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朱元璋語氣中帶著責備,但誰都聽得出他話里的愉悅和自豪。
趙惠妃連忙回應道:
“陛下說得對,臣妾們確實失態了,但主要還是太過于驚訝了!”
“沒錯,趙姐姐說得對,這簡直都可以稱作祥瑞了!”
“陛下英明!”
朱元璋淡然一笑。
“又不是咱親手種的!”
“好了,都回去吧,嘗嘗鮮,咱還要處理奏疏呢!”
說罷,朱元璋擺了擺手。
趙惠妃急忙道。
“是!臣妾告退!”
朱元璋應了一聲,便收回了思緒。
趙惠妃心中的喜悅,幾乎要溢出來了!
特別是朱元璋那句話,這不就直接暗示了,我們家婉兒的未來夫君將是大明的君主嗎?
嬪妃們離開奉天殿后,依舊感到十分困惑。
劉美人不經意地向趙惠妃詢問道:
“姐姐,剛才陛下口中的那個晚輩,究竟是何人???”
趙惠妃瞥了劉美人一眼,語氣嚴肅。
“在老爺子宣布之前,你最好別多問?!?/p>
劉美人突然感到一陣驚慌,急忙道:
“是是是,妹妹多嘴了,請姐姐原諒。”
趙惠妃點頭,然后對在場的人宣布,“大家都散了吧!”
劉美人一回到宮中,她兒子便立刻迎了上來。
“娘,你沒事吧?父皇為何突然召你?”
問話的是寧王朱權。
劉美人搖了搖頭,目光緊盯著朱權問道,“你父皇對朱允炆的態度如何?”
朱權好奇道:
“娘,你怎么突然問起這個了?”
朱權接著道。
“之前還不錯,但最近似乎變得冷淡了。”
嘶!
竟然不是朱允炆?
劉美人臉色微變,心中也越發驚訝了。
朱權疑惑地問,“娘,到底發生什么事了?”
劉美人自是清楚,她兒子朱權是不可能登上那個位置的。
因此,她也只希望自己兒子將來能投靠個靠譜的好主,所以她對此事很是關心。
她看著朱權說道:
“孩子,娘告訴你,你父皇可能已經有了心儀的人選?!?/p>
朱權頓時震驚不已。
“誰???”
劉美人搖頭。
“尚且還不清楚?!?/p>
朱權無語。
“娘,您這話說的,跟沒說有啥區別?”
劉美人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孩子,你得為自己的未來著想,別讓母親總是為你擔心?!?/p>
朱權表示同意。
“嗯,孩兒知道了?!?/p>
“乖孩子,走,咱們去用膳?!?/p>
趙惠妃院落。
“朱棟,你這小混蛋!你是不是想死啊?”
“這胡瓜是你父皇賜給我的,你居然連皮都沒給我留一點?”
“不孝子!看我怎么教訓你!”
“啊!我好久沒嘗過胡瓜了,我,我這就去給娘親買來……”
這話一出,趙惠妃的怒氣更盛!
“買什么買!你這不識五谷的蠢貨!書都讀到哪里去了?”
“這種天氣怎么可能有胡瓜?真是見鬼了!”
“你給我站??!我非得好好教訓你不可!”
“娘,求你別打了,嗷嗚!好疼呀……”
次日清晨。
晨霧彌漫,天氣寒冷刺骨。
一大早,吏部、兵部、戶部的三位高官,便聚集在了戶部值廬內。
三位大人昨日一回宮,便討論了關于驛站改革的事宜。
直至今晨,才終于敲定了改革方案、獎懲機制和監督體系。
每一項改革,都不能草率決定。
盡管朱小寶提出的建議有益于國家和百姓,但正如老朱所言,若不控制得當,最終即便是好事,也極有可能演變為貪污腐敗。
驛站的微小改革,并非重大事件,至少沒有觸及大明的國之根本,也沒有動搖到各階層的利益。
即便如此,大明的權臣們仍然十分謹慎,就更別說其他更為廣泛的改革了。
自古以來,改革從來不是小事。
戶部外。
戶部郎中黃莽剛到,便碰見幾位宮人提著一籃胡瓜走來。
胡瓜?
他略感驚訝。
聽聞這是皇帝的賞賜,黃莽立刻接過了籃子。
“讓本官來吧!”
很快,他便到了傅友文的值廬。
見來的人是黃莽,傅友文便依舊與詹徽、茹瑺討論著郵票發行的相關事宜。
黃莽作為傅友文的門生,急忙行禮道:
“學生拜見恩師?!?/p>
傅友文聽后表情嚴肅,沉聲道。
“在這里,不要稱呼恩師?!?/p>
“是,傅大人。”
黃莽笑道。
“下官是來報喜的。”
傅友文見黃莽手中抱著東西,但因其官袍袖子過長,遮住了,看不清。
“發生了什么?”
“傅大人請看!”
突然間,仿若一記重錘擊中了傅友文的心,他驚叫道:
“胡瓜?!”
不僅傅友文,旁邊的詹徽和茹瑺也都震驚不已。
“這胡瓜是哪兒來的?”
黃莽答道。
“這是陛下賜給諸位的,說是為了慰勞諸位?!?/p>
嘶!
難道陛下自己種出了胡瓜?
陛下在后宮開辟了兩畝田地,閑暇時,便會去親自耕作,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
只是未曾料到,在如此嚴寒的季節,竟也能種植出胡瓜?
“陛下真是神人??!”
傅友文不禁驚嘆。
這并非奉承,而是他發自內心的感慨。
“這能吃嗎?”
茹瑺疑惑地問道,隨即意識到失言,連忙又道。
“本官絕非質疑陛下,只是擔心有奸人欺騙陛下罷了!”
“我來嘗嘗!”
詹徽毫不客氣地拿起一只胡瓜,狠狠咬了一口。
咔嚓!
茹瑺和傅友文目不轉睛地看著。
“味道不佳,淡而無味,跟豬食無差?!?/p>
詹徽不以為意地評論道。
茹瑺和傅友文頓感失望。
但很快,他們便看到詹徽的手又伸向了另外兩個胡瓜。
兩人當即明白了詹徽的意圖。
“別碰!那是本官的!”
“沒錯!你可別亂來!這是陛下賜給吾的!”
此刻,他們哪兒還能不懂詹徽的用意。
詹徽尷尬地笑了笑。
他知道,這剩下的胡瓜,他是吃不上了!
在大冬天能享用到如此清涼的胡瓜,確實是一件愉悅的事!
然而,現在他也感到困惑了。
他自認為見多識廣,也聽過許多奇聞異事,只是親眼所見的卻很少。
而這瓜,還當真是讓他眼界大開。
茹瑺與傅友文也毫不客氣,直接拿出那胡瓜,大口咬下。
嘶!
味道甜美極了!
三人贊嘆不已,但吃完胡瓜后,他們很快就收攏了心思。
畢竟眼下郵票發行的分配任務,才是要事。
分配工作完成后,三人便一同前往了奉天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