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棟開心道。
“四哥最好啦!”
話音未落,朱棟又噴了!
“哇!”
朱棣叫苦不迭。
低頭看去,衣襟已沾滿穢物。
“父皇,兒臣帶這小孽障去更衣!”
他強忍著反胃,抱著幼弟匆匆離席。
大家正用餐,這小家伙又尿又拉的,誰能受得了啊!
朱元璋的笑聲越發爽朗了。
就在這時,錦衣衛指揮使何廣義神色匆匆地快步走來,在朱元璋耳邊低聲說了些什么。
只見朱元璋剛剛還滿是笑意的面容,瞬間便凝重起來。
他掃視了一圈在座的眾兒子,大手一揮,道。
“你們接著吃,咱有點急事,得出宮一趟?!?/p>
說完,便急匆匆地離開了。
眾藩王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滿臉都是疑惑。
后天可就過年了,老爺子這時候出宮,到底所為何事?
瞧老爺子那表情,肯定是出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
但究竟是什么事,能讓老爺子如此急著出宮呢?
大多數藩王都摸不著頭腦,心中充滿了猜測。
唯有朱棣,那雙炯炯有神的虎目中,透露出三分沉思與精明。
他似乎察覺到了什么,卻又沒有十足的把握。
朱棣思索片刻后,抱著胖乎乎的朱棟,朝洗漱的地方走去。
沒過多久,他便帶著朱棟再次回到了宴會上。
這次,朱棣沒有再去抱朱棟,而是滿臉笑容地對朱棟說道。
“老二十四,你之前不是信誓旦旦地說能搞到西瓜嗎?大家可都記著呢!”
這話一出,原本就熱鬧的飯桌瞬間更加熱鬧起來。
平安大笑著調侃。
“可不是嘛,上次你跟哥幾個一頓吹噓,說大冬天也能搞到西瓜,今天可得露一手,讓我們見識見識你的本事啊!”
朱棡也跟著附和。
“小伙子可不能光說不練,只會吹牛皮可算不上大丈夫!”
朱棟被他們這么一激,小臉漲得通紅,哼了一聲說道。
“四哥、五哥,你們別小瞧人!我這就去給你們把西瓜弄來!我跟你們說,這西瓜可是我姐夫親自種的,厲害著呢!”
說著,他轉頭看向沈王朱模,興奮地喊道。
“二十一哥,咱們這就去拿西瓜!讓哥哥們瞧瞧咱們應天的厲害!”
沈王朱模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大聲應和。
“好嘞!走!”
隨后,兩人風風火火地跑了出去,那架勢,仿佛要立刻把西瓜抱回來證明自己。
沒過多久,兄弟倆費力地提著一籃子西瓜和胡瓜回來了。
眾人看到這一籃子在冬天本不該出現的瓜果,臉上滿是不可思議的神情。
朱棣盯著自鳴得意的朱棟,腦海中思緒翻涌。
這些胡瓜,他昨天去見朱元璋的時候就見過,當時沒多想,只以為是各地上貢的稀罕物。
可如今看到這一籃子西瓜和胡瓜,他心中突然有了一些猜測。
朱棣對朱棟豎起大拇指道。
“厲害??!還真有!四哥我可真是長見識了?!?/p>
接著,他不動聲色地問道。
“你說這西瓜是你姐夫種的,你姐夫是誰啊?”
朱棟一臉懵地答道。
“我姐夫就是我姐夫呀!”
朱棣笑著追問。
“總不能連名字都沒有吧?”
朱棟這才反應過來,連忙說道。
“哦哦,叫朱小寶?!?/p>
朱棣聽到這個名字,心中一震,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氣。
他暗自思忖,這是不是意味著老爺子已經知道朱小寶的身份了?
最近老爺子頻繁出宮,難道就是去見朱小寶?
如果是這樣,那是不是說明老爺子已經默認了朱小寶皇明嫡長孫的身份?
朱棣對京城的局勢本就不太熟悉,如今更是覺得迷霧重重。
他只能從身邊人的一言一行中去揣測,去推斷,小心翼翼地猜測著事情的真相。
朱棟的母親只是側妃,朱棟并沒有親姐姐,他口中的姐姐應該是表姐或者堂姐之類的。
這樣的外戚身份,雖說沒有太大的權力,但也是尊貴之人,絕不可能隨意許配給一個毫無背景的普通人。
朱小寶既無官職,又無爵位,卻能娶到朱棟的姐姐,朱棣怎么也不相信他沒有特殊身份。
朱棣面帶微笑地看向朱權,問道。
“老十七,朱小寶你認識嗎?”
朱權點了點頭,答道。
“認識。”
朱棣輕輕“嗯”了一聲,這才又道。
“吃瓜吃瓜,大冬天能吃上口瓜,還真是一件暢快事!”
夜幕降臨,外面的天氣格外寒冷,大雨傾盆而下,細密的雨絲在風中肆意飛舞,打在窗戶上發出噼里啪啦的聲響。
廖鏞撐著傘,小心翼翼地跟在朱元璋身后,將朱小寶最近的異常情況一五一十地告訴了他。
朱元璋聽完,心里一陣揪痛,忍不住罵道。
“這混賬玩意兒!就因為一點感情上的事,就這么作踐自己的身子,真是讓人不省心!”
廖鏞心中滿是好奇,忍不住問道。
“老爺子,您怎么就知道小大爺是為情所困呢?我都還沒說清楚,我都沒搞明白小大爺到底是出了什么事?!?/p>
朱元璋哼了一聲,說道。
“咱過的橋比你走的路都多,就朱小寶那點心思,他撅撅屁股,我就知道他要拉什么屎!”
“那小子向來性子剛毅,能把他打擊成這樣的,除了感情還能有啥?”
朱元璋心急如焚,背著手大步流星地朝朱小寶的府宅走去。
一路上,雨水不停地打在他身上,很快就濕透了他的衣衫,但他渾然不覺,心中只想著朱小寶的事。
不一會兒,他就來到了朱小寶府前。
此時的他,半邊身子已經被雨水淋得濕透,冰冷的雨水順著衣角不斷往下滴。
他一把推開廖鏞,說道。
“咱自己去找他!”
剛一推門,一陣狂風裹挾著大雨撲面而來,冰冷的雨水讓朱元璋忍不住打了個激靈。
可此刻他滿心都是對朱小寶的擔憂和怒火,根本感覺不到寒冷。
朱小寶此刻正在側房的浴盆里泡澡,房間里因為無煙煤燒得暖烘烘的。
他躺在浴盆中,頭枕著白色毛巾,眼睛上也蓋著一塊。
突然,“砰”的一聲巨響,門被猛地踹開,一股冷風“嗖”地吹了進來,凍得朱小寶身子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
他氣憤地掀開毛巾,正要破口大罵,卻看到了讓他震驚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