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奕似笑非笑。
楊鶴琳想把皇后拉走。
再不走這件事就鬧得沒有辦法收場了。
可偏偏就這個時候,太后來了。
她儀態雍容走進騰極殿,“皇上,哀家聽說皇后找到了人證,為何不審審?”
慕容奕越是護著宸嬪,太后就越是想要除掉她。
一旦宸嬪出事,太后不信烏行不受影響。
有太后出面,這不審也得審了。
慕容奕冷眼看著苒芯和苒薇,希望這兩個丫頭能好自為之。
苒芯哆嗦著唇,這是她一生中見到貴人最多的時刻了。
若是不能讓皇后和太后滿意,她可能都活不過今晚。
若是說了出來,皇上會放過她嗎?
宸主子那樣心軟,會留她一命的吧。
或者,求求皇后?
苒芯看向皇后:“皇后娘娘,只要奴婢說出實情,您能饒奴婢一命嗎?”
太后搶先道:“那是自然,不僅如此,哀家還要褒獎你敢于說實話的勇氣。”
得了太后的話,苒芯開口了:“奴婢不知道娘娘的事情,只是有時候娘娘清早起來就要沐浴。
奴婢們倒浴桶的時候發現,娘娘身上有侍寢過的痕跡,還不止一次。
有時候奴婢半夜起夜時,也會聽到侍寢的聲音。”
慕容奕:“……”
“呵!”太后冷笑一聲,“皇上,宸嬪真是好大的膽子,竟然在皇宮的時候就如此招搖,哀家看,如今人證物證俱全,像宸嬪這樣穢亂宮闈的嬪妃,當立即處死!”
“來人,傳哀家旨意,即刻將宸嬪處以絞刑。”
太后也帶來了人,聽到太后的命令,有人當即就要辦。
可這里是騰極殿,沒有皇上的命令,誰敢輕舉妄動。
太后的人一動,李中一個眼神,就把那人拿下了。
“皇上,你這是什么意思!”太后怒道。
慕容奕穩坐在龍椅之上,“朕什么意思?朕倒是想問問太后,你是什么意思?
太后娘娘莫不是忘了,這不是先帝的后宮,不是讓太后娘娘可以隨意草菅人命的地方。
朕才是皇帝!”
慕容奕壓抑的眼梢讓太后和皇后心中俱是一凌。
“你是皇帝又如何,真是太后,皇帝,你想背上忤逆太后的罪名嗎!”
“太后急什么,那刺客可是招了主使就是太后,若是按照太后的意思,也不需要查證了,朕現在也可以將太后交給刑部處理了?”
“不可能!”太后斬釘截鐵地反駁。
“可不可能,太后要不要當面和那個刺客對峙?”
慕容奕嘴角勾起一絲嘲弄的笑容,看得太后心底彌漫上一股寒意。
慎刑司的手段太后清楚得很,能夠抗住慎刑司的酷刑的,沒有幾個。
她敢賭嗎?
若是真的,那豈不是偷雞不成蝕把米?
反而讓皇上相信了宸嬪。
太后怎么也沒想到,那個刺客真的會招了。
如今這樣不就成了楊鶴琳說的,她們被皇帝抓住了把柄。
想到這里,太后瞪了一眼皇后,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東西。
“一個刺客,也配哀家和他對峙?既然如此,皇上打算怎么辦?”
“自然是查清原委,該怎么辦,就怎么辦?”
慕容奕眼底的自信讓太后不自信了。
不能留。
那個刺客不能留了。
就算他招了,只要人死了,就說不清這些供詞是怎么來的。
到時候只要她抵死不認,皇帝又能奈她如何。
“既然如此,那哀家就信皇上一次。”
說著,太后帶走了皇后。
楊鶴琳松了一口氣,對慕容奕福身后離開。
待其他人都走完了,只剩下苒芯和苒薇瑟瑟發抖。
兩個小丫頭即使再蠢,也知道這一局交鋒,太后和皇后敗了。
李中道:“皇上,這兩個小丫頭怎么處理?”
慕容奕眼底噙著殺意:“丟進慎刑司吧。”
留著這兩人的命,也不過是為了堵住太后的嘴罷了。
李中明白慕容奕的用意,看著兩個自己挑過去的丫頭出了這樣的事。
就算皇上不說,這兩個丫頭也出不了慎刑司了。
禁足在鸞水榭的烏止并不知道慕容奕和太后的交鋒。
現在戰場已經不在鸞水榭了。
她只需要靜等慕容奕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
回到壽明軒。
皇后還沒開口,太后就狠狠甩了一巴掌過來,“跪下!”
突然被打,皇后和楊鶴琳都驚住了。
“太后娘娘,您這是做什么!”
楊鶴琳瞪著眼質問道。
“皇后,那兩個小丫鬟是不是你收買的,若不是你輕舉妄動,哀家也不會著急,差點被你連累!”
皇后心底冷笑,太后這是自亂陣腳,拿她撒氣呢。
“那兩個丫頭,并不是我收買的,而是淑妃在知道行宮的事情之后,讓人套了那兩個小丫頭的話,套出來的。”
皇后苦笑。
“淑妃?”太后疑惑。
是了,整個后宮,最想要宸嬪死的,恐怕不是她們,而是淑妃。
“淑妃說的你就信?你就不怕她是故意的?”
“她不敢,若是讓皇上知道了這事她也參與了一份,恐怕二公主就真的要離開攏翠宮了。”
太后道:“難不成宸嬪真的與外男私通?”
想到這里,太后覺得自己有些失算了。
若真的宸嬪和人私通,那她當時只讓人放好那些私通的東西就好了。
干什么要去搞那么一出刺殺,讓慕容奕懷疑。
現在宸嬪不僅活得好好的,死士還被抓了,把她供了出來。
這次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太后心中煩躁,“你們都退下吧,讓哀家好好想想。”
……
入夜。
行宮西南角的慎刑司一片陰暗。
苒芯和苒薇已經被用了刑,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
隔壁牢房就是墨影和香痕。
看著苒薇和苒芯受刑,兩人沒有一點憐惜。
墨影最氣憤,“你們兩個吃里扒外的東西,娘娘平日里對你們那么好,你們竟然敢背叛娘娘。”
向來溫柔和善的香痕此時也冷了臉:“早知道你們會背叛主子,當日我就不該在主子面前求情,讓你們茍活到今日。”
不知過了多久,奄奄一息的苒芯辯駁道:“我們只是說出了所見所聞,又有什么錯?
說出來,我們還能有一線生機,若是宸嬪娘娘真的穢亂宮闈,到時候我們豈不是都要跟著一塊陪葬?”
她只是想活著,有什么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