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聽了這話，氣得恨不得當場給藍玉一刀。
自己都已經把張輔留下當籌碼了，這家伙居然還想把自己兒子也留下，簡直太過分了！
朱棣強擠出一絲笑容，說道。
“不必勞煩涼國公費心，這小子不成器，學問不扎實，回去之后，本王自會找好老師好好教導他。”
說著，朱棣眼神一凜，看向朱小寶，皮笑肉不笑地說道。
“你這小子，肚子里倒是有點墨水。”
朱小寶笑著回應。
“我也沒什么遠大志向，這些不過是讀了幾本書，多琢磨琢磨就能總結出來的道理罷了。”
這話一出，朱棣的臉色瞬間又黑了幾分。
他心里清楚，這小子話里話外不就是在暗指自己兒子無能嘛！
可朱棣還是強忍著怒火，維持著臉上僵硬的笑容。
朱小寶默默看著朱棣，心里卻警惕起來。
他深知，像朱棣這樣“受人之辱，不動于色；察人之過，不揚于眾；覺人之詐，不憤于言”的人，是最可怕的。
在朱棣身旁，秦晉二王若有所思地盯著朱小寶。
兩人對視一眼，不著痕跡地和朱棣拉開了些距離，小聲嘀咕起來。
“這小子不簡單！”
秦王頻頻點頭，說道。
“是啊！這小子比他老子還厲害吶！”
“君子藏器于身，待時而動，他這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吶！”
晉王一臉疑惑地問道。
“哥，你就這么確定他是太子的種？”
秦王尷尬地笑了笑，說道。
“嘿嘿！不確定。”
集會并未就此結束。
朱高煦見大哥朱高熾滿臉不甘地退了回來，頓時火冒三丈，氣沖沖地站了出來。
正當眾人各懷心思的時候，朱高煦大聲說道。
“大明崇尚武力，天下熱血男兒就該馳騁沙場，手持三尺劍，立不朽功勛！”
“敢問朱公子對武備可有研究？”
朱高煦這話極具挑釁意味，藍玉和常茂聽后，臉色瞬間就沉了下來。
不過，他們自然不會和一個后輩計較。
藍玉看向朱棣，說道。
“燕王殿下，這是打算文武都較量一番？”
“你家這孩子在北平跟著你上陣殺敵，武力高強，這不是欺負人嗎？”
朱棣笑著點點頭，說道：
“確實是欺負人了，高煦，滾回來！給朱公子道歉！”
朱高煦一臉不情愿，抱拳對朱小寶說道。
“朱……”
朱小寶抬手打斷他，說道。
“我會讓著你的，說吧，你想怎么輸？”
此話一出，四周瞬間炸開了鍋！
藍玉瞪大了眼睛，常茂更是驚訝得合不攏嘴，整個淮西勛貴集團的人都驚愕不已。
他們和朱小寶相處已久，都知道朱小寶平日里溫文爾雅，是個十足的謙謙君子，根本不懂武功。
就算老爺子教過他一些招式，可這怎么能和長期在邊疆浴血奮戰的朱高煦相比呢？
大家都覺得，術業有專攻，哪有人能做到文武雙全的？
朱小寶這話，連朱高煦都愣住了，他以為自己聽錯了，盯著朱小寶說道。
“你讓我？”
就好像聽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話似的。
“好啊，朱公子好氣魄！不愧是大明的好男兒！”
“君子六藝，其中射術分五射，一為白矢，二為參連……”
“五射之中，白矢是最基礎的，要求射穿箭靶，露出白色箭頭，以此檢驗發矢是否準確有力。”
“我常年駐守邊塞，時常拉弓射箭對抗胡人，射術可不低，朱公子想讓我怎么讓你？”
朱小寶搖了搖頭，說道。
“不必，你會輸的。”
“好！朱公子，我拭目以待！”
朱棣見狀，揮手對左右吩咐道。
“去準備一下。”
趁著這個間隙，藍玉等人趕緊把朱小寶拉到一旁。
“小子，你是不是瘋了？和他比什么射術！”
“你平時那么沉穩，今天怎么就沉不住氣了？”
“就算你想在燕王面前展現實力，也沒必要這樣啊，凡事得量力而行！”
藍玉焦急地說道。
常茂也在一旁附和。
“就是啊！”
“剛才你已經夠驚艷的了，何必再在武備上逞強？”
其他淮西勛貴也紛紛說道。
“好了，你們倆也別再說孩子了，事已至此，現在該怎么辦？”
畢竟，此事已經定下，想要反悔也來不及了。
正說著，方孝孺走了過來。
眾人頓時警惕地閉上了嘴。
方孝孺向朱小寶行禮，微笑著道。
“朱公子不必擔憂，就算輸了，也能輸得體面，有老夫在，此事就算是黑的，老夫也能給你說成白的。”
朱小寶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方孝孺接著道。
“燕王這孩子常年在北疆御敵，箭術比你高明，這再正常不過。”
“君子五射，也沒要求必須樣樣精通，諸位不必過于擔憂，朱公子的名聲毀不掉，老夫可以保證！”
眾人聽了方孝孺這番話，都驚訝地看了他一眼。
有這樣的文人大儒在，以后對外宣傳的時候，的確能做做文章。
畢竟，這些夫子最擅長玩弄文字。
朱小寶心里有些感動，說道。
“多謝方夫子，這份恩情，小子記下了。”
方孝孺笑道。
“你這小子，倒是有意思的很，明明看起來溫文爾雅的，卻又讓人分外捉摸不透。”
“你定是有自己的打算，老夫也就不多問了。”
朱小寶微微一愣，再次道謝。
“多謝夫子。”
另一邊，徐增壽一臉狐疑，面色陰沉。
“你說這朱小寶，明明已經出了一陣風頭了，為什么還要繼續和燕王對著干？感覺就像是在宣誓主權一樣。”
徐膺緒也滿臉疑惑。
“是啊，我也看不懂了，這不是自討苦吃嗎？”
“難道……他想向燕王示弱求和？”
“也不對啊！真搞不懂他在想什么！”
“等等！”
徐增壽突然一驚。
“二哥，你說有沒有可能，這小子武備其實很厲害？”
徐膺緒不屑地笑了笑。
“就他那瘦瘦弱弱，溫文爾雅的樣子，像是懂武技的人嗎？”
“況且，你什么時候見過朱小寶展露過武技？”
徐增壽道。
“確實沒見過，不過不都說，往往這種看起來深藏不露的才是高手嗎？”
“呵呵。”
徐膺緒不屑的冷笑一聲。
同樣是兄弟倆，秦晉二王的臉色卻變得十分古怪。
“哥，我真是看不懂了，這小子難道還會習武？”
晉王滿臉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