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增壽趕忙抱住徐膺緒。
“二哥,你先別沖動,正事要緊!”
“朱小寶這筆賬,咱們以后慢慢算,先去龍驤衛把正事辦妥了才是!”
聞言,徐膺緒惡狠狠地盯著雨幕中的朱小寶和趙婉兒,啐了一口,然后滿臉兇相地轉身離去。
在他看來,朱小寶不過是個出身低微的小人物,即便有些才華,也依舊不值一提。
就算朱小寶現在開始考科舉,再給他一百年的時間發展,也遠遠比不上徐家尊貴。
自家五妹冰雪聰明,是徐家的掌上明珠,被稱作“五公子”,絕不容許任何人欺負她。
徐膺緒心中暗自盤算。
既然燕王已經抵達京師,對于朱小寶,我們也無需再過多監視了。
五妹與這小子的這段孽緣,也該徹底斬斷了。
這個惡人,就由我徐膺緒來當!
朱小寶渾然不知,他與趙婉兒的這一番情景,被徐家兄弟盡收眼底。
朱小寶帶著趙婉兒回到府邸后,便把購置來的魚肉米面交給了鄭和,吩咐他送往鹽礦山那邊。
而后,朱小寶便帶趙婉兒進了暖棚,采摘了好些胡瓜和西瓜。
“這么多,你能拿得動嗎?”
朱小寶滿臉懷疑地看著趙婉兒。
趙婉兒沒好氣地瞪了朱小寶一眼。
“你是風度翩翩的公子,平日手里拿的是《論語》、典籍,提這些重物自然覺得費勁。”
說著,她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接著道。
“我趙婉兒從小練武,農活也沒少干,這點重量算什么?你這是小瞧誰呢?誰會拿不動?”
朱小寶瞧著趙婉兒一本正經的模樣,點了點頭。
“哦,那你拿著吧!”
說著,朱小寶就把滿滿一籃子西瓜和胡瓜遞給了趙婉兒。
趙婉兒手中猛地一沉,差點閃了腰。
“還行不?”
朱小寶問道。
“哼,你說呢,這點重量……對我來說,自然是不在話下的……”
說著,她轉過身,吃力地單手拎著籃子,努力保持著鎮定。
一出朱小寶的府邸,趙婉兒便立馬將大籃子擱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起了粗氣。
她俏臉憋得通紅,喃喃自語道。
“怎么這么重啊!”
趙婉兒又抬頭往回家的路看去,直接愣住了。
“艾呀媽呀!還有這么長的路要走,那我豈不是要累死了?”
“你確定不用送你回去?”
朱小寶的聲音,冷不丁從她身后傳來。
趙婉兒立馬擠出一抹笑容,說道。
“不用啦!”
朱小寶“嗯”了一聲。
“那行。”
說完,朱小寶揮了揮手,一邊小聲嘀咕著,一邊回了府。
“這丫頭還真是虎!這么重都不喊累,厲害啊!”
趙婉兒費了好大勁,走了好長一段路,確定朱小寶沒在后面盯著了,這才大口喘著粗氣,停下來歇一歇。
“他肯定學過武功!”
“這家伙就是個騙子!裝得那么文弱,原來是騙我的!”
“咦?不對呀!人家好像壓根沒說自己不會武功,是我自己想當然了吧?”
“就算他學過武功,也肯定沒我厲害!絕對的!”
徐膺緒和徐增壽在龍驤衛把正事安排妥當后,便打道回府了。
“二哥,你打算怎么處理這事兒?可千萬別傷著五妹啊!”
“五妹眼光向來就高,要是受了情傷,那肯定難恢復過來。”
徐膺緒白了徐增壽一眼,沒好氣地道。
“瞧你這話說的,好像你多懂感情似的。”
他目光漸漸變得凝重起來。
“不能再任由五妹和朱小寶這么發展下去了,這件事,我得給它做個了斷。”
徐增壽點了點頭,表示贊同。
“二哥,那你打算怎么做?”
徐膺緒思索了一會兒,道。
“現在距離年關還有五天,讓五妹把朱小寶叫過來,咱們徐家設宴招待他!”
徐增壽接著問道。
“那然后呢?”
徐膺緒語氣平淡地道。
“然后?然后我就拔劍斬斷他們之間的情絲。”
“操!”
徐增壽大吃一驚,連忙道。
“二哥,你可別亂來啊!”
“雖說朱小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可他好歹也認識些人,你可千萬別沖動!”
徐膺緒有些生氣地道。
“我砍的是他們之間的情絲,你懂不懂啊!”
徐增壽一下子明白了。
“哦哦,原來是這樣,這辦法行得通。”
說著話,兩人便已經到了府邸。
徐膺緒和徐增壽對視一眼,便朝著徐妙錦的側院走去。
咚咚咚!
“五妹,我是二哥,能進來嗎?”
“哦,進吧!”
徐妙錦的桌上堆滿了有關商經的史料,她正看得津津有味。
“五妹,你打算涉足商業了?”
徐妙錦搖了搖頭。
“不是,我在幫一個朋友想辦法,看看商稅該怎么定,商業該如何開展。”
“朋友?你什么時候有朋友了?”
剎那間,徐膺緒反應過來了,五妹這是要幫朱小寶啊!
操蛋!
我妹子對他這么好,他卻不知珍惜,還在外面亂來。
這么一想,徐膺緒心里就堵得慌。
徐增壽又何嘗不是如此。
“你倆的臉,怎么都紅撲撲的?凍的?”
徐妙錦滿心疑惑,緊接著又道。
“我今日一整天都沒出門,外面有這么冷嗎?”
說著,她起身打算出去感受一下。
兩兄弟看著徐妙錦為了寫這份所謂的商業戰略書,一整天都悶在書房里沒出來,心里的氣,就更是不打一處來。
徐膺緒讓徐妙錦坐下,搓了搓手,活動著手指關節,輕聲問道。
“五妹,燕王和大妹不是進京了嗎?”
徐妙錦點了點頭,嘆氣道。
“是啊,可惜我見不到姐姐。”
徐膺緒強壓著情緒道。
“我最近聽燕王的部下講了一件稀奇事兒。”
徐妙錦好奇地問道。
“什么事兒啊?”
徐膺緒繼續道。
“說是在軍隊里,有個小伙子和大戶人家的小姐互生好感。”
徐妙錦立馬來了興致。
“是不是大戶小姐看不起那小伙子?”
徐膺緒笑著搖了搖頭。
“不是,他倆關系可好啦,大戶人家的小姐對那軍戶小伙子關懷備至,可最后你猜怎么著?”
“那軍戶居然瞞著小姐,在外面又找了別的女人!”
徐妙錦氣憤地嬌斥道。
“簡直是畜生!”
“難怪二哥你這么生氣!這也太忘恩負義了!”
徐膺緒心中一喜。
“五妹,你也覺得他忘恩負義?”
徐妙錦用力點頭。
“那是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