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不多時,阿依娜匆匆來到書房.....
顯然夜梟來之前已經將海上之事跟她講了。
這丫頭一進書房,就一臉義憤填膺,不過好在如今她也知曉規(guī)矩,只是拜過便靜候趙牧的指令......
趙牧也不廢話,直接問道:“阿依娜,商會的船隊情況你最熟悉。”
“眼下在登州港內,我們能動用的海鷂快船現有幾艘?”
“狀態(tài)如何?”
阿依娜早已不是當初那個只懂跳胡旋舞的青樓女子。
在趙牧手下,歷經多次海上風浪與西域暗戰(zhàn),她眉宇間多了幾分堅毅與沉穩(wěn)。
聽到先生發(fā)問,她立刻便答道:“回先生,目前港內共有五艘海鷂可隨時出動,均已按魯大師最新的圖紙完成改裝,船體更堅,航速更快,配備了強弩和改良拍桿,船員也都是經歷過東海墟和南下航線的老手。”
“好。”
趙牧點頭,“這事態(tài)緊急,此次還是由你親自帶隊,率領這五艘海鷂,再挑選兩艘航速最快的貨船偽裝成商隊,即刻出發(fā)。”
“航線就設定在遇襲海域附近,張揚一些,擺出運送貴重貨物的架勢。”
阿依娜眼中閃過興奮與決然:“先生是要我們做餌,引蛇出洞?”
“不僅是餌,也是錘!”
趙牧語氣森然,“找到他們,咬住他們!”
“然后……給我徹底打疼他們!”
“不必留手,也不必留活口!”
“我要讓這東海之上,今后再無人敢輕易打牧云商會船隊的主意!”
“記住,速戰(zhàn)速決,揚我大唐海商之威!”
“阿依娜領命!定不負先生所托!”阿依娜抱拳躬身,聲音鏗鏘有力,隨即轉身,步履生風地離去安排。
幾乎在阿依娜出發(fā)的同時。
趙牧也通過太子李承乾,將海盜猖獗,已經嚴重威脅海商安全的情況上達天聽。
李承乾深知海貿利國利民,對此極為重視,立刻在朝中提議加強東南沿海水師力量,并嚴詞譴責高句麗,倭國縱容甚至勾結海盜的行徑。
朝堂之上的風波,自然也傳到了市井之間。
而趙牧這邊一有事,就會出現的秦老爺。
這日,果然又出現在了天上人間.......
流云軒內,“秦老爺”李世民輕撫著茶杯,看似隨意的問道:“聽聞近日海上不太平?”
“老夫可是聽說,連趙小友的牧云會船隊都吃了虧?”
“看來這海貿之利雖厚,風險卻也著實不小啊。”
趙牧為他續(xù)上熱茶,嘆了口氣,臉上適當地露出一絲憂慮與憤慨:“不瞞秦老哥,此次損失不小,船員亦下落不明,著實令人心焦。”
“誰能想到,那些高麗棒子如此無恥,自己不敢明著來,竟勾結倭寇,行此卑劣之舉!”
“這海路若長久不太平,往后這生意,真是難做了。”
李世民眼中精光一閃,抿了口茶,慢悠悠道:“小友也不必過于憂心。”
“朝廷對此事頗為關注,斷不會坐視海疆不寧。”
“想必很快便有舉措。”
“只是……老夫聽聞小友麾下,似乎也有些海上護衛(wèi)的力量?”
“此番或可一展身手,讓那些宵小之輩知曉,我大唐商賈,亦非任人拿捏之輩。”
趙牧心中微動,“秦老爺”這明顯是話中有話!
似乎既表達了朝廷的支持又在試探他是否愿意動用隱藏的力量。
或者說,至少是默許.....
趙牧面上不動聲色,苦笑道:“秦老哥說笑了,小弟不過是些看家護院的粗淺人手,嚇唬嚇唬小毛賊尚可,面對這等窮兇極惡的海盜,只怕是力有不逮。”
“終究還是要仰賴朝廷天威,水師將士....”
趙牧靈機一動,先將自己摘得干凈,把解決問題的期望引向朝廷,既符合他“普通商人”的身份,也避免了過早暴露全部底牌。
李世民深深看了他一眼,不再多言,只是嘴角似乎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十余日后,琉球以東海域,天高云淡,波光粼粼。
阿依娜站在偽裝成商船的頭船船首,海風吹拂著她的發(fā)絲,目光如鷹隼般掃視著廣闊的海面。
她身后的五艘海鷂快船,則巧妙地隱藏在貨船的視覺盲區(qū)或是遠處海平線下,如同潛伏的獵手。
果然,在第三日下午,瞭望手發(fā)出了趙牧發(fā)明的旗語警訊!
右前方出現數個快速移動的黑點,正呈扇形包抄而來!
船型尖銳,帆影奇特,與幸存者描述的海盜船一般無二!
“各船注意!魚已上鉤,按計劃行事!”
阿依娜冷靜地下達命令。
兩艘貨船開始裝作驚慌失措,調整航向試圖“逃離”。
可速度卻故意放慢了幾分。
海盜船見狀,更加肆無忌憚地加速沖來,船上隱約可見手持弓箭,彎刀的兇悍身影,其中幾艘船的船首,甚至站著剃了月代頭,身穿簡易竹甲的倭人,發(fā)出嗷嗷的怪叫。
就在海盜船進入弩箭射程,準備拋擲鉤索接舷的瞬間,阿依娜眼中寒光一閃:“出擊!弩手瞄準帆索舵樓!拍桿準備近戰(zhàn)!”
命令通過旗語迅速傳達。
原本隱藏的五艘海鷂快船,如同蟄伏的獵豹猛然暴起,鼓足風帆,以遠超普通貨船的速度,從側翼和后方猛地切入海盜船隊之中!
“砰砰砰!”
改良后的強弩發(fā)出沉悶的咆哮,特制的破甲箭帶著凄厲的呼嘯,精準地射向敵船的帆索和操舵位置。
瞬間,就有兩艘海盜船的主帆索被射斷,船帆嘩啦落下,船速驟減,還有一艘船的舵樓被數支弩箭穿透,里面?zhèn)鱽砥鄥柕膽K嚎。
海盜們被打了個措手不及,他們根本沒料到這“商隊”中竟隱藏著如此精銳,迅捷的戰(zhàn)船!
“是唐人的戰(zhàn)船!小心!”
有人用生硬的漢語驚呼。
但為時已晚。
海鷂們憑借出色的機動性,如同穿花蝴蝶般在海盜船隊中穿插,弩箭連番射擊,重點打擊其動力和操控系統(tǒng)。
同時,船側沉重的拍桿在近距離狠狠砸下,將試圖靠近的海盜小船拍得粉碎木屑橫飛。
阿依娜所在的頭船更是勇猛,直接沖向那艘最大的,疑似頭目所在的海盜船,在交錯而過的瞬間,早已準備好的火油罐被奮力拋出,砸在敵船甲板上,燃起熊熊大火。
戰(zhàn)斗幾乎呈現一邊倒的態(tài)勢。
海盜船隊被打得七零八落,損失慘重,殘余的船只見勢不妙,再也顧不得搶劫,紛紛掛滿帆,向著深海方向倉皇逃竄。
阿依娜沒有下令追擊,她的目的已經達到。
此戰(zhàn),擊沉,重創(chuàng)海盜船七艘,斃傷俘獲海盜無數,繳獲武器物資一批,更重要的是,救回了那艘被擄走的貨船以及大部分船員,雖然不少人帶了傷,但性命無虞。
“清理戰(zhàn)場,救助傷員,返航!”
阿依娜看著海面上漂浮的殘骸和硝煙,沉聲下令。
陽光灑在她堅毅的臉上,鍍上了一層勝利的金光。
消息傳回,登州港乃至整個東南海商界為之振奮!
牧云商會以商隊護衛(wèi)之力,重創(chuàng)兇悍海盜團伙,救回人質,大大提振了所有海商的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