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九大一線塞王,過黃河往西,北保定息,倚靠賀蘭山,向西控制河西走廊,嘉峪關守護西域。
東從開原,西至瓜沙,還有二線塞王鎮守秦晉之地。
塞王之后是內王,內王鎮守開封、長沙、成都等天下重鎮,目的是負責境內的軍事管理。
軍事天賦極高的朱元璋,在建立大明后,將整個國家的軍事布局打造得固若金湯!
任何勢力想要入侵大明,都得沖破重重阻礙。
朱元璋的戰略防守策略已發揮到極致,充分展現了他卓越的軍事才能。
當初分封時,北元仍是大明最為強勁的對手,而如今大元和大明攻守形勢已然逆轉。
老朱也察覺到,他分封的這些藩王,實際上也成了潛在威脅。
想到這些,朱元璋不禁暗自嘆息。
外面的雨還在不停地下著,老人心中更增添了幾分憂愁。
年前,還是得找個機會和咱大孫好好聊聊,把這些事都跟他講講,讓他心里有個底。
咱能為你掃除外部的一切障礙,可家里這些復雜的事兒,咱還是難以處理妥當。
這個沉重的擔子,終究還是要交到你肩上,但你可千萬不能手足相殘啊!
夜已深,朱小寶還未入睡。
兩名身披蓑衣的男子,一高一矮,先后走進了朱小寶的住處。
屋內點起燈火,燭火搖曳不定。
遠處傳來雨滴敲打大理石的滴答聲。
解縉和鐵鉉低聲講述著今日的所見所聞,當談及朱棣展現出一副長兄模樣時,朱小寶仿佛看到了那個心懷野心的梟雄形象。
“朱郎君,燕王此人城府極深,而且口才極佳,說話總能切中要害。”
“不僅如此,他為人豪爽,渾身散發著令人信服的氣場。”
“此人……不可輕視!”
解縉毫不吝嗇地給予了朱棣極高的評價,畢竟尊重對手就是尊重自己。
朱小寶點了點頭。
鐵鉉接著說道。
“燕王在設法拉攏我們,而且對各位王爺也都極力拉攏。”
“這次藩王相聚,北疆的塞王們暗中達成了共識,要是他們聯合起來,那必將是一股不可小覷的力量!”
朱小寶微微一怔,試探著問道。
“寧王那邊,態度如何?”
鐵鉉搖了搖頭,說道。
“實在摸不透寧王的心思,他似乎對燕王也沒有抵觸之意,具體情況我們也看不明白。”
朱小寶最擔憂的,還是寧王即將接手的那股勢力。
朵顏三衛實力強勁,在邊塞幾乎所向無敵。
倘若寧王和燕王聯合起來,那可就真的麻煩大了。
“對了,今日宴會上還出了個小插曲。”
解縉突然想起了什么,對朱小寶說道。
他倆幾乎將今日所見之事,毫無遺漏地告知了朱小寶。
盡管朱小寶沒有參加宴會,但此刻他仿佛親眼目睹了宴會上的暗流涌動。
“怎么回事?”
解縉皺著眉頭說道。
“尚善監的人被涼國公給打了,朱允炆的座位安排得十分不起眼,像是有意為之。”
“我猜測很有可能是朱允炆自己耍了些小心機,然后涼國公把這事兒給挑明了。”
“要真是朱允炆自己搞的鬼,恐怕老爺子現在也已經一清二楚了。”
“還好涼國公出面發難,不然,朱允炆說不定還真能在老爺子心中留下更深的印象。”
“不過讓人納悶的是,藍玉為何要主動插手這件事呢?”
朱小寶嘴角上揚,笑著隨口說道。
“昨天我去找李景隆,順道去了藍府,這事兒是我提前安排好的,本是為了以防萬一,沒想到朱允炆還真就打了這種小算盤。”
聽到這話,解縉和鐵鉉微微張大嘴巴,滿臉不可置信,不禁問道。
“您居然拉攏了藍玉?”
朱小寶應聲道。
“沒錯!都是自己人。”
嘶!
解縉和鐵鉉大為震驚!
原來殿下在暗中的勢力,已然如此龐大。
不過稍作思忖,他們也就想通了。
論起輩分,藍玉、常茂與殿下皆有血親關系,幫襯殿下也是情理之中。
這般想著,二人內心愈發激動起來。
得知皇長孫已經悄無聲息地拉攏了諸多勢力,他們心中對未來也更添了幾分信心!
畢竟打鐵還需自身硬,要是朱小寶自己都沒有爭雄的野心,他們追隨起來,也只會心力交瘁。
如今得遇朱小寶這樣心懷宏圖大略的明君,解縉和鐵鉉頓感無比安心!
聽了朱小寶這番話,他們對朱小寶的信服又多了幾分!
這便是強者憑借強大人格魅力產生的征服力!
一個人的強大,絕非僅體現在武力上,宏大的戰略眼光、開闊的格局、非凡的智慧等,都是強大的彰顯。
在他們眼中,朱小寶無疑是強大的。
人天生就會對強者心生信服,解縉和鐵鉉自然也不例外!
鴻臚寺內,朱棣所在的殿中。
屋外細雨淅淅瀝瀝下個不停,屋內朱棣面色陰沉似水。
張玉站在一旁,臉色同樣難看。
朱棣瞧了張玉一眼,開口說道。
“你張家與本王親如一家,此番挑撥之言,你不必放在心上。”
張玉追隨燕王多年,女兒還嫁給燕王做了側妃,對燕王的為人了如指掌。
他們張家的前途富貴全系于燕王一身,所以他堅信朱棣是信任自己的,這一點毋庸置疑。
張玉默默點頭,只是臉上漸漸浮現出一絲隱憂。
他兒子在應天,說不定日后會成為隱患。
此次來應天,朱棣原本打算將張輔調到北平,可沒想到被別人搶先一步。
張玉沉思片刻,緩緩說道。
“王爺,今日之事,您覺得他們是無心還是有意?”
朱棣雙眼微微瞇起,寒聲道。
“無心?哼,李景隆都站出來了,絕不可能是無心!”
張玉滿心疑惑。
“那會是誰呢?”
朱棣搖了搖頭,深邃的目光緩緩落在屋內搖曳的燭火上。
臘月二十六一大早,朱小寶就被鄭和從睡夢中叫醒。
“少爺,老爺來了!”
朱小寶睡眼惺忪地揉了揉眼,瞧了瞧外面的天色,發現天還黑著。
昨晚他與解縉、鐵鉉暢聊至深夜,沒睡好。
聽聞馬老頭來了,也只能強打精神,起床洗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