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月發現王賴子這個人,雖然油嘴滑舌了點,但是基本上光嘴巴上花花,動手是不敢的。
可見是個有賊心沒賊膽的慫貨。
不如,利用他,幫自己干活?
林晚月實在是不想去翻那些臭氣熏天的糞堆,然后就裝作不小心扭到腳的樣子,嬌氣的叫了一聲:“啊呀!”
好巧不巧,就倒在了王賴子的眼前。
王賴子那嘴啊,是花花習慣了的,看到一個陌生的女孩子,倒在自己的面前,頓時順嘴就說道:“哎呦,妹子,你這是怎么了?地上這么臟,可別把你漂亮的衣服給弄臟了,來,哥哥拉你一把。”
一般女孩子聽到有人這么跟自己說話,還是個不認識的,不是躲著走就是罵對方一頓。
林晚月卻是嬌滴滴的同意了:“好呀,那就麻煩哥哥了。”
王賴子一聽。
哎呀?
這個妹子有點意思,有眼光。
王賴子趕緊抬手把林晚月從地上拉了起來,笑嘻嘻的說道:“妹妹,我以前怎么沒見過你啊?你是哪家的?”
“我是新來的知青,我剛來,什么都不懂。哥哥你能不能教教我啊?”林晚月嬌滴滴的撒嬌。
王賴子摸著下巴,色心頓起,調笑著說道:“好啊好啊。那待會兒我教你。”
“不如哥哥幫我做了吧。”林晚月撒嬌說道:“我給你帶桃酥,怎么樣?”
林晚月來的時候,大包小包的,確實沒少帶好東西。
她父母生怕她在鄉下受苦受難,所以吃的喝的穿的用的,都準備了一大堆。
林晚月發現了,她是真的受不了這個苦,干不了這個活兒,所以就只能用物質收買別人幫自己干活了。
王賴子好吃懶做的,聽到林晚月愿意給桃酥,當即就答應了。
不就是搭把手的事兒嘛。
換個桃酥,劃算!
而且這個小姑娘跟別的小姑娘不太一樣,看著不太像是個雛兒,這眼波流動,這腰肢扭的,怎么看怎么像個小少婦啊。
王賴子若有所思的笑了。
下午的時候,王賴子干活可積極了,先把自己的活兒干完了,又跑過來幫林晚月干。
六隊的人都在笑話他:“喲,這么急著表現,不會是看上人家新來的吧?上次新來的,給你吃的教訓,都忘了?”
他們說的是林晚星。
王賴子在林晚星手里,可是沒討著好處。
不僅沒好處,還差點把王賴子給整死。
以至于現在,王賴子看到林晚星都是躲著走。
惹不起,真的惹不起。
王賴子笑嘻嘻的說道:“沒事,她又不是林晚星!這個世界上有一個林晚星就夠了,不可能再來一個!”
下午記工分的時候,林晚月總算是拿到了三個屬于她的工分。
看著計分表上觸目驚心的三分,林晚月不由得膽兒顫。
三分就是三分錢。
也就是說,她用一個桃酥換來了三分錢。
要知道,在供銷社,桃酥一個就要賣一毛多錢。
所以這是一個賠錢的買賣。
可是她有什么辦法呢?
總不能真的讓她去翻那些又臟又臭的糞肥吧?
她要是臭了,以后還怎么嫁軍官?
此時的林晚月,已經把宋建義忘到腦后了,滿腦子都是裴紀安。
要不說巧了呢?
宋建義現在也把林晚月忘到腦后了,他一來寧縣,馬上就跟一個大官的女兒勾搭上了。
現在倆人正濃情蜜意的打情罵俏呢。
林晚月嫌棄宋建義現在退伍了,不是軍人了,沒有那層光環了。
宋建義也覺得林晚月坑了自己,本來說好的,林晚月高中畢業,家里就給她找一份工作,而且林大伯還會升職加薪。這樣娶了林晚月,他也是賺的。
結果呢?
林晚月下鄉了。
屁都不是了。
林大伯也因為名聲壞了,最近這幾年是別想著晉升了,不被降職都算是不錯的了。
所以宋建義也有點看不上林晚月了。
而且,林晚月已經得手,嘗過滋味了,也就不那么稀罕了。
要不是林晚月說,上輩子他們在一起,走上了飛黃騰達的道路,他早就跟林晚月退婚了。
不過,結婚歸結婚,玩歸玩,宋建義是絕對不會虧待自己的。
因此,他的未婚妻在大河村受苦受難,靠著美色和美食,誘惑王賴子幫她干活。
他自己在寧縣的縣城,跟這個千金打的一團火熱。
這個千金是縣資料局副局長的千金,長的嘛,一般般,但是架不住人家有個好父親,她高中一畢業,就給安排到本單位當資料員了。
宋建義接觸她,是因為想從這個千金的手里,套取一手資料,賣給新主子霓虹國那邊去。
“建義哥,你是真的喜歡我嗎?”廖梅芳問他。
廖梅芳,就是宋建義勾搭的這個局長千金。
“當然,這還能有假?”宋建義敷衍的回答。
“可是我讓人去調查過你,你在平縣已經有未婚妻了!”廖梅芳不滿意的說道:“既然你已經有未婚妻,還找我干嘛?”
宋建義心說不好。
這個廖梅芳不太好糊弄。
宋建義面不改色的說道:“哎,既然你問起來了,我也就不瞞著你了。雖然我跟林晚月訂婚,但是既然你去平縣打聽了,你也應該聽說了,林晚月家里搞出了不少丟人現眼的事情。”
“也不知道林晚月的父親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全家都被偷了個干凈,在平縣好丟人的。最最可怕的是,他們全家都在壓榨侄女,想把侄女賣到山里去,結果沒賣成,又惹了笑話。”
“實不相瞞,我本來是有希望晉升連長的,結果上面評估我的個人綜合條件的時候,因為我這個未婚妻嚴重拖后腿,給硬生生的取消掉了。明明我軍功都已經到了,愣是給錯過了!”
“這樣也就罷了。你知道我為什么退伍嗎?也是因為他們一家!”宋建義倒打一耙玩的是相當的溜,把所有的罪責都推倒了林晚月的身上,說道:“因為林晚月好逸惡勞,生活奢侈,每天不是吃好的就是穿好的,上面認為我家風不正,所以跟我說,我以后再也不能晉升了。我一氣之下就索性退伍了!”
“你是不知道,我被連累的有多慘。”宋建義一臉懊悔的說道:“可是我有什么辦法呢?都怪我當初臉皮薄,不好意思拒絕,媒人上門介紹的時候,說的天花亂墜,我竟然全都信了,就答應了這門婚事。”
“現在,我后悔也來不及了!最可怕的是,她自私自利還小心眼,我來東北,是為了搞事業的,可她愣是不相信,非得說我是騙她,跟我大吵大鬧,還把我身上都抓花了。”
“我實在沒辦法,只能說,不信的話,那就跟著一起過來吧!我是因為工作才來的東北,她沒有介紹信,居然背著我下了鄉。這么大的事情,都不跟商量!等我知道的時候,已經晚了!”
“她就是這么剛愎自用,盲目自信,從來不聽我的。”宋建義一臉懊喪的說道:“也是我不好,我以及身陷囹圄,拔不出身,卻還是對你一見鐘情,忘了我的身份。梅芳,我們要不就這么算了。是我配不上你!”
廖梅芳本來還挺生氣,宋建義瞞著自己訂婚的事情,可是聽到宋建義這么說,反而不生氣了,各種心疼宋建義。
“建義哥你別這樣說,你也是被連累的。”廖梅芳說道:“我都好心疼你!”
“這大概就是我的命吧!”宋建義一副心灰意冷的樣子,說道:“以后我就不來找你了。”
廖梅芳看到宋建義真的要走,情急之下,一下子抱住了宋建義的腰身。
宋建義趁機轉身,一把抱住廖梅芳,低頭就啃了起來。
一開始廖梅芳還是拒絕的,可是拒絕著拒絕著,就順水推舟了。
此時的宋建義還不知道,他從來東北之后的一舉一動都在情報人員的眼皮底下。
任明成看著送過來偷拍宋建義的那些照片,不由得皺眉,說道:“這個宋建義,真是讓人大開眼界啊!幸虧他已經脫了那一身衣服,不然,我都想扒了他!這是人干的事兒嗎?”
“首長,您懷疑他這次返回東北,是有別的目的?”屬下問道。
“這還用懷疑?有眼睛的都能看出來,他是帶著目的來的東北。”任明成說道:“倒是我小看了他,原以為退伍就能打擊到他,現在看來,他混的倒是比從前更如魚得水了。給我好好盯著他,他身后必定有大魚!”
“是!”
“好了,我該去小馬公社了。”任明成看看手表,嘴角浮起一抹笑意:“我該去看看我的小侄女了。”
“對了,首長,裴團長那邊來了消息,有一伙不明身份的人,出現在了北城,需要我們去鑒別一下身份。”
任明成嘴角的笑容頓時垮了下去:“又是他!好好好,今天是去不成小馬公社了!走吧,還愣著干啥?干活了!”
林晚月此時還不知道自己的后院失火,啊不,林晚月和宋建義的后院同時失火。
她在大河村,終于遇見了原著劇情中的貴人之一,云知若。
在原本的劇情中,林晚月因為幫了云知若,因此得到了云知若的好感。
有了云知若從中牽線搭橋,林晚月跟很多住在牛棚的大佬,都有了千絲萬縷的關系。
從而讓她在后來的日子,順風順水,如魚得水,靠著大佬的人脈資源,走上人生的巔峰,還惠及家人,雞犬升天。
現在她遇見的就是第一個貴人。