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允炆看著這群嬉鬧的小王爺,心里有些落寞,又有些羨慕。
他這輩子,注定了不能像這些小家伙一樣游手好閑,孤獨,才是他人生的代名詞。
很快,劉三吾便著急忙慌的走進了學堂。
剛剛還想著要抽劉三吾的小王爺們,此時卻都正襟危坐,十分敬畏的望著劉三吾。
“今日老夫還有事要做,你們便早些回去吧。”
思索片刻,他又沖朱允炆道。
“若殿下想學習,可去尋黃學士探討一番。”
朱允炆行禮道。
“是,夫子。”
劉三吾吩咐完,便又神情凝重的匆匆離去。
那些個小屁孩對望一眼,然后低喝道。
“快走!”
“若是被父皇知道了,不會揍我們吧?”
“怎么了,朱棟?你慫啦?”
朱棟抹了把鼻涕道。
“我才不慫呢!我這就給你們帶路,反正我姐夫的家也離這不遠!”
“那還等什么?快走!”
朱小寶看著窗外依舊淅淅瀝瀝的小雨,微微皺眉。
這應天府的雨,都快下了半個月了,歷朝歷代都相當罕見,想必朱元璋的壓力大得很!
老爺子一早就來了,但朝廷似乎是出了什么事,便又面色凝重的趕了回去。
臨近中秋,應天街上的花燈也多了起來。
趙婉兒在廚房制作月餅,朱小寶則在一旁給她打下手。
讓朱小寶吃驚的是,趙婉兒那雙精致修長的手,和起面來倒是無比熟稔。
朱小寶打趣道。
“趙姑娘,老爺子都走了,你也沒必要這么裝了吧!”
老爺子來沒多久,趙婉兒便也來了。
聽老爺子說想吃月餅,趙婉兒便立馬整了起來。
朱小寶心里當然清楚,她這是在裝樣子給老爺子看呢!
趙婉兒沒好氣的道。
“誰說我是裝的了?”
朱小寶道。
“你不就是想給老爺子留個好印象嗎?”
“老爺子夸也夸了,現在人都走了,你就沒必要這么賣力了吧。”
“你!”
趙婉兒白了一眼朱小寶,喝道。
“你趕緊過來和面。”
“是是是!”
朱小寶邊點頭,邊走了過去。
他有些好奇。
“皇親國戚還會做這些?”
趙婉兒樂呵道。
“我小姑是皇妃不錯,但和我也沒啥關系啊!”
“我爹就是個兵馬使,娘走的又早,所以打小我便要幫著我爹干活。”
趙婉兒邊說,邊變戲法似的,剪裁出了一張月餅模型。
“這是什么?”
朱小寶又好奇道。
趙婉兒笑笑。
“連這都不知道?這是月餅的圖案啊!等你把面和好,再將這紙往上一摁,這花樣兒就印出來了。”
朱小寶一臉的驚奇。
趙婉兒嫌棄的瞥了他一眼,然后驚呼道。
“喂喂喂!你瘋了啊!你干什么倒這么多水?”
被趙婉兒一驚,朱小寶將水灑了一地。
趙婉兒一腳踩在那水上,砰的一聲,摔了個狗啃泥,疼得眼淚直往外冒。
朱小寶急忙走過去,將趙婉兒小心攙扶了起來。
“我這就去給你拿跌打酒!”
朱小寶很快便拿著跌打酒回來了。
“喏!”
趙婉兒疼得倒吸涼氣,無語道。
“你就不能幫我擦一下嗎?”
朱小寶猶豫道。
“咱們還沒成婚呢,這不好吧!”
“誒誒誒!你干嘛解我腰帶?”
趙婉兒看著朱小寶,警惕的大叫道。
“啊?不是你讓我替你擦藥嗎?”
我特么……
“我讓你擦胳膊,你解我腰帶做什么?”
朱小寶頓時臉頰通紅。
“是我誤會了,我這就給你擦,你忍一忍,應該會有點痛!”
朱小寶有些愧疚,不管怎么說,這水是他倒在地上的,確實是他的錯。
應天大街。
朱棟帶著幾個小王爺,威武的走在街上。
十一歲的沈王朱模手上,還牽著一條兇猛的獵犬,五歲的唐王朱桎,則拿著一柄戒尺,他們身后跟著幾個太監。
“你們就在外面候著吧。”
朱棟頤指氣使的說完,便上前去敲門。
馬三寶見這幾個是小王爺,又是趙婉兒的弟弟,也不敢攔著,便將他們領去找朱小寶和趙婉兒。
“二十三弟,你這戒尺,表姐夫定是不喜的!”
沈王朱模看著唐王朱桎,不屑道。
唐王朱桎哼了一聲。
“表姐夫不喜我這戒尺,難道喜你這大狗?”
“哈哈!那是自然,男子漢哪有不喜狗的?”
唐王朱愣了愣,隨后急著道。
“我這戒尺可以打人手掌,亦可打人屁股,而且甚是好使!”
“完全可以留給朱棟的表姐和表姐夫教訓小孩使!
唐王朱桎又看向朱棟,奶聲奶氣的問道。
“朱棟,你姐和你姐夫有小孩了嗎?”
朱棟疑惑的搖了搖頭。
沈王朱模道。
“既然沒生,那便讓他們生一個再說!”
朱棟越發疑惑了。
“怎么生?”
沈王朱模又道。
“這你都不知道?”
“上次父皇和我娘在屋里,我娘一個勁兒的叫喚著疼,后來我問我娘,她說這就是生小孩!”
正說話,屋內突然就傳來了一陣凄厲的叫喊聲。
“好疼啊啊啊!”
三個小王爺頓時愣在了原地。
朱模吃驚的看向朱棟。
“你表姐該不會在生小孩吧!”
話音落下,三個小孩兒忙不迭跑了進去。
“表姐,表姐夫,你們是在生小孩嗎?”
聽到朱棟的話,趙婉兒和朱小寶都驚呆了。
看著突然闖進來的三個小屁孩,趙婉兒氣惱道。
“誰說我們在生小孩的?別在這兒胡說!”
朱棟努了努嘴。
“是,是二十一哥說的,她說你叫的厲害,一定是在生小孩。”
“對!你們肯定是在生小孩!”
沈王朱模一臉肯定的道。
朱棟眼珠子亂晃了一圈,又沖趙婉兒問道。
“表姐,小孩呢?我幫你帶小孩兒呀!”
趙婉兒被氣的哭笑不得。
“屁的小孩!你們今日不上課啦?來找我作甚?”
朱棟一本正經的糾正道。
“我們今日是來找表姐夫的,不是來找你的。”
趙婉兒瞪了朱棟一眼。
這小免崽子居然敢當面拆自己的臺子,回去定要好好收拾一番!
朱棟對趙婉兒威脅的眼神視而不見,連忙跑到朱小寶旁邊,拉著朱小寶的手,討好道。
“表姐夫可是生孩子累著了?我給你擦汗!”
沈王也跟著走過去,對朱小寶道。
“姐夫,你該不會是因為沒生出小孩傷心了吧,我帶了大狗來,它能幫你抓兔子呢!你可別傷心了!”
朱桎也不甘示弱。
“姐夫,你看我給你帶的戒尺,我娘教訓我的時候,就是用的它,我送給你,以后教訓小孩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