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小寶忍不住對常茂發(fā)問。
“常將軍,今天這宴會是為何而設(shè)?”
常茂帶著神秘的語氣說道。
“哦,不是為了專門宴請你的。”
“啊?”
聞言,朱小寶一愣。
常茂解釋道。
“稍后還有人會來,他才是今天的主角。”
原來是我誤會了!
朱小寶感到有些無奈。
他本以為常茂特意邀請他來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交代,結(jié)果是自己想太多了。
“不是,您邀請其他人,叫我來做什么?”
朱小寶摸了摸頭。
常茂輕輕拍了拍朱小寶的肩膀。
“這是藍將軍的意思,他說只有你來了,這場戲才能完整。”
這話讓朱小寶更加迷惑了。
他疑惑地望著那些正在低聲交談的武將們,實在不明白他們究竟想做什么。
鴻門宴?
看著這些武將們表情時而兇狠,時而猙獰,時而歡笑,朱小寶不禁微微皺眉。
常茂笑著安慰道。
“別胡思亂想,沒什么大不了的,等會兒你就明白了!”
“我們?nèi)デ形鞴习桑銇砬?”
“嗯,好的!”
咔嚓!
在眾人的注視下,朱小寶利落地切開了西瓜。
鮮紅的瓜肉展現(xiàn)在大家眼前,讓人垂涎欲滴。
朱小寶開口道。
“這西瓜剛剛成熟,大家快來嘗嘗。”
藍玉瞪圓了眼睛,目光中閃爍著興奮。
“真的嗎?難道你家老爺子還沒嘗過?”
朱小寶肯定地答道。
“確實如此。”
藍玉聞言,興奮得仰天長笑。
傅友德等人更是樂得合不攏嘴。
上位都還沒機會嘗鮮,他們卻能先一步享用,這要是說出去,得多有面子啊!
眾人像餓狼撲食般爭先恐后地取瓜品嘗。
盡管外面寒風凜冽,屋內(nèi)卻因為燃燒無煙煤而溫暖如春,甚至略帶干燥。
品嘗著這甘甜的西瓜,他們的心情只能用一個字來形容。
爽!
藍玉三兩下就把一瓣西瓜吃得干干凈凈,甚至連瓜皮都想啃掉。
他那幾縷胡子上,還沾著紅色的西瓜汁。
“真甜!”
他正準備再拿一塊,抬頭一看,卻發(fā)現(xiàn)瓜已經(jīng)沒了!
于是他抬頭環(huán)顧四周,只見那些狼吞虎咽的武人們嘴角都微微抽搐。
真是一群野獸!
那個拿走兩瓣瓜的家伙又是怎么回事?
是餓死鬼投胎的嗎?
真是沒救了!
一群功臣,竟然為了吃個西瓜,連臉面都不要了!
“小子!”
“趕明兒給咱挑兩個大的!”
藍玉走到朱小寶跟前,擠眉弄眼地說道。
朱小寶笑道。
“那有什么問題!等西瓜長好了,我一定給您挑兩個大的!”
“好啊!真是個好孩子啊!”
正說著,外面有人邁步走了進來。
朱小寶一愣,目光轉(zhuǎn)向門外。
只見寧王朱權(quán)舉止文雅地步入屋內(nèi),朱小寶心中不禁生出一絲疑惑。
是他?
剛才常茂提到的宴會主角,難道是寧王?
寧王迅速向藍玉等人行了一個抱拳禮。
“晚輩朱權(quán),見過各位叔叔伯伯。”
藍玉等人也回禮道。
“吾等見過寧王殿下。”
語畢,常茂面帶假笑,聲音中也帶著幾分戲謔。
“快!上酒菜!”
寧王迷迷糊糊地走到八仙桌前坐下,看到朱小寶時也顯得有些驚訝。
不久,酒菜便端了上來。
藍玉開門見山地說道。
“咱們好久沒一起喝酒了,今日將你叫來,是因為知道你明年就要去喜峰口大寧都司上任,所以有些話想提前告訴你,也算是為你送行。”
寧王聽后,心中涌起感激之情,急忙回應(yīng)道。
“多謝藍將軍!”
朱小寶在心里默默點頭,原來如此。
藍玉擺了擺手。
“別客氣,咱和上位是生死之交,別的不說,打仗我們是專業(yè)的。”
常茂放聲大笑。
“沒錯!”
“寧王殿下在喜峰口,想要穿越邊塞,東挺北平城。”
“那固原的守將是跟咱一起經(jīng)歷過生死的兄弟,還用去找燕王,他絕對能將你的朵顏三衛(wèi),好生教訓一番。”
傅友德捋著胡須,笑得暢快。
“常兄,你這話說得有點過了吧?”
“想要穿越北平,還得經(jīng)過宣府呢?宣府的劉知達,從小就和咱是朋友!”
“寧王去北平怎么可能帶上朵顏三衛(wèi)?肯定會減少隨從啊,但劉知達那指揮使是個糊涂蛋,說不定會把寧王誤認為是奸細給砍了。”
“寧王殿下,你可得小心點啊!”
朱權(quán)的肩膀輕微顫抖,他看著這些人,臉色逐漸變得陰沉。
你們這些混蛋!
這顯然是在威脅我啊!
真是的!
知道你們和朱小寶有親戚關(guān)系,但我也沒說會在邊關(guān)做什么啊,為什么要這樣威脅我?
藍玉揮手道。
“你們在說什么呢!”
“大軍南下,難道不渡黃河?”
“只需給咱三萬兵力,咱就能把他們的軍隊消滅在黃河之外,那里的地形最適合埋伏作戰(zhàn),打起來輕松的不行!”
常茂笑著回應(yīng)道。
“無需渡過黃河,剛離開北平,咱便能領(lǐng)兵沖鋒!”
朱小寶聽后,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這些武將,說話都如此坦率的嗎?
他們威脅人的方式,也太直接了點兒吧?
這誰都聽得出來,他們這是在威脅寧王朱權(quán)啊!
再看寧王,不愧是皇族血脈,居然還能保持鎮(zhèn)定。
我聽了都感到害怕,他卻依舊如此從容!
朱小寶裝作若無其事地端起茶杯,慢慢品茶。
這還真是一場鴻門宴啊!
他剛低下頭,就注意到寧王的腿在下面抖著。
我就知道!
這些武將都是戰(zhàn)場上的高手,天生帶著殺氣,一般人怎能承受得住!
但朱小寶也感到有些奇怪。
寧王尚未赴封地,即便是去了,這些人又是怎么敢如此大膽的,直接威脅朱元璋的兒子的?
若洪武皇帝得知此事,這些人豈能幸存?
朱小寶想提醒,卻插不上嘴。
最令人不解的是,為何這些人偏要當著我的面威脅寧王?
常茂剛提到,因為我在此,這場戲才能上演,這又是何意?
朱小寶百思不得其解。
東莞伯何榮面帶微笑的,開口道:
“殿下,你別多心,我們也只是想通過你和燕王來推演一番,如果北元殘余真的突破了北疆防線,我們也得考慮應(yīng)對之策,絕無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