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的,嬪妾相信皇上會安排好一切的。”
烏止的笑容很懂事,“讓皇上費心了,嬪妾只是受了點驚嚇而已。皇上,那些東西嬪妾也不知道怎么會出現(xiàn)在鸞水榭,請皇上明察,不要為難嬪妾的宮女和太監(jiān)好不好?”
慕容奕知道烏止脾氣好,向來縱著她身邊的宮人。
“朕知道的,去慎刑司只是走個過場,只是要委屈你幾日。”
知道香痕等人不會被為難,烏止放下了心。
“皇上,今夜宮中剛鬧了刺客,巡邏一定會比往日更甚,皇上還是莫要在嬪妾這里久留了。”
“你希望朕走?”
盡管烏止的語氣很正常,也是在為慕容奕考慮。
可慕容奕心底就是覺得有哪里不對。
烏止掩下眼底的嘲弄,慕容奕希望她怎么樣?
希望她被利用做誘餌險些喪命之后依然能夠全身心信任依賴她嗎?
希望她求著他這個罪魁禍首留下,陪著她嗎?
“皇上,嬪妾只是不想您功虧一簣,因為嬪妾再生事端。”
烏止找的理由無懈可擊。
慕容奕盯著烏止略顯蒼白的面容看了好一會兒,許久才道:“朕知道你受委屈了,等這件事之后,朕會好好補償你的。”
“多謝皇上。”
慕容奕一路回到了騰極殿。
臉色難看的嚇人。
在殿內(nèi)龍榻邊上打著瞌睡的李中讓突然回來的慕容奕嚇了一跳。
“皇上?”
不該啊,皇上這一去,不該是歇在鸞水榭了嗎,怎么這么早回來了?
看這臉色不太好,是宸嬪惹皇上生氣了?
李中知道宸嬪與外人私通乃是無稽之談,就算是有那人也是皇上。
那這是怎么回事?
第二天。
楊鶴琳是侍寢的事情被打擾,皇上賜了好些東西的事情。
和烏止私通外人的流言已經(jīng)傳得滿天了。
尤其是在一個粉寶石首飾盒子中搜出了“愛妻”的字樣,這件事是在打皇家的臉面。
唐婕妤一聽粉寶石首飾盒子就知道不好。
果然,天亮沒多久,慎刑司那邊負責查問此事的嬤嬤就來問話了。
唐婕妤隱隱有種預感,這事兒很有可能是沖著她和烏止來的。
她自然要說明首飾盒子中只有一套頭面,沒有其他的東西。
可那嬤嬤角度刁鉆,“那盒子是唐婕妤送給宸嬪娘娘的,其中的關(guān)竅也只有唐婕妤知道,是唐婕妤幫助兩人傳遞消息嗎?”
若是有人栽贓陷害,首飾盒子的機關(guān)很隱秘,怎么會有人輕易發(fā)現(xiàn)。
這是想把自己也拉下水?
唐婕妤當即變了臉色,“嬤嬤們都能查到那個機關(guān),這樣的機關(guān)又有多隱秘?”
“說不定還是一出自導自演,陷害宸嬪娘娘,挑撥本宮和宸嬪娘娘呢。”
嬤嬤道:“唐婕妤,按照宮規(guī),只有一共主位,至少也是昭儀位份才能自稱本宮。”
“那又如何,你要把我抓回慎刑司拷問嗎?”
世家大族出來的千金,壓迫感直接讓嬤嬤背后出了一層冷汗。
她哪兒敢。
且不說沒有皇上皇后的旨意,誰也不能將嬪妃帶入慎刑司。
就算她真把人弄去了。
這邊唐婕妤一只腳踏進慎刑司,那邊她的家人就會人頭落地。
嬤嬤一無所獲地回到慎刑司。
李中特地傳過話,對鸞水榭的人要客氣一點。
可客氣哪能審出東西來?
鸞水榭的人都咬死了是栽贓陷害。
眼看著不能給烏止定罪,太后有些著急。
把楊鶴琳叫了過來,“慎刑司那邊沒有結(jié)果,你可有什么辦法?”
楊鶴琳佯裝思索了一下。
“太后娘娘,嬪妾覺得就現(xiàn)在這樣也挺好,如果我們貿(mào)然出手被抓住了把柄,那宸嬪可就洗刷了冤屈。
就這樣,宸嬪既不能洗刷她與外人私通,又不能定罪,這就像一根刺扎在了皇上的心頭。
恐怕宸嬪復寵,也是不能了。”
太后沉思道:“你這么說,也有些道理。”
楊鶴琳繼續(xù)試探:“太后娘娘,嬪妾現(xiàn)在只擔心那個被抓住的刺客,若是沒抗住招了可怎么辦?慎刑司的手段你是知道的。”
太后堅定道:“不會,那是哀家的死士,不會背叛哀家的。”
“那就好。”楊鶴琳佯裝松了口氣。
慎刑司遲遲沒能給烏止定罪。
前朝也有不少想要巴結(jié)烏行的官員開始給烏止求情。
慕容奕本打算順水推舟就這么把人放了。
誰知道事發(fā)的第四日下午。
皇后將留守在鸞極殿的苒芯和苒薇帶了過來。
皇后道:“皇上,宸嬪私通一事事關(guān)重大,臣妾便讓人回宮查看有無蛛絲馬跡,卻沒想到宸嬪如此大膽,還在皇宮時就與外人私通。”
兩個小丫鬟顯然是被嚇壞了。
皇后身邊的朱嬤嬤厲喝一聲,“還不快把你交代的,說給皇上聽。”
慕容奕瞇著眼睛看向皇后:“皇后,朕不是說,這段時間宮中的事情交給賢妃打理嗎?”
說著,他掃了一眼慌忙趕來的楊鶴琳。
楊鶴琳真的是心累,她看向皇后,心底滿是不解。
不是讓皇后不要出手了嗎?
她怎么還要攪和進來!
皇后理直氣壯,想要借著此事順便拿回管理六宮的權(quán)利。
“臣妾是皇后,宮中出了這樣的丑事臣妾難逃其咎,只能查明此事,以肅宮規(guī)!
至于賢妃,她要看著大皇子和三皇子,難免在宮事上有所疏漏。還請皇上聽聽這兩個宮女的交代吧。”
“背主的奴才說的話,如何可信?拖出去杖斃了吧。”
慕容奕記得這兩個小宮女,烏止也很是寵著她們。
之前巫蠱之事時出了紕漏,換了旁人早就拉出去打死了。
烏止心善留著她們,卻沒想到是農(nóng)夫與蛇。
真是該死。
“皇上!”皇后都驚了,證人都拉到了跟前,皇上竟然要杖斃。
那個賤人私通,皇上連這個都能原諒?
皇后險些站不穩(wěn)。
恰在此時,李中尖著嗓子進殿,“皇上,剛剛慎刑司的人來報,那名刺客已經(jīng)招了,是太后派他去刺殺的宸嬪。”
慕容奕看著跟在李中身后再次進來的楊鶴琳,眉頭皺起,很快就明白其中原委。
他目光如同臘月冰雪,直視著皇后:“皇后,你們姑侄還真是好手段,處心積慮想要置宸嬪于死地?
你說說,你帶過來的證人,朕還能信嗎?”
皇后臉色一白,恍惚道:“怎么可能,那是太后的死士,怎么會招認!”
說完,她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么,驚恐地看向慕容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