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縉說的這些話,都是發自肺腑的。
他甚至拋棄了文人的自尊心和尊嚴,直接向朱元璋跪拜。
這是需要極大的勇氣和堅定的信念的!
朱元璋見到解縉的舉止,突然會心一笑。
被咱大孫選中的人,果然非同一般。
“好了,朕已明白,你速速整理行裝,立刻準備前往江西上任吧!”
“臣領命!”
解縉步出皇宮,心情依舊紛亂,身體也止不住的顫抖。
他既感到恐懼,又感到慶幸。
為何劉三吾不斷強調朱小寶的重要性,他現在完全理解了!
他明白雖然自己被貶職,但似乎太孫非常看重自己,因此自己雖然被降職,但卻也并非是件壞事!
解縉緊咬牙關。
“不行!離開之前,必須向朱兄表達謝意才行!”
黃昏時分,烏云密布,寒風凜冽,似乎又將飄雪。
朱小寶點燃蠟燭,坐在書桌前翻閱著史籍。
不久,馬三寶輕手輕腳地敲響了書房的門。
“少爺,有人送來了包裹和信件。”
朱小寶有些好奇,招了招手,示意馬三寶直接送進來。
外面冰天雪地,屋內鋪著精美的羊絨毯,馬三寶自然不敢踏入,以免弄臟。
“少爺,我就在門口給您吧,麻煩您來取一下。”
朱小寶點頭,將史書放下后,走向門前。
馬三寶稟報道。
“少爺,這是來自安南的信件,胡公主寄來的。”
“送信的人是胡公主特意從云南布政司找來的,出價不菲呢!”
此時的郵差還都屬于官方,民間人士是不允許使用官郵的,即便官郵和驛站大多閑置,民間也無法使用。
想要通信的文人或百姓,只能依賴于往來兩地的商人或辦事人員。
這通常需要很長時間,而且途中丟失的物品也屢見不鮮。
不過,還有一種專門送信的人,但如果路途遙遠,費用便會十分高昂,普通百姓自是難以承受的。
朱小寶一時間思緒萬千,但他很快收斂了心思,對馬三寶點頭回應道。
“我明白了。”
他接過物品,放置在書桌上。
是一個不大的盒子,還有一封信。
信封上寫著朱郎親啟。
朱小寶拆開信件。
“嗨,好久不見,近況如何?”
信件開頭十分俏皮,這倒也符合胡馨榮的性格。
那姑娘外表冷漠,內心卻極為火熱,就是典型的悶騷型。
與陌生人相處時,她就像是刺猬一般,愣是將自己捂了個嚴實。
可一旦熟悉起來,就變得毫無拘束了。
“許久未見,我才想起要給你寄封信。”
“并無他意,只是想表達對你的感激之情。”
“你的能力真是令人欽佩!你給我的建議,我已經轉告給父王了。”
“孫清將軍的幾個兒子得知父王要賜予他們封地后,他們兄弟及孫清將軍之間,果然開始起了嫌隙。”
“你還真是個天才啊!我佩服得五體投地!”
“另外,我也無需出嫁了,真開心!”
只是通過信件,朱小寶都能感受到胡馨榮的喜悅。
朱小寶會心一笑。
“之所以遲遲未給你寫信,是因為我最近才深刻體會到權力的誘惑力,是有多么的巨大。”
“我父王已經在積極備戰,相信不久的將來,我們就能收復失地!”
朱小寶點了點頭。
不僅你們占城國如此,我國歷史上為了權力,父子反目、兄弟相殘、叔侄爭斗的事件還少嗎?
不說前朝,就說現在的大明,洪武皇帝駕崩幾年后,朱棣不就按捺不住了嗎?
讀到這里,朱小寶也陷入了深思。
距離洪武皇帝駕崩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如果朱棣那時揮師南下,我又該如何是好?
目前藍玉等人暫時安全。
但洪武皇帝的性格和為人,朱小寶一無所知。
他只能通過自家老爺子的零星話語,去揣摩洪武皇帝的脾氣。
朱小寶這些天一直在詢問老爺子,皇帝是怎樣的人,也是為了分析判斷,以便提前做好準備。
朱小寶因為對歷史的遺憾,保下了藍玉等人。
可藍玉這些人,最終會支持朱允炆嗎?
如果朱允炆真的登基了,這個沉重的大明江山,自家老爺子傾盡心血去維護的漢家土地,又將如何是好?
朱小寶對朱允炆十分厭惡,但這并非源于個人恩怨,畢竟他們從未見過面。
朱小寶所厭惡的,實際上是朱允炆的治國理念。
自朱允炆繼位伊始,便重用了黃子澄等一眾文人。
大明在他的領導下,也終將逐漸演變為類似宋朝的政治體系。
這無疑是歷史的倒退,將使華夏民族再次面臨嚴峻的危機。
隨著時間推移,歐洲將崛起,美洲大陸也將隨著大航海時代的到來而被發現。
到那時,印第安人將遭到入侵者的屠殺。
盡管遼東的女真人尚未顯露出野心,但他們的存在,始終是大明潛在的威脅。
朱小寶清楚地看到了大明面臨的種種危機,而其他人卻沒有他的遠見。
在朱小寶看來,若要拯救大明,除了造反,似乎別無他法。
那么,問題來了。
藍玉、常茂等武將雖然對他不錯,但若要他們跟隨自己起義,他們又會作何反響呢?
朱小寶需要找個機會試探一下藍玉和常茂等人。
無需明言,只需間接地試探一番即可。
但問題在于,自己又有什么能令這些高傲的武將,無條件地信任自己,且跟隨自己冒這個殺頭的風險呢?
朱小寶搖了搖頭,將飄遠的思緒拉了回來,目光也再次落到了胡馨榮的信上。
“對了,我們的船隊在一次出海中,意外獲得了一件非常奇特的物品,海上的人都說這是神物。”
“父王為了感謝你,便將這神物贈予你。”
“神物被置于一個盒子里,盒子用玲瓏珠鎖住的,必須同時按下兩側卡扣才能打開。”
“玲瓏珠內有九曲十八彎,朱郎君至少需要三天時間才能解開!”
信件到此結束。
“全是廢話!”
朱小寶撇撇嘴,審視著那所謂的玲瓏珠。
這是一塊透明的翡翠,呈鎖狀,從外面可以看到里面密布的小孔,要想打開它,必須用針線穿過這些小孔。
以前在現代,他恰巧開過類似的鎖,早就研究透了。
“這哪用得著三天?”
朱小寶捏著翡翠,拿來針線,不出三分鐘,便開了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