沒受什么苦,很安詳。”
“對了,你叫我來這兒到底是做什么呀?不是要給老爺子準備壽禮嗎?”
朱小寶笑著問道。
“你會編花草環嗎?就是戴在頭上的那種,還有插在頭上的野花發釵之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