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谷大用升任總管后,副總管的位置就空了出來,陳平一直想坐上這個位置。
可鄭和一來,情況就變了。
畢竟鄭和是殿前指揮使送來的,而且才來一天,就把宮里的太監們哄得團團轉,這讓陳平感受到了巨大的威脅。
鄭和
趕忙行禮。
“奴婢見過陳公公。”
陳平冷冷地看著他。
“今天給圣上做膳食的事兒,就交給你了。”
“啊?”
鄭和愣了一下,急忙說道。
“公公,我這才剛進宮,還不會做飯啊!”
“以前在外面,都是家里的廚子做些簡單的飯菜,我怕我做的不合圣上口味,要是連累了整個尚善監,我可擔待不起啊!”
陳平皮笑肉不笑地說道。
“別人都能做,怎么就你不行?你是覺得自己比別人金貴?”
鄭和連忙道。
“奴婢不敢。”
陳平抬頭看了看天色,道。
“別廢話了,時間不早了,再不去做飯,耽誤了皇爺用膳,你擔待得起嗎?”
鄭和心里明白,這是陳平是在故意刁難他。
可要是不去做,皇帝怪罪下來,自己肯定沒好果子吃。
他只好硬著頭皮應下了。
“是!”
鄭和戰戰兢兢地朝廚房走去。
陳平看著他的背影,冷笑起來。
陳平身旁的小太監問道。
“干爹,這是為啥呀?他又不會做飯,咱們做飯的太監可都是精挑細選的。”
陳平敲了一下小太監的頭。
“你懂什么!我能真讓他去做菜?”
小太監一臉疑惑。
“干爹,這是什么意思啊?”
陳平得意地笑道。
“就你這腦子,在宮里呆一輩子也比不上那小子。”
小太監被罵也不生氣,笑著討好。
“奴婢就知道跟著干爹,以后肯定能享榮華富貴。”
陳平被拍了馬屁,開心地笑起來。
他接著問小太監。
“你說那小子對我威脅大不大?”
小太監答道。
“他很會拉攏人,現在副總管的位置空著,說不定真能搶走您的機會。”
陳平點點頭。
“所以,得讓他知難而退,最好能把他趕走,甚至……”
“讓他消失!”
“皇爺脾氣暴躁,經常因為飯菜不滿意就殺人,尚善監不知道有多少廚子丟了性命。”
“這小子剛從農家來,哪里知道皇爺的口味?皇爺要是不高興了,管他是誰,都得死!外面的人就算權勢再大,還能管到后宮來?”
小太監恍然大悟。
“干爹,您太厲害了!”
陳平得意地笑了。
“等著看吧,這小子今天怕是過不去了,說不定下午皇爺就會讓禮儀局的人來處置他。”
“走,跟過去看看。”
陳平臉上掛著笑,跟著鄭和去了廚房。
尚善房的廚房很大,后宮和皇帝的飲食都在這里制作。
許多太監正忙著備菜、烹飪。
鄭和一走進來,就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鄭和心里清楚自己被刁難了,可又沒辦法,只能硬著頭皮上。
他一直覺得深宮危險,就是因為這些。
要是惹得皇帝發怒,禮儀局的太監來了,自己就算不被打死,也得殘廢。
可他以前只在朱小寶府上給少爺和老太爺做過飯,哪里知道皇帝喜歡吃什么。
鄭和心里滿是絕望。
少爺,我這次恐怕是在劫難逃了。
正想著,陳平也走進了廚房。
廚房里忙碌的太監們看到陳平,都停了下來。
陳平是總管谷大用身邊的紅人,大家都很敬畏他。
陳平扯著嗓子對眾人說道。
“都停下!”
“今天皇爺的飯菜讓鄭和來做,你們該干嘛干嘛去!”
眾人一愣,然后紛紛點頭離開。
臨走前,他們都同情地看了看站在空蕩蕩廚房里的鄭和。
陳平瞥了鄭和一眼。
“沒多少時間了,趕緊動手吧!”說完,便冷著臉走了。
陳平走后,外面的太監們就議論起來。
“陳公公這是要整死那個小太監啊!”
“可不是嘛!他們之間能有什么仇?這小太監才來一天,應該不至于得罪陳公公吧?”
“哼,聽說這小太監在外面有靠山,副總管的位置又空著,陳公公肯定得想辦法對付他。”
“太狠了!那小太監根本不知道皇爺的口味,這不是擺明了要他死嗎?”
“咱們要不要去提醒他一下,結個善緣?”
“你不要命了?幫他不就是和陳公公作對嗎?各掃自家門前雪,別管別人的事兒,管好自己吧!”
眾人紛紛搖頭嘆氣,看著廚房里孤立無援的鄭和,知道他大禍臨頭,便各自散去了。
年關已過,今日是正月初四,明日初五開市之后,解縉便要啟程前往交趾赴任,因此他今日特來與朱小寶作最后的告別。
在朱小寶的院落里,三人面對面圍坐在一起,石桌上擺滿了酒水。
朱小寶看著解縉,認真地說道。
“大紳,明日你就要遠赴交趾了,我心里清楚,這對你而言,無疑是一項巨大的挑戰。”
解縉擺了擺手,滿是自信地回應道。
“朱郎盡管放心,我定會竭盡全力,將交趾治理得秩序井然,上半年也必定達成你所定下的財政目標!”
朱小寶微微頷首。
“雖說如今朝廷上下都不太重視交趾,但這恰恰可能是咱們施展才華,一舉成名的好時機。”
“洪武皇帝把一些官吏調往南疆,我知道其中很多人心里是不情愿的,這無疑會給你的治理工作增添不少阻礙。”
解縉和鐵鉉專注地聽著朱小寶的每一句話。
朱小寶接著說道。
“在必要的時候,不妨殺雞儆猴!”
“要是發現有懈怠政務、貪污腐敗或是無能之輩,你可直接向朝廷上疏,將他們罷免,借此樹立起自己的威信!”
這些官場的手段都是老爺子傳授給朱小寶的,想要讓眾人遵守規則,就得讓他們清楚在交趾這片土地上,誰才是真正的掌權者。
只有讓他們心生畏懼,才會乖乖聽命。
“咱們國家并不缺人才,別讓那些人覺得交趾離了他們就運轉不下去,要讓他們明白,一旦離開交趾,他們的仕途就會陷入黯淡!”
“如此,這些官員才會對你服服帖帖。”
解縉深知朱小寶所言極是,也不敢驕傲自滿,只是不停地點頭。
他雖才三十出頭,在朱小寶看來,這個年紀已足夠擔當重任,但在那些官場老油條眼中,他這個年紀的官威確實還不夠。
聽了朱小寶的話,解縉心里滿是感動。
“我一定牢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