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時后,車隊緩緩停在秦王府門前,沉重的車輪聲戛然而止,揚起細微的塵土。
葉玲瓏一下車,就被眼前的景象震得倒吸一口涼氣。
那高聳的圍墻仿佛要與天際相接,金色的琉璃瓦在夕陽映照下流淌著熔金般的光澤。
“阿川……這……這就是你家?”
“這就是傳說中的秦王府嗎?”
“這也太……太夸張了吧?”
秦川隨手摟住她的細腰,感受到她微微的顫抖,嗤笑一聲:“瞧你那點出息。”
“這算個屁,就是個臨時行宮罷了。”
他頓了頓,補充道:“老逼登鎮守龍國東邊,總不能天天住帳篷吧?就隨便搞了這么個地方湊合住。”
葉玲瓏、蘇清歡和若琳三個女人齊刷刷抬頭,看著眼前的建筑,人都傻了。
這叫“湊合住”?
眼前是一座巨大無比的府邸,一眼根本望不到頭。
朱紅色的圍墻高得離譜,金色的琉璃瓦在夕陽下閃著光,晃得人眼暈。
大門是純銅的,厚重得仿佛能阻擋千軍萬馬,上面精雕細刻著兩條五爪金龍,張牙舞爪,鱗片分明,那龍眼鑲嵌著黑曜石,仿佛活物般凝視著來人。
門口兩尊石獅子,比真獅子大了足足三倍,肌肉線條流暢有力,眼睛里鑲著紅寶石,在夕陽余暉中透出兇悍之氣,仿佛隨時會蘇醒撲來。
整個府邸透著一股子壓人的氣勢,每一處細節中透露出的權力象征。
“這……這只是行宮?”
若琳小聲道,這都快比得上一個小型的皇宮了。
就在這時,銅門緩緩打開,一大群人從里面井然有序地走了出來。
為首的是個中年男人,穿著一身剪裁合體的黑色中山裝,身材高大挺拔,肩寬腰窄,站立如松。
面容儒雅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不用猜,這位肯定就是傳說中的秦王,秦川的父親了。
在他身后,跟著三個年輕男人,每人間隔兩步,形成一道無形的屏障。
最左邊那個胖得像尊彌勒佛,圓臉肥耳,笑瞇瞇的,看著憨態可掬,有一種讓人親近的感覺。
中間一位是一個完美無缺的君子。
五官精致得跟雕塑似的,鼻梁高挺,唇形完美,嘴角掛著溫和的笑,活脫脫一個完美公子。
但若仔細觀察,會發現他的笑意從不達眼底。
最右邊那個有些詭異,最嚇人的是那雙眼睛,整個瞳孔全是黑色的,幽深得如同深淵,看一眼就讓人覺得瘆得慌。
他身形消瘦,手指修長,身上隱約帶著幾分煞氣。
葉玲瓏一看這三人,眼神立馬就冷了下來。
他已經知道秦川上面有三位養哥了,顯然就是眼前的這三位雜碎。
葉玲瓏也知道這三個家伙幾次三番的刺殺秦川。
如今見到這三人,自然滿滿的都是惡意。
在這三人身后,還跟著一群奇奇怪怪的人。
有穿著道袍仙風道骨的老頭。
有渾身肌肉壯如鐵塔的壯漢。
有蒙著面紗身姿曼妙的女人。
還穿著西服戴著單邊眼鏡的中年人。
…………
各色奇人異事多達十數位。
看到這陣仗,葉玲瓏嘴角微微上揚。看來阿川在秦王府是真的站穩腳跟了。
不過想來也并不奇怪。
阿川的實力那么強大,自然是沒問題的。
就在這時,人群最后方的蘇清歡突然驚叫:“王媽?你怎么在這里?”
遠處有一位看似普通的中年婦女站在那里,站在人群后面不太起眼,低眉順目。
看到這個身影,蘇清歡有些不可置信,正是伺候了她五年的王媽。
王媽嘆了口氣,走上前來:“蘇小姐,好久不見了。”
王媽的內心多少也是有些復雜的,畢竟陪伴了五年。
蘇清歡聲音都在抖:“王媽,你為什么會在這里?你不是回老家了嗎?”
王媽笑了笑,那笑意中帶著一絲憐憫:“我是王爺派去保護小王爺的。”
“小王爺離開了,我自然就沒有再待下去的必要了。”
蘇清歡一下子愣住了,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踉蹌后退一步。
原來……原來王媽是秦王府的人?
那這五年……她感覺自己像個傻子,被人耍得團團轉。
所有她以為的關心和照顧,原來都只是任務和監視。
蘇清歡一時之間有些難以接受,也有些失態,好在沒有多少人關注她?
人群中間的秦長生目光灼灼地盯著秦川看了好久。
突然放聲大笑,聲音洪亮如鐘:“哈哈哈!好!好!好!”
他連說三個好字,每一步踏出都帶著千鈞之力:“不愧是我秦長生的種!”
他重重拍了下秦川的肩膀:“不愧是我的兒子,去櫻花國殺了個七進七出,居然毛都沒掉一根!牛逼!”
秦川白了他一眼,隨手扔過去一根煙。
“你送我那把赤霄劍還行,這次砍人挺順手的。”
聽到這話,旁邊三個養子臉色唰地就變了。
赤霄劍?
連這寶貝都給他了?
那不是秦王府的鎮府之寶之一嗎?
相傳是古代帝王所用之神兵,龍國十大神劍之一,更是秦王權力的象征之一。
這東西都給了秦川了嗎?
除此之外,秦川竟然能夠從歡喜佛陀的手里活了下來?
完犢子了……這下麻煩大了。
秦長生呵呵一笑,接過煙點上,深吸一口,吐出煙圈:“我給你準備了慶功宴,今天必須大塊吃肉,大塊喝酒!”
“我兒子立下蓋世奇功,今天必須不醉不歸。”
秦川冷哼一聲,眼神掃過那三個面色慘白的養子:
“老登,有人要殺我,你說怎么辦吧?”
他故意提高音量,確保在場每個人都能聽見。
秦長生眼睛一瞇,頓時整個氣氛驟變,仿佛溫度都降了幾度:
“怎么回事?”
秦川朝蕭若雪使了個眼色。
蕭若雪趕緊上前一步,恭恭敬敬地行禮,然后清晰地說道:“我們去接小王爺,剛見面就遭到暗殺了。”
她頓了頓,繼續匯報:“殺手有青龍、鬼手、毒寡婦。”
“還有個特別厲害的叫歡喜佛陀。”
然后將當時的情況詳細說了一遍,包括戰斗的細節和對方的招式路數等。
秦長生聽完,臉色頓時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他慢慢轉頭看向三個養子,那目光如刀似劍,仿佛能將人凌遲。
“給我一個解釋。”
他的聲音冷得嚇人,每個字都像冰錐刺入心臟。
三個養子噗通一聲就跪地上了,腿軟得跟面條似的,額頭瞬間冒出冷汗。
“父親明鑒!這事跟我們沒關系啊!”
秦寰宇趕緊喊冤:“我們怎么可能害弟弟?這分明是有人栽贓陷害!”
秦乾坤也跟著說,聲音發顫:“是啊父親,我們怎么敢對弟弟下手?”
“這一定是外部勢力想要挑撥我們秦家內部關系,讓我們自相殘殺啊!”
秦縱橫黑瞳閃爍,語氣試圖保持冷靜:“父親,此事蹊蹺甚多。”
“青龍去年就已叛出了,鬼手是江湖上認錢不認人的殺手,毒寡婦更是與我們有世仇。這些人聯手,明顯是有預謀的布局。我們兄弟雖不才,但絕不會做出此等損害秦家利益之事。”
秦長生冷冷地看著三人一言不發,殺氣縱橫!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三人跪在地上,汗珠滴落在青石板上,形成一小片深色水漬。
“你們真當老子是傻逼嗎?”
秦長生突然開口:“老子縱橫天下幾十年,什么陰謀詭計沒見過?”
“你們那點小把戲,老子看得一清二楚!”
秦寰宇顫聲說:“父親,真的不是我們……我們可以對天發誓……”
“閉嘴!”
“老子最后問一次,誰干的?”
三人跪在地上,屁都不敢放一個,只是不住地磕頭。
再說下去真可能要死了,秦長生的手段,他們再清楚不過。
秦長生看向秦川,目光稍緩:“兒子,你說怎么處置?”
秦川撇撇嘴,眼神輕蔑地掃過地上三人:“你自己看著辦吧。”
老逼登不可能真讓這三個養子死在這。
他們背后牽扯的勢力太多,現在還不是一網打盡的時候。
秦長生沉默了好久,現場安靜得可怕,氣氛更是壓抑。
許久后才緩緩開口,聲音冷硬如鐵:“從今天起,你們三個給老子關一個月禁閉!不準踏出院子一步,不準與外界聯系,每日抄寫秦家家規百遍!”
“每人拿出所有家當的一半,給秦川賠禮道歉!我會派人清點你們的財產,少一分一毫,后果自負。”
“什么時候他滿意了,什么時候再出來!”
秦長生目光如炬地盯著三人:“再敢有下次……”
秦長生眼中寒光一閃:“老子親手剁了你們喂狗!”
三人嚇得魂飛魄散,連連磕頭稱是,額頭已經青紫一片。
這一刻,所有人才真正體會到恐懼。
處理完這三個雜碎,秦長生目光轉向秦川身后的女人們,臉上又露出了笑容,仿佛剛才的雷霆之怒從未發生過。
“兒子,這幾位是?”
秦川淡淡地說:“這是我女朋友葉玲瓏,這也是我女朋友若琳。”
完全無視了蘇清歡。
蘇清歡臉色唰地白了,眼淚在眼眶里打轉。
他……連介紹都不愿意介紹了嗎?
秦長生一聽樂了,眼睛都笑瞇了。
好小子,真特么有出息,一下帶回來倆女朋友!秦家人丁單薄,正需要多開枝散葉呢!
二話不說,直接將右手腕上的一串手串摘了下來。
那手串是由十八顆深紫色的珠子組成,光滑溫潤,內部仿佛有星河流動,一看就不是凡品。
“丫頭,過來。”
秦長生對葉玲瓏招手,語氣親切:“這是上面領導送我的小玩意兒,據說是什么天外隕玉做的,戴久了能延年益壽,增強體質。”
“現在送你了,就當見面禮。”
葉玲瓏大大方方地走上前,不卑不亢地行禮。
然后雙手接過手串:“謝謝叔叔。”
葉玲瓏也不矯情,直接戴在了手腕上。
那手串居然自動調整大小,完美貼合她的手腕,散發出淡淡的紫光,與她雪白的肌膚相映成輝。
秦長生越看越滿意,這丫頭夠大氣,配得上他兒子。
隨后又取出一個精致的匕首。
“這是‘七星匕’,削鐵如泥,你帶著防身。”
他眨眨眼:“我秦家的媳婦,得有點好東西傍身。”
葉玲瓏接過,拔出少許,寒光逼人,果然是把神兵利器。
“多謝叔叔,玲瓏定會好好珍惜。”
秦長生點點頭,然后又看向若琳:“你也過來。”
若琳有些緊張地走上前,手指絞在一起,明顯局促不安。
秦長生從脖子上取下一塊玉佩。
那玉佩通體翠綠,晶瑩剔透,里面好像有液體在流動,在光線下泛起微微波紋。
“這也是我秦家的傳家寶之一,‘龍魂玉’。”
秦長生鄭重地說:“相傳是先祖所得,能辟邪保平安,溫養氣血,長期佩戴可延年益壽。”
他看向若琳,目光溫和:“你能不離不棄地跟著我兒子,我也很喜歡你,這玉佩就送你了。”
若琳受寵若驚,連連擺手:“這太貴重了,我不能要……”
秦長生眼睛一瞪:“給你就拿著!”
“我秦長生的兒媳婦,配得上天下最好的東西!”
若琳道謝后接下,瞬間就傳來一股溫潤的感覺,讓人心神寧靜,仿佛有暖流涌入四肢百骸。
秦長生又示意身后侍從捧來一個錦盒,打開一看,里面是一套精美的銀針,細如牛毛,針尾鑲嵌著微小的翡翠:
“聽說你懂一些醫術,這套‘靈樞針’傳自古代神醫,今日就贈予你了。”
若琳接過銀針,感受到其中蘊含的歷史沉淀,鄭重行禮:“若琳定不負叔叔所托,好好使用這套銀針。”
秦長生滿意地點點頭,招呼眾人:“都別站著了,進去喝酒吃肉!今天不醉不歸!”
自始至終,他看都沒看蘇清歡一眼,仿佛她是透明人。
蘇清歡站在原地,臉色蒼白如紙,感覺整個世界都在旋轉。
曾經她是秦川明媒正娶的妻子,如今卻連個陌生人都不如……
這份羞辱與悔恨,如刀割般疼痛。
慶功宴上,秦長生坐在主位,秦川坐在他右邊,左邊是葉玲瓏。
其他人依次坐下,那三個養子也來了,但一個個低著頭,坐在末位,屁都不敢放一個,與平日囂張跋扈的模樣判若兩人。
葉玲瓏手腕上的手串和若琳胸前的玉佩格外顯眼,吸引了不少羨慕的目光。
蘇清歡坐在最末尾的位置,低著頭,食不知味,杯中的美酒苦澀難咽。
酒過三巡,秦長生舉杯站起來,身形穩如泰山:“今天是我兒子凱旋的日子!”
“我兒子在櫻花國殺了個七進七出,揚我國威!讓那些宵小知道我秦家厲害!”
“老子今天高興!都特么給老子喝!今晚誰不喝趴下,就是不給我秦長生面子!”
所有人都站起來舉杯,氣氛熱烈到爆炸,歡聲笑語不絕于耳。
只有三個養子和蘇清歡笑得比哭還難看,機械地舉杯,飲下這杯苦澀的酒。
秦川看著這一切,嘴角微微上揚,把玩著手中的酒杯,眼中閃過一絲深邃的光芒。
這才只是開始。好戲,還在后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